第12章 所谓的语言
“除非能量湮灭……方能摆脱宿命……哎哟！”唐可还要继续说下去，只觉得左脚上一阵剧痛，有个什么庞然大物落下来砸中了他。
“哎呀呀！疼死了！”什么通灵的感觉和欲望都被疼痛消灭得一干二净，唐可抱住那个被砸伤的左脚，单腿在草地上乱叫乱跳。
是那个重量级的水晶球啊，原来不知何时被莫雅如松开了，笔直地砸落在唐可脚上。
他不解又委屈地看了莫雅如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坏了。
她正以愤怒仇恨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扭头离去。
“真是胡说八道！”这是她对他占卜的评价，背影依旧怒气冲冲。
如果说刚才的莫雅如只是焦虑暴躁，那么被唐可刺激后的这一刻她已接近发狂的状态了。最明显的行为就是她人虽已远去，却把唐可的水晶球冻成了布满冰刺的球，如同仙人掌一般。
那是唐可的心爱之物……但是这样的程度还远远比不上莫雅如对唐可心灵的伤害……
他自信于自己的异能，这一刻却不得不愧疚伤心……
而如冰雪风暴一般的莫雅如，到了无人之境的花园便开始狂躁地刮了起来，将冰天雪地带临人间。能见的植物，都被她冻上了一层好看的冰花，晶莹剔透。
似乎这样疯狂的使用异能，对她几乎要灼伤的心有镇痛的功效。
于是她愈加厉害地冻结所能见的东西，动作愈加大，即便跌倒也毫不在乎。
直到她用尽气力，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如果她心爱的东西被抢走了，她可以抢回来。但是人心呢……她真是恨透了阮小爪这个第三者了。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口袋里滚出，咕噜咕噜滑出好远……
是那晚……捡到的关馨惠的碎石？
莫雅如看着那块石头，慢慢地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一个微弱的淡蓝色虚影出现了……那是一个人影，却很淡很淡，呈几乎透明的状态。
那是关馨惠的模样。
她的残念遗留在她的石像中……若是莫雅如不捡回一块来，这些残念都会被第四空间的人所处理掉。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这对狗男女现在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做苟且的事呢……”关馨惠一张嘴，就惹恼了莫雅如。她捡起地上的石块就朝关馨惠丢去，可惜那石块穿透了虚幻的淡蓝身体，打到了更远的地方。
“你闭嘴！”
“呵呵呵呵！”似乎莫雅如的恼怒更能让关馨惠开怀大笑。只是那笑声，再也不是她熟悉的人。而是一个已经堕落了的灵魂，被恐怖的恶魔占据了心智，发出了来自地狱般让人胆寒的奸笑。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一直把我带在身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关馨惠穿着白衬衫、蝴蝶领、短裙的校服如幽灵一般站在那里，慢慢地弯起了嘴角，快勾到耳边，就像小丑的微笑，“唐宋本来就是狼心狗肺的人……我跟他这么多年搭档，他还不是无情地把我劈碎了？要是让他知道你事先就知道我死后害人的事，你想他会轻易原谅你吗？”
莫雅如咬了咬牙，一脸铁青，不受她的威胁：“把你这块小石头捏碎了，他还能知道吗？”
关馨惠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说，得逞地笑了起来：“我的人生那么短暂，我当然把我所能记的一些事情都写在日记里了，你把我劈碎了，他早晚也会知道。”
“那本日记在哪里？”莫雅如脸色阴沉，似有冲动让她永远消失。
“不记得藏在学校哪个角落了……”眼见莫雅如要抓狂，她急忙安抚起来，“别这么紧张，我怎么会出卖你呢？我感激你留下我都来不及。我当然是想帮你的……”
“暗系的力量如何强大你也是见识到了，如果我成为了魔王，整个世界都会被我统治，杀掉一个阮小爪，连动个小指头都不用。”关馨惠用那张淡蓝色的脸生动地说了起来。
哼……成为魔王，独霸一方，口气一如既往的狂大。不过让阮小爪消失确实是她心中所想，而且她也很清楚如果继续助纣为虐，关馨惠将在异能界掀起不小的波浪，到时候第四空间，也会如尘土一样被踩在脚下。
更别说唐宋会服服帖帖了……
关馨惠见她动心了，更得意地说了起来：“他们都让你这么不如意，只有我……才是帮你的。”
莫雅如楞了一下神，猛得一回身发动了异能。雾气一束喷向了关馨惠的碎石，很快将其冰冻包裹，关馨惠的影子也随着冰封而扭曲消失了。
她没料到莫雅如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招，先是因愤怒而扭曲了脸，又不知为何诡异地笑了起来：“你……会……后悔的……”
莫雅如轻盈地走了过去，姿态从容地捡起了地上结冰的碎石，捏在手里的样子仿佛将整个局势捏在掌心。
“一个阮小爪而已，你就可以威胁我吗？至于你的日记，我可以在学校慢慢找……”莫雅如轻启朱唇，对着石头说道，“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风吹草动，她已有了自己的思量。
灯火通明的第四空间，对峙还在继续。
