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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痛下追击


  年意得还处在昏迷状态当中,年意发由于公司事务繁忙的缘故,早在年意得昏迷的一个星期之后回美国的总公司去办公。临走前,他留下了两个护工来照顾年意得。容纾谧却在收到年意发要回美国的消息之后,她立马抛下所有的公事,冲到年意得病房中。

  纪歩贤也只是看在眼底,并没有横加阻止。他默默地接收了容纾谧所抛下的公事,以果决的方式处理所有事情。在肖梓葑失踪以后,他最大的生活调剂就是工作。除了工作,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关心。手机铃声却在此时打断了他的明确思绪,望了望那个来电显示,他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压抑。

  “喂,有事吗?”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自从年意得出事了之后,他便将肖致搏接到家里来照顾。他的心肠虽然很硬,却没有办法将一个小孩子置之不顾。来电的是他聘用的保姆,只有肖致搏出现状况的时候,她才敢打电话给他。

  电话那边传来战战兢兢的女声,“先生,致搏他有呕吐现象,我想,您能不能回来带他去医院?”她其实很害怕这个不苟言笑的雇主。而且有一次,她还看到纪歩贤对肖致搏不闻不问,纵使肖致搏跌倒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会伸手将小朋友扶起。

  “你自己想办法带他去医院,我现在很忙,你别拿这些事情来烦我。”纪歩贤冷冷说道,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到肖梓葑的私人物品上面。低咒了声,“你在家等着,我现在回来。”他仿佛看到肖梓葑在无声地谴责他的无情。他不想要肖梓葑的牺牲白费,看来就只有照顾好肖致搏这个小屁孩了。

  肖致搏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将肚子里面的东西都呕吐出来了。后来经医生确诊,他是食物中毒,要留院察看。头一次,纪歩贤发善心地留下来照看肖致搏,他望着肖致搏小小的脸蛋,真的想不出来为什么肖梓葑要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而作出牺牲。但是既然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他尊重她的决定,却不能认同。

  第二天他将肖致搏扔给保姆,然后又回公司去。他知道这样做会有损小朋友的自尊心,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平心静气地面对他。他只要一想起肖梓葑之所以会出事,就是因为这个小孩的原因,他就没有办法不恨他。当然,他还不能够让那个罪魁祸首能够逍遥法外——

  扫了被他扔到地上去的喜帖,他冷冷地一笑,这个人还好意思发帖子?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地位已经因为容纾谧所提供的资料而一落千丈了吗?他想了想,既然来到医院,倒不如去看看年意得的伤势如何?

  他敢打包票,容纾谧绝对会很高兴见到这一份喜帖,绝对会奉上一份厚礼。眼神半眯,他会让辜威明白一个道理——出来混的,早晚要还的。

  他抬眼,望了望上空,梓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嗯?”容纾谧望见那张刺眼的红喜帖,“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她心存芥蒂,纪歩贤还拿这东西来让她难过是吗?纪歩贤笑了笑,“难道你就让他这么逍遥快活地过日子吗?”他淡然问道。

  容纾谧耸耸肩,“我也不想。但是姐姐临走之前,还要我手下留情。我还能怎样,如果我不听话,姐姐会不高兴的。”她也不希望,顺手为年意得擦擦脸。“歩贤,你还是专心找梓葑的下落吧,辜威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

  眼神稍稍变了,“不,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我要为肖梓葑报仇,更要向辜家要一份迟来了二十六年的公道。”纪歩贤的语气坚定,他冷然地打断了容纾谧的想法。“纾谧,我知道你想要息事宁人,不过,现在不想善罢甘休的人绝对不是我们,而是辜威。”如非如此,辜威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多是来伤害梓葑,伤害纾谧。“臻谧姐的意思是,在辜威有悔意的时候,要对他手下留情。绝对不是,在他还想要对我们造成伤害的时候,还要默默的接受他的进攻。”他知道容纾谧一直对容臻谧很好,而且对她言听计从。“我相信,如果臻谧姐在这里,她肯定不乐见你受到伤害。毕竟,你是跟她骨血相连的亲妹妹,而辜威不过是一个错待她的前夫而已。”

  容纾谧洗了洗那块手帕,“真是这样吗?”她当然没有告知姐姐这件事情,要是让姐姐知道了,她还不会马上回来吗?“你觉得年意得活该受罪?他现在躺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你觉得这是他应得的?”纪歩贤冷冷道,虽然他也非常憎恨年意得的失策,而且对他受伤也深感痛快。不过,他仍然知道,这并非年意得应该遭受的罪。

