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母又忙了好一阵,这事情终于有了眉目,金星湾那块地要开始竞拍了,煤体炒得沸沸扬扬,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度,各大房地产公司也在蓄意待发,林母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优雅地看着报纸,看到报纸上关于这块地的报道讥讽地笑着,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和锦城说过:那天你也见了吧?唐立强那个老狐狸有多奸诈,狼性不改,只要给他送上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不过正要抓住他的这个特点替我们办事,官场上的黑暗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说完,叹了一声气,意味深长地望着窗外。
锦城感到累,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他厌倦这种生活,复杂的人际关系,险恶的生活方式,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防止恶意报复,他迷惑了。我们都为了未来在努力着,我们都成了未来的奴隶。
元宵节将近,锦城蜷缩在窗台上,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他有好一段时间没敢从这个窗口望海了,每次站在在这里,他脑海里满是诗茵的影子,他一次次警告自己不要想她,不该爱她。现在一切结束了,无奈只好隐忍着痛离开窗口,当他发现可以站在这里坦然地接受脑细胞中诗茵的影子时,他明白自己又一次成功完成蜕变。
闷在家里已经好几天了,萌发了出去走走的念头,在偌大的住宅区里走着,无意间又转回到诗茵原先的家门口,这房子的新主人一直没来,透过围栏看着空旷的院落,在肃杀的冬季里显得更加萧索。
林锦城,其实你不坚强,锦城反问着自己,在一瞬间发生了的事却要他承受许久,或许那一瞬间的威慑力太强,轻而易举地否定了从前近二十年的感情,怕了,真的怕了。
潜意识告诉自己背后有人,转身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停止了呼吸,是她,锦城设想过无数个再与她重逢的场面,在大街上,在商场里,在酒吧中,在学校……可他恰恰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
没见面时心中酝酿的万语千言却在偶遇时突然语塞,最终还是诗茵打破沉静:最近还好吗?
这是句废话,看他蜡黄消瘦毫无颜色的脸庞,就是最好的答案,诗茵不敢正视他深邃的眼睛,她无颜面对。
还好,你呢?
锦城在自欺欺人的同时翻版了一遍废话。即使她妆化得再精致也画不出一张欢快的笑脸,她虽然在努力演戏伪装得天衣无缝说很好时,那双善良的眼睛还是不经意地就出卖了她。
俩人还在煞费心思地寻找谈话的内容,却发现离开才几天,就像跨越了几个世纪,以前她一直搞不清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这次真真切切地显现在自己的生活中,真想大哭一场。
场面尴尬到了极点,锦城想躲离,像往常一样喜欢逃避问题,轻轻地走过她身边,双手动动想抱抱她,却再没有拥抱的理由,说声再见转过身默默地走开,在家门口却有了种迷失方向的感觉。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愿意回到十几年前,诗茵拉着他说:“长大后,我要做你最美丽的新娘”的那一刻纯真的分不清男女时代。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像浮云般飘散了。
锦城回到家不一会儿,王秘书来敲门。王秘书说林母在等他,要带他去竞拍现场,锦城哦了一声,让她在楼下等着,自己去换衣服。
回到公司,一行人一起赶去拍卖会,林母的车刚停下,记者们便围了过来,做为宁海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这次胜算应该最大,无数个问题锦城听得头都大了,而林总依旧保持着娇好的笑容,面对记者的提问,对答得从容不迫,最后多亏现场的保安拦着记者,林总一行人才算顺利进入大厅内。
在大堂签到处,锦城碰到了同是来竞拍的森华总裁毛方,毅卿在旁边,今天她特艳丽,穿一套华伦天奴职业装,错误地想这丫头什么时候也上班了?自己与毛方是好朋友,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刚要告诉他,一想另一边是自己的妈妈,不能出卖她,出卖她就等于出卖了自己。胜者为王败者寇,这就是商场。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尴尬地说道:你听弟弟我一次,这块地不要买。
毛方夸张地挥挥随手说道:我们朋友归朋友,但商场上不要混入友谊的成份,同时我们的友谊也不要让金钱玷污,再说这是你妈妈的事,你还小,不要管大人的事。
这一句话可把锦城惹恼了,反问道:什么?小孩?别以为我是为了我们的利益,爱听不听,到时后悔别怨我没提醒你。
毛方忙为自己刚才失语道歉,拍拍他肩膀:算哥哥我嘴拙,给你赔不是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领了竞拍牌进会议厅,步履大方,毅卿挽着他踏在红地毯上,很幸福的一对。锦城望着他们的背影苦苦地笑笑。
