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妥协亦是一种交换 1

　　赵老板碍于我的面子，把郭静的弟弟郭少尘安排到网吧做个网管，当然没指望年轻人能帮上多少忙，完全是卖个人情。反正一个月一千五的工资，对老赵来说，不过是少喝两顿酒的事。不曾想郭少尘这小伙子却一发不可收拾地痴迷上了网络，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趴在电脑前聊天玩游戏，别说写诗，恐怕连拿笔都不会了，天天泡在老赵的网吧里。不出几日小郭皮肤都捂白了，整个人消瘦疲倦目光呆滞，可一谈论起网络游戏两眼却是炯炯有神，比乞丐捡到金子还兴奋。网络甚至把小伙子的性格也磨平了，郭少尘再也不对这个社会疾恶如仇、义愤填膺了，见了长辈也会点着头问好，见了同辈就问人家玩不玩网游。郭静一家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本来就不指望这孩子干什么工作赚多少钱，只要能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待着，不出去惹是生非就天下太平了。父母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可怜又可叹。我看着郭少尘一天天沉迷网络，心中却隐隐不是滋味，想想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么一个怀着热血理想的愤怒青年，不过数年光阴，就变成今天这般蝇营狗苟虚伪狡猾的老油条。

　　素丝入染房，染与苍则苍，染与黄则黄，是怪这染房的污浊，还是怪自己坚守不住人性的底线？郭静为了表达谢意，非要请我和老赵吃饭，推辞不过只好相从。我们两男一女，走进饭店。服务小姐热情地喊着欢迎光临！老赵嘿嘿一笑和服务员开着玩笑：你是欢迎我们“光”临啊，是不是我们穿着衣服就不欢迎了？服务小姐脸上阵阵发红站立不安，我说：老赵几日不见，变得幽默了。老赵哈哈大笑说：哪里哪里。酒菜上齐，郭静端起杯酒敬我，说：十分感谢李所长的帮忙，这杯酒我先干了，李所长随意。语气间透露着一股女中豪杰的英气。老赵色眯眯地盯着郭静说：郭记者这话有意思，有意思，男人可以随便，女人怎么能随便呢？郭静听出老赵话里的含义，也不脸红，倒满一杯敬他，说：今天也得感谢赵老板，谁说女人就不能随便了，今天这杯酒就和赵老板随意了。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老赵看在眼里，说：郭记者不是随便的人，我怎么能随便，把头一仰，干净利落，然后把杯子墩在桌上，那杯子果然滴酒未剩。我打个圆场，说：两位好酒量，先吃点菜，咱们今天可不是来拼酒的吧。

　　酒喝得差不多，三人微有醉意，老赵话多了起来，说：郭记者啊，我平时最尊敬你们记者了，一支笔闯天下，实在佩服。郭静听到赞扬不禁飘飘然，说：哪里话，我们记者可是个危险行业，有时候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人。老赵醉眼惺忪也不忘拍我马屁，说：得罪人怕啥，有我们李所长在，谁敢找郭记者的麻烦？我眯着眼说：老赵太高看我了吧，郭记者什么大领导不认识，哪用得着我出面？老赵话锋一转，说：郭记者也得罪回我吧，我老赵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上过报纸，郭记者也报道报道我们民营企业家啊。我想老赵果然聪明，给自己扣个民营企业家的帽子，新闻报道一下也无可厚非。郭记者说：这事不难，有机会我好好采访下赵老板。我说：老赵你就别给郭记者添乱了，郭记者也够辛苦了，低调低调啊，当然赵老板为正安市经济作出的贡献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嘛。赵老板忙说：那是，郭记者哪天有空路过我那顺便采访下就行了，不必刻意嘛，记者的辛苦我是知道的。有个段子不知道两位听过没，就是说记者的。老赵一说段子，我就知道肯定涉黄，果然不假。

　　我听了哈哈大笑，郭静也许是酒精作用，也许是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说：老赵就别取笑人家了，再挖苦郭大记者，小心你上不了报纸。老赵知道酒后失言，忙赔不是，希望郭记者不要放在心上。郭记者呵呵一笑说：我也是个女人，心眼很小的，赵老板你可小心点。这话当然不是真生气，反而有些小女人撒娇的意思。老赵久经沙场，一听此话便心猿意马，打起了郭静的主意。我心想老赵是真蠢还是装糊涂，泡个女人不难，但像郭静这样的女人最好还是别沾。吃完饭老赵非要送郭记者回去，有些话我不便明讲，且由他去吧。自己开着车子上了街，却发现无处可去。孙丽丽和我还是一如往常不冷不热，闲了一起吃个饭逛逛公园，却再也没有上过床，不知这女人是在装纯洁还是耍什么花样，谈情说爱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只是一个人在那闲忙活，另一个人却不想深入发展，到头来也是竹篓背沙一场空，好比拿钉子往钢板上钉，目标不对，彼此都是硬梆梆，怎能钉得进去，反而会把钉子铆钝了。我懒得理会，一切顺其自然吧。开着车子漫无边际地乱转一通，给林素谣发了个信息：有空儿吗？想见你一面。

　　这几年应酬多了，说身边没有女人，那是不可能，大多数都是逢场作戏抑或是露水夫妻一夜之恩，让我真正留恋的几乎没有。我对林素谣一直说不出是种什么感情，闲暇之余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她。也许是初恋情人的念头作祟，但这种情绪又有点牵强，时光流转木已成舟，谁还会对初恋这个东西耿耿于怀？我手握着手机不自觉地看了几遍，手机的屏幕倔犟得黑洞洞空茫茫，心中隐隐有点失望。正欲掉头回家，手机一震，林素谣的信息过来了：就见这最后一面吧，权当我们之间做个了断，我在晶都宾馆等你。没接到林素谣的信息我有点失望，看到她的信息，我心中又觉得可笑，女人似乎都要为自己的越轨行为找个理由，什么见最后一面，无非就是找个借口而已。正安市就这么大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在街上撞见？我心中郁闷本只想和林素谣简单见个面，说两句祝福的话，她却直接开好了房间。有时候女人疯狂起来真是不可理喻，一个女人结婚前夕，却要和初恋男友在宾馆开房，着实荒诞。我赶到晶都宾馆，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通过地下电梯直接上了房间。

　　林素谣俨然已经洗过澡，裹着浴巾，湿漉漉的秀发贴在胸前，露出一半的胸脯白皙丰满，暗示着今夜即将发生的一切，又像天上飘忽的一朵白云，勾引着我充满欲望的双眼。我冲进洗手间，匆匆洗了个澡。林素谣脸上表情异样，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我直视。结婚前的女人都是这般举棋不定左思右叹模样。我没有多想，抱着她吻了起来。房间里充斥着激情的呻吟，时而紧张时而活泼，林素谣扭动着光滑的身躯，疯狂无比，仿佛用身体语言来昭示我们之间今后的了断。我热血沸腾气血攻心，喘着粗气快马加鞭。紧要关头，林素谣的手机响了。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竖起指头对我做了个安静的动作。我停下身来，她接通电话。语气娇媚温柔：喂……嗯……我和几个朋友在KTV唱歌呢，一会儿就回去，嗯……我不用猜测，就知道是她的未婚夫林公子打来的电话。女人天生都会演戏，尤其是像林素谣这样有心计的女人，简直比金像奖的女主角还强悍。她按下手机扔在床头，咿咿呀呀继续运动起来。我受了刺激，想象着林公子在手机那端一脸等待幸福的表情，而林素谣却在我的身上娇喘****，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更加兴奋无比，瞬间直上云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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