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吴哲秀的推测

“照你这么说。”老高开口道：“你现在在金城集团没有股份，不仅没有记恨过你哥，反而还要十分感谢他？”

吴哲秀道：“我是属于创业型的大将，我哥则是守业型的天才。这个公司如果现在是我自己的，恐怕就是再有七八个，也要被我输个精光。”

我问道：“就算你与你哥之间从来没有过矛盾。可是你跟你嫂子之间的矛盾，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做出回答。”

吴哲秀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光顾澳门的那几年，前前后后一共是掉了几个亿。那些钱不光是我的个人资产，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也很重要。因为我的烂赌导致公司经营受到很大影响，所以我嫂子对我非常不满，这就是我和我嫂子之间最大的矛盾。”

“另外。”吴哲秀继续说道：“我嫂子看不惯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情，她总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教训我。我觉得她这是在多管闲事，连我哥都管不了我这方面的事情，她算老几？”

听着吴哲秀对自己进行着多方面的辩解，似乎都是在情理之中。可是，在我看来，感觉又觉得哪方面不太对劲，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出来。

老高说道：“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们兄弟俩父母离开的早，有个嫂子管你，未必不是什么坏事。你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我说道：“不管怎么说，我都难以理解，就算感情再怎么好的兄弟俩，也不可能在对待女人方面，愿意毫无保留的与对方分享。”

吴哲秀道：“你是说赵小菲？”

我道：“做为你曾经的女朋友，你会内心毫无波澜的看着她，成为你哥哥的女人吗？”

吴哲秀道：“这有什么？我这些年交往过的女朋友多了去了，连我自己也数不过来。赵小菲不过是我几百个女友当中的一个而已，根本无关紧要。而且对于我与小菲的事情，我哥根本毫不知情。除了我和小菲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我们兄弟俩的感情，并没有因为一个女人，受到一丁点的损害。”

对于吴哲秀的审问，持续进行了整整一下午。我们根据他与哥哥、嫂子、赵小菲之间的关系，以及他过去这些年财务方面的问题，反反复复进行了十分详细的审问。

从吴哲秀的回答来看，他似乎做到了天衣无缝，让我们几乎找不到能够将他认定为幕后凶手的依据。

更关键的是，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吴哲秀与他妻子一起，一直都在马尔代夫度假，并没有在国内。

所以客观的说，在我们找不到买凶杀人的证据之下，吴哲秀便可以摆脱掉这两起案件的嫌疑人身份。

就在我们对吴哲秀进行审问的同时，赵鑫一组队员正在另外一个审讯室，对吴哲秀的妻子李慧进行着审讯。

在对吴哲秀审讯的间歇时间，我去到赵鑫那边查看情况。

根据赵鑫一组对李慧进行的审讯记录可以知道，关于吴哲秀与哥哥、嫂子之间的情况，基本与吴哲秀本人所说的一致。

吴哲秀并没有说谎，至少在他媳妇儿李慧那里，这对兄弟俩的感情至始至终都亲密无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矛盾。

关于吴哲秀视赌如命，以及他与嫂子之间的矛盾，从李慧的笔录上来看，也基本与吴哲秀本人所讲的基本一致。

而关于赵小菲方面，正如吴哲秀所说的那样，李慧虽然知道这些年吴哲秀的沾花惹草，可是他那些女朋友的身份信息，李慧完全不知晓。这方面，也与吴哲秀的说辞一致。

当我们向李慧询问赵小菲的讯息时，她除了知道赵小菲是哥哥吴哲林的秘书和情人之外，并不知道她曾经也是弟弟吴哲秀的情人。

所以当李慧从赵鑫口中得知，赵小菲曾经也是吴哲秀的情人时，李慧表现出一种惊为天人的惊讶。

“这兄弟来，感情还真是好的要命，连女人也要挑选同一个人！”

从李慧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跟我们撒谎，也几乎没有什么隐瞒。

因为对吴哲秀夫妇俩的审讯时间比较长，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夜晚。我们给吴哲秀两口子准备了简单的饭食，两个人各自在自己所在的审讯室就餐。

当吴哲秀夫妻俩吃过晚饭之后，我和老高以及赵鑫一组队员，继续对夫妻俩进行审讯工作，以期得到关于最近两次案件的更多信息。

晚间对吴哲秀夫妻俩的审讯中，基本上与白天时的状况差不太多。反反复复的几个问题中，夫妇俩的回答始终没有什么漏洞。我们再没有得到更多其它的重要信息。

吴哲秀道：“你们当警察，破案子，应该去抓最有嫌疑的人。现在在这里对我进行反反复复的审讯，完全就是无理取闹。”

老高道：“客观的说，你现在还不能摆脱嫌疑人的身份。”

吴哲秀生气道：“真是可笑。我哥一家死的那么惨。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却反反复复来审讯受害者的至亲。简直就是一群窝囊废！”

老高喝斥道：“我劝你嘴巴干净一点。就凭你刚才这句侮辱警察的话，关你一个礼拜就没有问题！”

吴哲秀冷笑道：“关我一个礼拜？就算你们管我一年，十年，又怎么样？你们就能抓到真正凶手了吗！”

老实说，这两个案子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掌握到幕后凶手更多的信息。

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嫌疑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与这两次案件有直接关联。

原本以为可以从吴哲秀身上找到重要信息，并以此打开案件的突破口，进而完成案件的侦破工作。

然而，通过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的审讯，我们从吴哲秀夫妇身上，并没有找到更多更有价值的信息。

甚至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吴哲秀甚至可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吴哲秀道：“你们没有对小菲的男朋友进行调查吗？”