  顿了顿,“歩贤,我觉得,你对辜家的深恨,比我更甚。”她将手帕挂起来,“你跟辜家的关系并非如此简单的,对吗?”她从刚才就觉得奇怪,纪歩贤的反应太不寻常。而且,他说过要向辜家讨回二十六年的公道。“你跟辜家有什么渊源?”能让纪歩贤如此憎恨的一个家,想必也不是好东西。

  “我只能说,时间到了,你就会知道,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纪歩贤的声音缓下来,“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接近你绝对没有企图。”他对辜家原本没有太大的恨意,也没有想过要讨回什么样的公道。只不过,自从容臻谧遭到辜家的这样对待,他就觉得这家人真是欠教训,才会想要插一脚。真正引发他内心恨意的,是肖梓葑被辜威害惨的事情。他可以忍让很多事,却有些事不能够容忍一分。“我不会让梓葑就这么消失的。”至少,她存在过的痕迹深深烙在他的心上。

  容纾谧眯了眯眼,她似乎知道了纪歩贤心中的沉痛。“其实,我看到年意得因为我的关系才会躺在这里,我的心也是揪着。”她微微一笑,眸底却闪烁着狠辣的光芒。“我绝对不会让辜威好过。”她并没有说出,这是她从一开始的打算。原本,她也不希望纪歩贤卷进这坛浑浊之中,不过看样子,他是挺乐意的。

  “很好,那么请问容总裁,你打算怎么做?”纪歩贤轻浅的问,他的样子看来是如此漠不关心。容纾谧耸耸肩,“能怎么做呢?既然人家都将喜帖送上门来,我们唯有应邀前往。礼物一定不能失礼,知道吗?”容纾谧削着苹果,淡淡道。“对了,之前我跟姐姐通电话的时候,发现她似乎在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想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还有对方的身家背景。”她绝对不能够让姐姐再次踏足错误的泥潭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对方的人品个性。”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纪歩贤就已经知道容纾谧的意思。“我会跟进。”他也不希望容臻谧再次受到伤害,而且还在他的眼皮底下。“我先回公司,你就放心待在这里。如果有必要,就多跟年意得说说话,让他找回生存意志,对他的苏醒是很有帮助的。”纪歩贤走之前对容纾谧这么说,容纾谧听了也只是点点头。其实在这里的几天里,她差不多每天都会跟年意得说话,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够得到任何回应,不过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对年意得说话。

  说实话,她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辜威的事情,她原本想要在年意得醒来之后再作打算。却没想到纪歩贤这么急着要做这件事,难道他真的那么痛恨辜家?他要讨回什么样的公道?一时不察,锋利的刀刃刺入指腹,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来。她连忙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去逸出的血珠。

  来这里几天了,年意得还是没能醒过来。容纾谧着急地找来医生询问情况,医生却说这是脑后的淤血所造成的影响,要等淤血散去才能够清醒过来的。闻言,她心中的担忧止不住,想要医生为年意得做手术,看能不能帮助他将淤血散去。但得到的结果是,医生不希望贸贸然地做手术,还是希望淤血能够自然散去。毕竟开颅手术是存在着特大的风险,很多医师也不愿意承受这么大的风险。即便是世界著名的医师也希望淤血能够自行散去,这样对病人的恢复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容纾谧只好安安分分的照顾年意得,在他的耳边低语。她能够帮忙做的事,绝对不会假手于人,只有在帮年意得擦澡的时候,她才会放手让保姆来做,而自己就在外面等候着。可能是她的努力得到上天的认可,年意得的淤血有散去的迹象。得到这个答案,容纾谧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她紧紧握住年意得大掌,低低地在他的耳畔说着话。

  自从那次之后,纪歩贤并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面,容纾谧知道公司的事情都交给纪歩贤,的确是为难他。不过,现在年意得的情况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不能够放心离开。而纪歩贤也明白她的心情,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更没有催促她对辜威作进一步的打击。

  大家就好像遗忘了这件事情一样,但是却没有人发现危机正在步步逼近。

  容纾谧正趴在桌子上歇息了一下,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她望了望同样在歇息的保姆,立刻握住手机往外面走去——“喂?哪位?”她在走廊上,压低声量地询问,不希望自己的电话打扰到别人的休息。因为此刻正是深夜两点钟,正是好眠的时候。

