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裸聊

　　花涌峰的治疗时间与我接妻子下班的时间相冲突，所以，一个星期总有几天我不能亲自去，而派司机代劳。如此一来，我对那位校长“示威“的效果就大打折扣，对妻子的支持显得有点名存实亡。不过，我不怪花涌峰，我觉得他和我妻子一样，都需要保护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对他的治疗，我目前暂缓了恢复记忆的进程，而把重心放在纠正认知偏差上，因为我感觉他对社会存在一种偏激的看法。我想，如果他仅仅是对同事们有意见，顶多是说这个公司的人怎么怎么样，不会延伸到全社会，可他现在是认定整个社会都在堕落，就说明问题不那么简单。我估计，除与同事之间发生不愉快之外，他还经历过一些特别的事，这些事与公司内的事结合起来，才会形成他这种观念。但他的失忆是明摆着的，记忆在进入宏宇前就划断了--既然划断了，又怎会影响到思想观念呢？因此，如果还有什么经历在影响他，那一定是在宏宇这段时间内。可按王江所说，他除了工作外，几乎没有什么社会交往……看来王江也不完全掌握情况。因此，当他再次来到我的治疗室时，我直截了当地问起了这个问题。可他的回答却和王江说的一样：“除了工作外，我几乎没有业余交往。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没有说真话！“他有些慌乱，说：“真的没有！……曾经有过的，那也算不得交往……是偶然的……““你说的'偶然'交往是怎么回事？“我问。他喃喃地说：“我曾经在网上聊天认识过一些人，这些人……“--哦，我把现代科技忽略了！我一直在分析现实世界和他周围的环境，却忘记了虚拟网络也有同样的效果。我平静地说：“你把你的网络交往说一说，尽量详细一点。“他不太情愿地说：“那已经是4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我都不上网聊天了，还有必要说吗？““有！“我肯定地说。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后，他带些自我安慰地低语道：“这些事说出来也好，憋在我心头其实很难受……“我说：“你认识到这一点就对了！“他说：“我在网上认识过一个网友，叫'网络玫瑰'……“他讲述了与“网络玫瑰“相识的那段梦幻般经历--“那天下午下班后，我觉得很无聊，就没有回家，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上网。上一阵后感觉没多大意思，就登录到一个聊天室，想去聊聊天儿解闷--这是我第一次进聊天室，根本不懂网络聊天的规矩，我不知道怎么找聊友，就在里边傻待着。“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一直没人理我，我感觉很茫然，就准备退出来。

　　就在这时，聊天室突然出现一个挑衅性的网名--'众人是我儿'，惹得大家一阵骚动，大家没有谁号召，都对他破口大骂。“此人明显是故意来惹事的，丝毫不惧众人的咒骂，他马上用非常恶毒的语言来回骂大众。他骂出的话很怪，不仅含有许多奇怪的符号，还一下子出来几十句，都一模一样，显得非常耀眼。据我的了解，聊天室的设置是不允许重复发同样内容的，这人却能够突破限制！我想，莫非第一次进聊天室就碰到了传说中的'黑客'了？“这人捣一阵乱后离开了，但经此一闹，聊天室人气骤减，仅稀稀拉拉几个人在里边，都不怎么说话，几分钟都不见屏幕刷新。我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情景上，很想那个猖狂的人再次出现，看看他能玩出些什么花样，就继续无所事事地在里边待着。“等了很久，什么异常事情也没发生，我就准备下网了。这时，突然有一个叫'网络玫瑰'的人给我发来悄悄话：'是男的吧？'我有点受宠若惊，忙回道：'是。'她又问：'结婚没有？'我有点尴尬：哪有刚搭话就问这个的？但还是老实回道：'没有。'她再问：'是离了，还是一直未结？'我不明白她怎么缠着这个问题问，只得回答：'没找着合适的。

