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没有将来
孟佳在彭华八卦吃瓜的眼神注视下，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能生硬的问了句好。
楚材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下，回应道：“是啊！好久不见了。”
彭华笑嘻嘻的伸出手，“大明湖畔的楚材你好，早就听拉虎提起过你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楚材疑惑了，“什么大明湖畔？我是湖南人，拉虎是谁？”
彭华解释：“拉虎就是孟佳啊！”
楚材更不理解了，难道是英文名字？有点奇怪啊！
彭华：“印度有一种老虎，就叫孟加拉虎。”指着孟佳，彭华继续说：“她就是那个母老虎。”
楚材看看孟佳，发起脾气的时候，确实是个母老虎。
彭华还要解释‘大明湖畔’的意思，被孟佳一肘击打到肚子上，呲牙咧嘴的说不出话来了。
“楚材，别听他瞎讲，彭华就没有个正形，喜欢胡说八道。”
彭华捂着肚子，缓了一下，继续说：“大明湖畔就是......唔.......”
孟佳一把捂住彭华的嘴，揪着他的衣领，跟楚材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情，改天聊。”
楚材看着孟佳拉着彭华出去了，看着两人的身影，心中暗叹一句，梦早醒了的。
“彭华，你要死啊？你知道这样搞，我有多尴尬吗？”孟佳双手叉腰，咬牙切齿的问。
彭华梗着脖子说：“我这是帮你，我最烦你们这种喜欢搞柏拉图式暗恋的人了，喜欢就上去攻略他啊！”
孟佳：“我表白过一次的，人家拒绝了。”
彭华一戳孟佳的额头：“都说了，你那不叫表白，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认识我这么久了，还没学到我一星半点的本事。”
孟佳不屑：“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也太不挑食了，小心得病。”
彭华：“那也比你个老姑娘好，都能当婆婆的年纪了，还连男朋友都没有，说出去真够丢人的。”
孟佳：“彭华........”
等一天的谈判结束后，孟佳和彭华下班结伴去舞厅玩儿，台上的歌女唱着软绵绵的哀怨情歌。
彭华吐槽：“唱的一点劲都没有，好怀念DJ啊！”
孟佳：“你要觉得人家唱的不好，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
彭华跑上去，抢过歌女的麦就开始唱跳起来：“你是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燃烧了我........”
孟佳捂着脸，真的不想让人知道她跟彭华认识，彭华在台上唱的声嘶力竭，屁股扭的跟水蛇一样快要飞了。
台上台下的人都看着他哈哈大笑，彭华还嫌不过瘾，还跳起了热舞，把军装外套扣子解开，衬衫扣子解到第三个。
在台上一会儿做扩胸运动，一会儿又甩起电臀，一会儿又十分妖娆的扭来扭去。
骚的不成样子了，连跳舞的舞女都惊呆了，直呼输给了一个男人。
孟佳捂着脸，跑了出去，太丢人了。
“拉虎，你别跑啊！”
彭华气喘吁吁的追过来，孟佳伸手制止他靠近：“打住，别说你认识我，太丢脸了。”
彭华喘着粗气说：“拉虎，怕什么，也没人认识我们，进来跟我一起K歌尬舞吧！”
孟佳摆手拒绝：“不要，太丢人了。”
彭华：“这可是我们最后的狂欢了，我劝你趁着咱们还能疯狂的时候，就疯狂一把吧！咱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孟佳：“你说什么啊？”
彭华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说：“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拉虎，你不会真以为咱俩能活下去吧？”
“我可不是龙傲天，没有金手指，咱俩就是普通人，你我都明白这座城市最后的命运的，我们必死。”
孟佳叹口气问：“你后悔了吗？后悔回来了吗？你其实可以在外国，安然的等到战争结束的。”
彭华笑了：“你说的简单，你知道那是一种何其残忍的心理折磨，身体上的苦难尚且可以忍受，心里和精神上的折磨，才会刺痛灵魂。”
“你要是能够忍受的话，就不会回来了。”
“拉虎，咱们时间不多了，不要留有遗憾，喜欢楚材的话就去拿下他吧！”
“你不要想着以后和将来，我们没有将来，楚材也没有将来，他会死在四九年，而你我也许会死在今年。”
彭华扔掉烟头，吐出一口浊气，“所以及时行乐吧！什么脸面、羞耻的先放一放，怎么快乐怎么来吧！”
彭华回去跳舞去了，孟佳看着在舞池里跳的忘我的彭华，一点也笑不出来。
你知道自己的死期，也知道所有人的死期，但是，却改变不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孟佳看着灯红酒绿的舞厅，所有人都被彭华的舞姿挑逗的哈哈大笑，有些客人还笑的直拍大腿。
每个人都是鲜活的，他们现在都在笑，只有孟佳想哭。
伤心的走出舞厅，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党部大楼，里面仍旧有房间是灯火通明的。
孟佳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门口的卫兵一直盯着她看。
要不是她也是身穿军装的，又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卫兵都要怀疑她是想要攻击党部大楼了。
楚材满身疲惫的从里面出来，看到孟佳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
楚材犹豫了一下，司机把车开来，停在楚材面前。
楚材没有坐进车里，走过去看到孟佳的脸，一半隐匿在黑暗的阴影里，一半在路灯微弱的光线里。
她在哭，她很伤心.......
楚材叹息一声，轻声问：“你怎么了？”
孟佳回过神来，惶恐又迷茫的问:“楚材，如果假如知道自己明天就要死了，你会做什么呢？”
楚材皱眉：“你是不是不舒服？”难道她生了很严重的病？
她的丈夫呢？在她害怕、难过的时候为什么不陪着她？
孟佳摇头，扯出一抹苦笑：“我没事，就是随便问问，没话找话而已。”
转身要走的，楚材出声问道：“这么晚了，你丈夫放心让你一个出来？他为什么不陪着你？”
孟佳回头，疑惑道：“我没结婚哪里来的丈夫？”
楚材左右捏紧成拳头，“那白天的那个是你男朋友？”
孟佳否认：“我们只是朋友加同事而已，你不要造谣，被他女朋友知道了，人家要来打我的。”
想想彭华的一二三四个女朋友，她们要是真的打上门来，恐怕如来佛祖都救不了她。
楚材有些诧异：“你竟然还没有结婚？”
孟佳：“你不也没结婚吗？”
说完两人都一阵沉默，孟佳感觉自己似乎不该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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