  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她眉头轻轻皱起。“喂,您好,哪位?”她缓缓出声确认,却依然得到一阵的沉默。她心中的警铃打响,立刻将电话切断。冲回病房,却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人影匆匆地跳下阳台。她并没有浪费时间像那些问题,而是立刻确认年意得状况——却发现年意得氧气罩被拔走,而心电仪的指数不断地下降。她立刻按铃,找医师来应对这些问题。没多久,负责急救的医师出现。想要清场,为年意得做急救措施的时候,发现两个保姆毫无动静,让容纾谧心中更是觉得事情有异。她上前去推了推两个保姆,发现他们无力地倒下,脸色异常苍白——

  事情不允许她多加细想,她马上请人将两名保姆也送去急救。危急之际,她拨通了纪歩贤的电话。“歩贤,你现在赶快过来医院,年意得出事了——”

  当纪歩贤赶到之时,年意得刚刚急救完毕。容纾谧正在为他擦脸。“怎么会这样?”他刚才在电话里听见容纾谧的话,他就觉得不妥。对方能够清楚知道年意得的所在病房,可见肯定策划了不少时间,做了不少准备。但是会为了这件事而大费周章的人会是谁?如果说是那些流氓坏蛋,绝对不可能只对付年意得。除非对方能够肯定容纾谧会放过他们——能够让容纾谧因为心软而放过的人只有——

  答案呼之欲出。

  容纾谧咬咬牙,“这次,我绝对不会妇人之仁。”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到她的头上来,她难道还要隐忍下去吗?“歩贤,请你通知年总经理,我相信这件事情,他也希望能够帮得上忙的。”她知道纪歩贤不想要假手于人,“歩贤,我们不能剥夺年总经理要为兄报仇的权利,懂吗?”如果只有她出手,可能辜威还有生存的机会,但是,若然是年意发出手,辜威可能一辈子都不得翻身。“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让警察插手这件事,我不希望辜威死得太痛快。”在牢里的日子的确是煎熬,不过让他这么轻易地进监牢,那她不就没有办法报仇了吗?

  “这个有点难度,毕竟事情是发生在医院里面。即便我们不报警,院方也会报警处理,何况那两个保姆都不知道有没有怎么了。所以,如果不想让警方介入处理,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纪歩贤沉吟道,“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让他容易入罪,所以中间,我们可以耍点手段,让他可以脱罪。”但是脱罪之后,他能不能少受点折磨,那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容纾谧勾起一抹浅笑,“很好,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她说过,这次决不会手软。“歩贤,我突然间明白了,你那时候的感受了。”她抬眸,望着纪歩贤,“那时,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真的很抱歉。”她深深地道歉。

  耸耸肩,“别说这话,反正我们现在能够同仇敌忾不就行了?辜威的确是欠教训,我们现在可是在替他父母尽教训职责。”纪歩贤对于他即将要做的事,一点抱歉感觉也没有。“有时候,有些感觉不真正的感受到,是不会知道那种滋味。虽然这样说有点坏心,但是我仍然很高兴你想通。”他知道辜威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果然,他真的动手了,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做却等于将自己送上不归路。他经过这些日子来的沉淀,也觉得自己可能要给辜威一个改过的机会,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将主意打到年意得的身上。

  不过,这样做也的确挺高明的。毕竟年意得是宝雅的总裁,现在他为了容氏的总裁受伤的事情能够压下,没有让媒体察觉。但是若年意得在容纾谧的照料下丧生,那么容氏恐怕麻烦不断。也很难对宝雅有所交代,更别提面对广大民众怀疑的眼光。这一招,的确高明,不过却有一步算得不准,就是容纾谧对年意得的在意程度。想也是,辜威这一辈子都没有用心去爱人,那就不知道爱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白了他一眼,容纾谧握着年意得渐渐恢复温暖的大手。“你呀!其实静下心来,年意得虽然在梓葑的事上面出了错,但是他并非罪魁祸首。所以你别总是将矛头放在年意得的身上。”而且,总不能让年意得真的放任那个小孩被打死吧。“可是,这的确是他的失策所造成的后果,他必须承担。不过,我也不会放过罪魁祸首,否则,我也不会要求你对付辜威。不是吗?”纪歩贤自认自己很恩怨分明。“如果不是明白这个道理,你说年意得还能安然躺在这里吗?”

  “你——”容纾谧狠狠瞪了他一眼,“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废话。”她帮年意得盖好被子,“这样吧,你去看看那两名保姆现在是怎么了,如果真的情况严重就看看他们的家庭状况,适当做些补偿。说到底,人家也是无辜受到牵连的。”她心中很是不安,要不是她出去听电话,可能事情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知道容纾谧的想法,纪歩贤静默了一下,“我会将梓葑找回来。”抛下这么一句话,他才慢慢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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