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凡思蓉一天不死，他的仇恨一天都会灼热他所有的神经，报复的心就益发的激烈。
“对不起！”
“我不要听到道歉的话，凡思蓉没有在车祸里头死去，接下来的事情你该知道怎么处理了？”
“知道！”
“关，为了利益，我希望你不要失手了，懂吗？”
“是！”
男人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淡淡地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然后迈开他那双如撒旦般的脚步，消失在海边，更消失在黑幕中。
“鹰。”
“总裁，有什么吩咐？”
男人从岩石那方现身，短短的两秒钟时间来到男人的身后，毕恭毕敬地静待上司的命令。
“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
“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
“记住！绝不能失手，要不然拿你的命来偿。”男人下最后的通牒。
“是！”
男人接到命令，一刻也不迟疑，一个转身，立刻消失在黑幕里头，男人伫立在海边，危险地眯起一双阴狠的鹰眸，射出一抹狠戾的嗜血光茫……
莫家毫宅，二楼书房
“车祸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我把这事情搁置了。”莫震源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你打算让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你说呢？”莫震源把问题丢回电话里头的男人。
“先不说这个，最近我收到消息，台湾商界有五间大企业在一个星期被击跨，进而以低价收购，这事情你有何想法？”
“天阙，你在暗示我莫氏将会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吗？”
“……”
“不是以为，而是确实！”
“……”
“商氏已经受到波及，部分老客户懂得转投，不出两天的时间，商氏将会跟其五间大企业面临同一个局面。”电话里头的宫天阙面有难色的说道，语气颇为忧心。
“凭商祈的实力，商氏绝对不会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更不会成为阶下囚。”莫震源颇为信心十足的说道。
“商祈的实力如何，你我是有分数，他们的目标不再纯粹，亚洲前十强的大企业已经被毁了一半，接下来不难猜测他们锁定的企业集团是哪几间了。”宫天阙的语气暗沉三分，脸色难看到极点。
经可靠消息，商、言、莫、宫这四间最有力的大集团将会是被锁定的目标，其次是高丰国际集团。
“通知墨、祈他们到老地方见面。”
“没问题！”
合上话筒，皮椅一个转动，莫震源寒着阴森的脸色俯视落地窗外的寂静夜色。
夜，很深、很沉，却十分诡异……
客房，露天阳台
坐在轮椅上，凡思蓉双目无神地凝望着深沉的夜色，今晚的明月被隐藏在云层里头，没有光线，也没有闪烁的星辰。
望着夜空，凡思蓉莫名地感觉一股不安，虽然不强烈，但让人感到莫名的心烦。
是副作用，还是在早上见了那位与自己长相神似的女人，她所说的每一句警告？
“我前来要告诉你，注意自己的一切安全，这回你能大难不死，是因为幸运，下一次，你并不那么幸运的了。”
“记住！当年被强暴的那晚，是事后的延续，而不是结束！”
“是事后的延续，而不是结束……”
“不是结束……”
凡思蓉疯狂地摇头，故意把女人那把从地狱传来的声音甩掉，然后仰头咆哮：“啊……！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回想当年的那晚，发生的种种，凡思蓉感觉不可思议，她被强暴一直以为是个意外，根本没想过一切都是人为所做，但女人的那句话已经间接告知她整件事情的真相，原来……
所谓的真相，何奇的残忍！
她凡思蓉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招谁惹谁，生活循规蹈矩，在凡家、甚至嫁进莫家遭遇的一切，她都从不怨天尤人，她为求的是一个简单平淡的生活，为何她却不能如愿？
五岁，被溺水，几乎掉了半条命，事后发了一场大病，凭求生的意念挺了过来；
十岁，被重型鞭打，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事后足足躺在一张破床上一个月；
十八岁，被强暴，被指指点点，牙一咬，所有委屈全吞下；
二十三岁，被逼嫁进莫家，婆婆的不如意三不五时巴掌侍候，丈夫的暴力，拳脚相向一一落在残破不堪的身上，这些都是她活该受罪的吗？
“啊……！”
咆哮一声，凡思蓉举起两手用力地拍打在栏杆上，痛楚瞬间漫延全身，流转到神经，但凡思蓉却不要命的继续肆虐，大有把自己的双手弄成残废的趋势。
“嫂嫂，你在干什么？”
刚巧经过客房的莫震宁闻声不对劲，立刻闯进客房，入眼，是凡思蓉的肆虐行为。
“你这是干什么？想把双手弄成残废吗？”
“废了不是更好吗？”
“嫂嫂，你别这样啊！”莫震宁痛心地抓住凡思蓉自残的双手，然后紧紧地搂住凡思蓉颤抖的身体。“自残双手，能解决一切吗？”
“从这里跳下去，一切不是得到解决了吗？”
“什么？”莫震宁错愕地放开凡思蓉，“嫂嫂，你不可以做傻事！”
“……”
望着不能动的双脚，除了自残双手，现在的她能做到什么傻事？
凡思蓉勾唇讽刺地一笑，苦涩地说道：“现在的我能做到什么傻事？从二楼跳下去，能立刻死吗？我双脚不能动如何跳下去呢？”
“嫂嫂，你别吓震宁啊！”莫震宁梨花带泪地说道，脸色被吓得失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抖动。
“不能动就不能死……”凡思蓉一个傻笑，双目无神地呢喃，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同一句话。
“嫂嫂？”
凡思蓉的傻样子吓得莫震宁往后倒去，然后四脚滑稽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客房。
“姐姐，你在哪里？姐姐……”
“震宁，发生什么事？”席媚从宙斯的卧房出来，刚转入转角看到迎面跑来的莫震宁，神色慌张，席媚立刻攒起两道眉心，不安地问道。
“嫂嫂，嫂嫂她……”
“蓉姐发生什么事？”
“我……嫂嫂……”莫震宁惊恐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过去看看！”
“好……！”
席媚率先移步走往凡思蓉的客房，门也不敲，直接冲了进去。
“蓉姐？”
“嫂嫂？”
闻言，凡思蓉抬起她那双失去焦距的凤目，望着一前一后冲进来的席媚、莫震宁。
“蓉姐，你……没事吧？”
“……”
垂下眼睫，凡思蓉把凤目移到暗沉的夜空，呢喃地说道：“不能动就不能死……不能动就不能死……”
“嫂嫂，你不要再说了！”莫震宁惊恐地喝斥。
“震宁，蓉姐怎么回事？”席媚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凡思蓉那张傻模样，然后转头询问慌张失措的莫震宁。
“我不知道……大概在二十分钟前我刚巧经过客房，听到不对劲的声音冲了进来，看到嫂嫂在自残双手，然后……然后……”
“然后怎样？”席媚慌乱地接上话。
“然后……然后就是现在这模样了……”
席媚迈开脚步，上前，蹲下，然后握住凡思蓉自残的双手，道：“蓉姐，我是席媚，你……”
“不要碰我，你们走！”
“蓉姐？”
“嫂嫂？”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记住！你一天不死，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受到牵连，记住，记住，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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