　　'“她继续问：'你长得帅不帅？'我反问道：'你怎么老问这些问题？'她并不回答，转而反问：'你很少进聊天室吧？'我很惊奇：'你怎么知道？'她说：'一看你就是个菜鸟。'“她继续追问我长得帅不帅，我只好回答：'别人说还可以，但我自己没觉得。'我打字不太熟练，这句话字有点多，时间拖久了点。她说：'你太慢了！'我歉意道：'对不起。'然后又说：'要能像刚才那个人就厉害了。'她问：'你很崇拜他？'我说：'谈不上崇拜，只是新奇而已。'她说：'想不想再看一次？'我吃了一惊：'那个人是你？'她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走了，有空再聊。'我本想发'再见'两个字，但我打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和她的第一次接触就这么无头无尾地结束了。“讲完这一段，他似乎想打住不再继续。我知道后边还有重要情节，就紧追不舍：“你们第二次相遇是什么时候？“他说：“其实就在第二天。“我引导似的说：“还是那个聊天室吧……““对！第二天下班后，我又进去了……进去时并没看到她，过了几分钟她才进来。后来我才意识到，她早就在里边，是看见我进去后才换成这个名字的。我见到她，很高兴，主动向她打招呼：'你好。

　　'她回了一个字：'好'，之后没再说什么。“我见她一直不说话，就用悄悄话问：'昨天你是怎么做的？'她回问：'什么？'我说：'同一句话反复出现。'她说：'你就对这感兴趣？'我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该聊什么呀。'她不再答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说话，我以为她不愿答理我了，心下有些黯然，就想退出。她却突然发来悄悄话：'那叫刷屏，用的刷屏软件。'我非常高兴，忙问：'哪里有，我也下载来玩玩。'这时她一点架子都没有了，爽快地把下载软件的网址告诉了我。“我去下载来鼓捣一阵后，发现那软件要交费注册才能使用，大为遗憾。她说：'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编程序的人也得吃饭。'接着她又说：'你不懂最好别玩，管理员要封IP的。'我问她怎么没被封，她又不答理我了。“过了一阵，她问我QQ号是多少，我说还没用过呢，她感叹道：'天啊，你真的很菜！'就教我使用QQ。一番折腾后，我的电脑终于装上了QQ，我的QQ也添加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好友--网络玫瑰。

　　“讲到这里，他再次停住了，怎么都不愿意往下讲。我催促道：“后来呢？“他有些难堪，说：“后面发生的事我确实有点难以启齿……“我说：“你不是说憋在心头难受吗？既然难受，为什么不讲出来？讲出来除了使你轻松以外，不会有任何害处！“他说：“我担心您对我产生看法……“听他这么一说，我刻意放缓了节奏，深沉地说：“你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已经很了解了，我绝不会因为某些特殊事件而改变对你的看法！“我这么一说，把他企图拒绝的理由都堵死了。他把眼睛盯向另一边，好似自言自语般讲述了他与“网络玫瑰“之间发生的一切--“后来她说想视频聊天，问我有没有摄像头，我说没有，她就叫我把照片发一张给她看。我用办公室的数码相机照了一张，用QQ传给了她。她看后说：'还不错，不知照片和真人差距有多大？'我说：'真人比照片要好些。'之后，我们继续聊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她问我答。“我一直忙于回答她的问题，感觉很被动，就说：'不公平。

　　'她问：'什么不公平？'我说：'你看了我的照片，而我却看不到你；都是你问我，而我不能问你。'她问：'你想看我？'我答：'是！'她半天没说话。我以为她生气了，就说：'你要不愿意，我不看就是了。'她回道：'你要看，我就给你看。'说完，她启动了视频聊天……“一个穿着宽松文化衫的女人肩头顿时出现在屏幕上，整个屏幕都被这个肩头占据着。我说：'你不会认为一个肩膀就代表你的全部吧？'她动了一下身体，镜头从左边肩头经脖颈绕到右边肩头，又定在那里不动了。我说：'看来，你最有代表性的是肩，见外人都用肩。'她打了两个字：'贫嘴！'“后来她又动了几次，但始终只见下巴和肩头，不见相貌。我不好强求，就继续打字聊天。聊了一阵后，她大概忘记摄像头开着了，身体离得远了些，整个胸部都展现在摄像头前，几乎能够看清楚她衣服里胸罩的轮廓。从体形上看，她的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胸部相当丰满，属于丰而不胖的类型。“她有些累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腹部以下区域都映入了我的眼帘。