“你把周清怎么样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唐宋便也大大方方拉着阮小爪下来，直挺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时的阮小爪才知道，那时刺耳的警报，原来是因为周清不小心跟着唐宋进了第四空间，才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让唐宋得以顺利找到她。
“擅闯第四空间的普通人，当然是关押起来了。”邱心眼眸没有一点波澜。
连一向觉得可以理解的阮小爪，也不得不觉得邱心太冷血无情了起来。毕竟……周清只是个无辜的普通人。
“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么听所长的命令，若是他有一天怀疑你母亲是魔王，你也会毫不犹豫六亲不认地把她抓起来吗？”唐宋双手抱肩，他倒是真想知道，在没有朋友观念的邱心心里，真的会有情这个字眼吗？
“你叫邱心……但是说不定你没有心，你是一个机器人。”
许是唐宋的话像一把刀子****了邱心的心，他顿了顿，努力装作不理会的样子。
“先担心你自己吧，你们是自己走回牢房，还是要我代劳？”
一句话让气氛彻底陷入了僵局，打不打，逃不逃，一触即发。
阮小爪心里很清楚，若是邱心执意抓捕他们，他们逃出的胜算几乎没有。但若是邱心肯放他们一马，或者帮助他们……
他们……太需要帮助了。这是阮小爪深深体会的，从以前就深深体会的。
就是因为有了唐宋，让她对朋友，对这些温情，更加的渴望了。
“邱心，我不是大魔王，也没害过人。”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开始学着辩解了。若是以前，她怕是会独自默默承受和寂寞为伍吧。
这些情况他当然了解一些，只是……邱心还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分开，对准了唐宋的方向。与此同时，唐宋和他做着一样的动作。
昔日，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过，虽然口角手脚都动过了，却从未如此认真地对峙。这一刻……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敌人。
阮小爪的心，不知怎地就比进牢房要关她一辈子还难受了。
雷电和烈火肆虐，纠缠在一起，两人的破坏力越来越大，周围几乎都要被雷电劈碎，被流窜的火苗包围了。
警报声又响起了，四楼到五楼的通道，引起了一场前所未见的大火，烧毁所有的有机物造成浓烟密布，有工作人员纷纷赶来支援，场面十分混乱。很近的人与人之间，居然就看不清脸了。
“抓住他们！他们在那！”乱吼乱叫和咳嗽声到处都是，人们手忙脚乱，分不清敌我。
唐宋居然就趁着这混乱，带着阮小爪逃了。
靠着呛人的浓烟掩护，他们逃到了第四空间与现实的边界。尽管追兵可能很快就会追上来，但是外面的世界已经逐渐呈现在眼前了。
“咳咳！咳咳！”阮小爪的一张小白脸也脏成了花猫，“邱心他……”
“他说不定在帮我们！”唐宋勾起嘴角，伸开双臂欢呼道。他仿佛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
但是马上，他就严肃了起来。
“小爪……你先走吧！先不要回家，去公园躲着，如果我天黑还没有去找你，就逃吧！逃到国外去，哪里也好，别在这里呆了。”他说着离别的话，一下一下敲在阮小爪的心上。
“可是……”阮小爪看着唐宋，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柔软。
“我是第四空间的清道夫，我不能一走了之。而且……我还劫了狱，我要回去接受制裁。”唐宋如是说，他看得出来阮小爪不肯，但她非走不可。
“你不是异能者，但是我是，我有责任。”
阮小爪摇摇头，不肯动。
“我们这么辛苦，是不能白费的。”这是什么时刻，他告诉阮小爪不可以任性。
“记住，你是个普通人，你很可爱。”唐宋推了一把阮小爪，阮小爪的身体就穿过异次元，直接迈入了现实世界。
是学校外面的公路上，那里的花花草草都很真实。阮小爪回头要抓住那已经虚无缥缈的异空间，却抓了一把空气，什么也抓不住。
唐宋的身形就折射在这些光鲜里，随着各种扭曲的曲线消失了……
任她怎么扑，都扑不到。
他是认真的……他教了她很多东西。他告诉她，逃跑就有希望，阮小爪拍拍尘土，开始向公园跑去。她会听唐宋的话，乖乖地躲在公园里。
但她不会妥协，一旦有机会吗，她便要救出唐宋。让所有人都平安。
她要学会隐忍和顾全大局。
她可以做到。
她很坚强。
离第四空间越来越远的阮小爪看不到，唐宋的身后，是三队身穿白衣的异能工作者。他们正装抖擞，个个身怀绝技。
如果唐宋不留下来，他们一个也逃不脱。
唐宋慢慢转身，嬉笑着把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这些精英的成人部队，都是他的老师和前辈，他还不会傻到以卵击石，跟他们斗起来。
“别……别误伤自己人……”唐宋笑嘻嘻地叫着前辈们的名字。
大家会意，也自然对他有所留情，便是严厉地训斥他，押解他回去了。
有几个生性随意的，也怒骂了几句：“你小子真是胆肥了！”
乌烟瘴气的五楼已经被修复好，第四空间集结了一部分人召开紧急会议，制定抓捕魔王的下一步。
还有这个所谓的叛徒——唐宋，会得到应有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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