我说道：“你是说，孙宇航吗？”

吴哲秀道：“没错，就是他。”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孙宇航杀害了你哥哥一家三口和赵小菲，是这两起案子的真正凶手？”

吴哲秀道：“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相信，他绝对有很大的嫌疑。”

吴哲秀向我们讲述，在他与赵小菲相处的那段时间，赵小菲与孙宇航的关系并没有斩断。

其原因并不是赵小菲不想断，而是孙宇航这个人在性格方面有着非常极端的一面。

孙宇航曾不止一次怀疑过赵小菲的不忠，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始终拿赵小菲没什么办法。

尽管如此，性格极端又敏感的孙宇航，曾经好几次语言威胁赵小菲，说她胆敢做出一些对不起孙宇航的事情，他将会做出逾越法律之外的报复行为。

关于吴哲秀的阐述，当事人赵小菲已经受害身亡，而吴哲秀又没有十分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孙宇航曾经有过恐吓他人的行为。所以关于这方面，我们还不能对孙宇航怎么样。

相比于我们之前对孙宇航的调查，虽然他曾有过非法进入花园别墅区的行为，可是从我们对他进行的审讯过程中，认为这个人的性格并没有吴哲秀阐述的那般极端。

从破案的角度来讲，孙宇航的确是202栋豪宅案的重大嫌疑人。但是，从我们所掌握的各种信息来看，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孙宇航与两次案件有直接关联。

所以对于吴哲秀所阐述的问题，我们只能采取保留意见，还没有必要将孙宇航叫过来，进行第二次审讯。

吴哲秀又道：“如果你们不怀疑孙宇航。那么另外一个人，也存在非常大的嫌疑。”

我问道：“谁？”

吴哲秀道：“我哥的司机，小刘。”

“你哥的司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202栋豪宅案受害人吴哲林的私人司机小刘，是202栋豪宅案中的第一报案人。

正是他率先发现了202栋豪宅案，并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吴哲秀突然将嫌疑人指向他，让我感到十分诧异。

老高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你哥的司机小刘有嫌疑呢？你的依据是什么？”

我说道：“根据我们所了解，司机小刘算得上是你们金城集团那，与你哥哥十分亲近的人。为什么你会怀疑他呢？”

吴哲秀介绍说，他哥吴哲林的司机小刘，是他嫂子宋丽的一个远房亲戚。按辈分来算的话，是宋丽的一个表外甥。

因为这种亲属关系，几年前，大学毕业后始终找不到理想工作的司机小刘，便在表姨妈宋丽的安排下进入金城集团，成为董事长吴哲林的专属司机。

根据吴哲秀的了解，这个司机小刘大学毕业，多少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材生。然而，这个司机小刘虽然有一定的学历，但是在为人品德方面却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仗着自己的小姨妈是董事长夫人，自己又是董事长吴哲林的专属司机，所以司机小刘进入金城集团没多久，便开始表现出横行霸道的行为。

单单只是性格方面的傲慢倒还无所谓，关键是，这个司机小刘在金城集团的时间久了之后，开始在通过自己的特殊身份，在财务资金方面徇私舞弊。

司机小刘从一开始的三百五百、两千三千，到后来的三五万。

最多的时候，仅仅一个月，司机小刘就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以非法的形式贪污掉公司十几万。

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多久，司机小刘徇私舞弊的事情，便让哥哥吴哲林知道了。吴哲林很生气，要开除了司机小刘，并且走司法程序以对其进行应有的处罚。

吴哲林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在妻子宋丽的劝阻之下，最终放弃了开除小刘和走司法程序的想法。毕竟，司机小刘与宋丽是亲属关系，家里那么多亲戚都看着呢，闹的太僵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宋丽以吴哲林与赵小菲的关系为要挟，要求吴哲林必须继续任用司机小刘为自己的司机。

只有这样，宋丽才能通过司机小刘，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老公随时随刻的状况。既然已经知道了老公与赵小菲的不正当关系，至少不至于让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

于是乎，这个司机小刘，在先后犯下几次错误，而没有得到任何惩罚性措施之后，便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几个月之前，司机小刘更加肆无忌惮的挪用公司更大数量的资金。他以董事长吴哲林的名义，先后几次动用了公司数百万元的资金。

吴哲秀道：“依我来看，除了小菲的男朋友孙宇航，我哥的司机小刘，有非常大的作案嫌疑。他很有可能惧怕我哥和我嫂子找他算账，索性选择一了百了，对我哥一家痛下杀手。”

吴哲秀所说的这件事情，在我们之前所调查的过程当中并没有发现。如果事实真如吴哲秀所言，那么这个司机小刘，便确实存在很大嫌疑。

事不宜迟，我通知队里的大脑袋，让他现在立刻马上，传唤这个司机小刘过来，我们要对他进行突击审讯。

在大脑袋的雷厉风行之下，金城集团董事长吴哲林的私人司机小刘，再一次来到我们局里，配合我们对他进行突击审讯。

司机小刘对于我们针对他的突然传唤感到意外，但出于对我们侦破案件的配合工作，表示出十分积极的态度。

根据吴哲秀所提供的线索，我和老高单刀直入，开始对司机小刘进行审问。

面对我们开门见山的问题，司机小刘看上去似乎稳如泰山，并没有一丁点的紧张和不安。

司机小刘开口道：“最开始，我的确在公司财务这方面中饱私囊了一些。可是那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钱，不至于犯罪吧？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像我们这样给领导开车的人，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给自己弄点烟酒钱，算是人之常情吧？”

老高道：“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不管你贪污多少，只要有这样的情节，就是犯罪，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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