　　她马上意识到了，坐下来打字道：'不许偷看！'我说：'谁偷看了，你长得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她又问：'你真想看？'我说：'当然。'但她还是没把脸挪到镜头前来，她说：'你明天去买摄像头，你那边开起来我就让你看。'末了，她还在镜头前故意扭了一下。“我没有去买摄像头，我觉得，在阒无一人的办公室和一个陌生女子互相看着脸聊天，是很尴尬的事。但我刚接触到网络聊天这种方式，正充满新鲜感，不愿就此放弃，所以，第三天下班后，我又打开了QQ。“她很快不约而至，问：'买摄像头没有？'我答：'没有。'她问：'为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着。她又说：'你这人真讨厌！'我说：'不至于吧？不就没买摄像头嘛。'“她不再理我，我感觉她真生气了。但我总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儿--才认识几天，而且又看过照片，没理由这就生气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电脑前傻坐着。过了有10多分钟，对话框中突然出现她开启视频的信号，我立即点击连接，她的肩头又出现在屏幕上。她说：'我正在看你的照片，见不着真人只有看照片了。

　　'见到这句话，我有几分感动：想不到她那么在意我。“她的身躯移动了一下，然后靠在坐椅后背上，整个胸部又呈现在镜头前。我心猛烈地跳了起来！--她穿着一件黑色透明紧身衣，而紧身衣里面什么也没穿！一对坚挺饱满的****几乎是没有遮拦地摆在我眼前，那对****上的乳头有葡萄那么大，它们骄傲地顶着紧身衣，几欲冲衣而出。“太诱惑人了！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我贪婪地看着那一对尤物，连打字聊天都忘了。奇怪的是，她这时也不说话，身体坐在那里，让镜头对着自己的胸部。“过了几分钟，她说：'我有点事。'起身离开了座位，但视频仍然开着……等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她出现了，改穿了一件白色睡衣，但依然看不见相貌。她坐下来后，说：'刚才洗澡去了。'我回了一个字：'哦。'就在这时，她腰带不知怎么散了，睡衣顿时敞开，那对****比先前更加清晰地展示在我眼前！“我发现，它们比刚才大了许多，几乎是原来的两倍！因为涨得太大，****的重心略微下垂，但乳头部位向前挺着，两颗乳头高傲地昂着头，仿佛在召唤我。

　　我脑袋'嗡'地一响，什么思维都没有了，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对'炸弹'，下身不由得硬了起来……老实说，要是当时她坐在我面前，我会不顾一切伸手摸上去，甚至会把嘴凑上去咬一口。“她好似没注意到衣服敞开，一直这么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衣服拢上，把腰带扎紧……“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她打破了僵局，问：'听说过视频做爱吗？'我说：'没有。'之后，又是一段沉默。坐了几分钟，思维才一点一滴缓慢回归大脑。我很奇怪她刚才的问题，就问：'视频怎么做？'她说：'互相看着对方的身体，用手。'“我明白她要求买摄像头的目的了！这时我不知是该后悔还是该庆幸--真的不知道！我们都默不作声，但都不下线，好像在比谁更沉得住气……“过了很久，她无声地关掉QQ，从屏幕上消失掉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我在黑暗中傻坐了好一阵，到能够控制心神的时候才关机离开办公室……“讲完这个故事后，花涌峰担心地问我：“您不会认为我很下流、很低俗吧？“我摇了摇头，说：“傻兄弟，这怎么会是下流呢？你没有挑逗她，也没有回应她，已经充分说明你的自控能力和道德水准都是不一般的高！要是换个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不要以为自己被逗出了欲望就很低俗，我不是说过吗，人的生理现象是客观存在的，它恰好证明你的身体是健康的！““可是，我竟然参与了网络色情……““我不是安慰你，这事你确实没有责任，完全没有必要责备自己。

　　如果要责备，你只能责备自己对社会某些方面的混乱估计不足，今后多注意就能够避免了！“其实我也不知道网络有这么乱，上次在电台做节目听到有人通过网络寻找性伙伴还很吃惊，没想到，花涌峰都经历这事了。看来，这个社会的堕落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时，花涌峰羞涩地说：“我想问一个问题……“我点点头，“说！““怎么她后来的****比先前要大得多呢？是不是女人的那里和男人的下身一样，能够大小变化？“他把头埋得很低。呵呵，看来这是他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我还得给普及一下生理知识。“对，大多数女人的乳房都可以大小变化。女性产生性欲的时候，****就会比平时大，大二至四倍都属正常；还有，哺乳期的****也比平常大--这些都是生理现象，你看一看生理方面的书就知道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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