林总是最后到会的,这是她故意耍的手段,她不到,竞拍就没法正式开始,她在地产界是个“大佬”,这些人也想多赚点儿。林总刚坐稳,竞拍就开始了,林总微笑着向毛方点头致意,毛方也欠身回礼,这就是所谓的笑里藏刀吧!都说“擂台上是对手,台下是朋友!”可他们仿佛台上是朋友,台下是对手。
竞拍底价5000万,几十家地产公司很快就炒到了1.3亿。这到2亿时只剩下森华与林总的天奇公司还在较真,王秘书的手机震动起来,接着在林总腿上写了个2.5,林总向对面毛方的秘书微微一笑,点头致谢,刚才毛方的秘书发过信息来说:他们最多出2.5亿,这是他愿意付出的最高价,拿出这些钱他公司财政也就脱水了。
两人还在争相举牌,只不过林母举牌的频率慢了下来,表现出一脸难色,毛方也开始紧张起来,到2.5亿的时候,毛方闭着眼举起牌子,重重地又垂下,这是他的底线,他认为这次又没戏了,可当听到喊“2.5亿一次,2.5亿二次,2.5亿三次,成交!”时,他不知是喜是悲,天助他也!可正是这样,很多资金没回拢,只有空地也没法开发。不过现在地如此紧缺房地产又炒得如火如荼,再多地也满足不了人们那疯狂又盲目的购买欲,空地放着也会直线升值。
锦城一头雾水,妈妈搞什么?林总站起来向毛方走过去,态度温和,举手投足极其优雅,向毛方道贺。毛方也形式化地回应道,实际心里对她恨之入骨,白白抬高了那么多。浪费那些钱心疼,他还在纳闷林总为什么这么轻易让给他?这块地的价值远不止2.5亿,这只是自己的财力底线。她为什么会在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停下来,而且还一脸宽慰的样儿,大惑不解,现在他需要的是在1个月内制出开发这块地方案报到市里,这块地是省里批的,他们也很重视。
这样的结局使所有人迷惑,大惑不解为什么天奇公司会放弃对这块地的竞争,第二天,报纸上出现各种各样的说法,什么“天奇公司即将垮台”毛方与林家大少因朋友关系,林总拱手相让。可见报道的可信度真是低得可怕,真正原因应该只有林总心知肚明吧!
林总为了不受记者们的纠缠,设了个“金蝉脱壳”的计让来时的车停在正门口,而派了另一车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从后门下到地下停车场再急驰而去,当记者看到车出来再追也来不及了。
毛方也算是老谋深算,他深知林总不是个这么简单的人,绝对还有什么阴谋,可她怎么会在自己底钱停止竞争呢?这可是在来的路上才下的结论啊!知道这个价钱的只有三个人,他自己,李秘书和毅卿,他明白绝对有内鬼,他好像记得竞拍过程中,李秘书动过手机,便借机说:我手机没电了,我用一下你的。李秘书递给他,他又说:对了,刚才我钥匙可能丢会议厅了,你再去找一下。李秘书一走开,他开始查看她的信息记录,果然是她。他隐约感到自己已经中计了,可不明白到底要怎么个死法。
李秘书才干很强,是毛方的得力助手,可她也是人,是人就爱钱,重赏之下,必奋勇夫,李秘书也不例外,林总想轻松打倒森华公司,必先把李秘书从毛方身边除掉,她用王秘书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这次多亏了你,以后再有情报告诉我们,价钱还是老规矩。
毛方那么多疑,她相信毛方一定会调查她,没想到这时手机正好在毛方手里,这可巧了,毛方看到短信一惊,忙将手机装起来,装做没事人似的,李秘书回来刚要说没有找到钥匙,话没出口毛方就说真抱歉,钥匙刚才毅卿拿着呢,忘了给我,让你又跑了一趟。
回公司的路上,毛方一直在想这件事怎么和李秘书挑明,他不能开走她,否则正好中了林总的离间计,她一走肯定被天奇公司挖去。她知道他太多商业机密。
毛方把李秘书叫到办公室,示意她坐,让她打开收件箱看一下,李秘书不解,看完之后脸色变得腊黄,她想这次一定无法再在森华干下去了,听天由命,毛方一脸威严地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已经构成犯罪了吗?再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出卖我你等于背叛自己的良心,你明白吗?
那一刻李秘书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知道自己的做法,罪该万死,她听到他说把自己当作朋友时内心那种自责比死还难受。
毛方顿了顿,又说:年轻人嘛,谁没有个错误,以后改了,我们还是朋友,一起在宁海闯出个天地。
李秘书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慢慢地看着毛方:毛……毛总,我……
毛方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又道: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从今天开始好好工作就好。
李秘书感激地点点头,含着泪水就要出去。毛方又喊住她,说道:别这样出去,满脸泪水会影响其他员工的情绪,他们又要造谣言了。一指洗手间,让她洗把脸,化化妆再走。
毛方在耍心理战术:如果把李秘书开除,自己会损失得力的干将,这正好中了林总的计谋。但要是以德报怨,更能拴住李秘书的心,全心全意为公司做事,经过这一件事相信李秘书一定不会再出卖他,她肯定感激还来不及呢。事实确实如此。
锦城不解地问妈妈这么做的原因,林母自信满满地笑笑:你放心,这块地只是暂时放他们呢。等下块地竞拍的时候,这块地还是咱们的,一切都不要问,等着看好戏吧!锦城心中略显安慰又为毛方担心起来。毕竟都是朋友,做人何必这么绝呢?
林母又教育他,说:这次咱们欲擒故纵,等他们上钩,你会发现花办一件事的钱就能办两件事。下一块地,我们一块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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