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需要再三确定，龙赫天在裤兜里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婚戒，然后握住席媚的左手无名指，缓缓地为她套上三克拉的钻戒。
“谢谢你，席媚！”
“……”
谢谢她？该说谢谢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谢谢他没有嫌弃她的身世，还有她身边的一个小拖油瓶。
这三年来，她一直都知道龙赫天把宙斯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般疼爱，只是她心里一直都住着莫震源，所以她不能对不起默默爱着她的龙赫天！
……更何况，在他身边，只要他愿意，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赫天，宙斯那孩子……”
“放心！宙斯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他是你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
得到龙赫天的保证，席媚所有的顾虑都显得多余的了。
望着一幅如此唯美的画面，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小圆这个小红娘了！
晚上十点是席媚的日式料理店打烊的时间，四部耀眼异常的跑车准确无误地驶进停车格，坐在车厢里头的人纷纷打开车门，从里头钻出来。
凡思蓉站在料理店的门前，段浣儿、钟可薇二人站在凡思蓉两臂的侧边。
席媚的日式料理店？！是他们四个男人的老地方。
“蓉，进去吧！”
“嗯！”
二人簇拥着凡思蓉，踏步推门走了进去。
项紫晴被宫天阙搂住纤肩，二人并肩地尾随走了进去，其三个大男人随至踏进来。
“欢迎光临！”另一名工读生王雪丽立刻迎上来，俏丽的脸蛋上不忘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请问要一张长桌还是要到旋转圆桌？”
“长桌！”宫天阙回道。
“那好的，这边请。”王雪丽领着一干人等来到一处靠窗边的大型长桌，说是长桌，其实是席媚为客人不时之需，特意弄了一张特大的长桌供用，但长桌没多少被客人订过或用过。
“请问要吃哪些料理呢？”王雪丽软着声调，询问着在场的四个帅哥。
王雪丽是新请回来的工读生服务员，她并不清楚眼前的男人们是席媚的学长，更是朋友关系。
“……”宫天阙欲要询问，但锐利的视线却扫过厨房那方，一抹纤瘦、娇艳的身影捧着餐盘从厨房里头走出来，毫无疑问的，宫天阙对吧台那方招手，唤来席媚。“最近有哪些好吃的怀石料理？”
“出了几款，要品尝一下吗？”席媚问道。
“都拿来尝尝，我们要尝试你这丫头的手艺进步了多少？”宫天阙半揶揄半认真的说道。
望着两人那熟练的互动，坐在身边的项紫晴只是冷眼旁观，对初次见面的席媚并没有太多的热络，而项紫晴的性子本来就不与陌生人过度打交道。
“好！请稍等。”席媚含着温柔的笑，转头对王雪丽唤了句，二人便离开。
望着那纤弱的背影闪进厨房，言墨搅摇晃着杯的中的温开水，云淡风轻的说道：“席媚……下个月结婚了。”
“……”
从席媚出现在视线内，莫震源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甚至她回到厨房，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厨房的门口那方，身边的女伴扯了扯他的衣袖表示被忽略的不满，但莫震源却对身边的女伴依旧不理不睬。
捱着靠窗坐的凡思蓉没有任何淡漠以外的表情，对于言墨他们口中的话题充耳不闻，只是……席媚要决定放弃等待？！
“席媚拒绝了很多有钱公子哥儿的追求，她能想清楚是件好事，更何况她的未婚夫不介意她身边有个……拖油瓶！”商祈的贱嘴受不住缄默，再次出声冷嘲热讽地说道。
“某人狠得下心，不给予名分，不能怪席媚见异思迁，放弃一段长达十余年的等待。”宫天阙也加入了冷嘲热讽的行列，句句带刺地往莫震源的胸口刺去。
凡思蓉出神地望着窗外那糜烂的夜色，但一双耳膜却把他们的一句句讽刺之语纳进耳内，想要听不到都显得有困难。
坐在凡思蓉对面的项紫晴一双凤眸布满着疑团，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凡思蓉的侧面，以及玻璃窗倒影出来的神情。
面对四个男人的一言一词，项紫晴十分好奇凡思蓉为何如此的淡定？她的心不受牵动的吗？
看着凡思蓉，项紫晴彻底地被打倒，她为人已经够处身事外的了，想不到凡思蓉比她更强悍，果然验了“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这句话！
几分钟后，席媚捧着几款新怀石料理，一一地摆放在桌面前，对他们说道：“请大家慢用！”
四个男人停止了话题，四人一致地拿起筷子往盘中夹，凡思蓉回过神，拿起筷子夹了起来，随便吃了几口后，借故尿盾离开座位。
凡思蓉的离座让项紫晴产生了好奇，还有一种莫名的忧心。“你们慢用，我去一趟洗手间。”语毕，项紫晴也离席了。
洗手间里，凡思蓉站在洗手台边，望着玻璃镜的自己跟席媚，道：“我听言墨说，你下个月要结婚对吧？”
“……是的！”
“其实，我老早以前就知道你跟莫震源的关系，只是没料到你跟了他那么多年。”十余年，这是一个怎样的等待数字啊？更何况女人的青春有限，也有多少个十余年用漫长的时间去等待？
“……”
“你爱那个男人吗？”凡思蓉再次问道。
“……”
然，席媚却选择了缄默！
席媚的缄默让凡思蓉知道她的答案，“你不爱他，却因为孩子去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这种牺牲值得吗？”
“只要能让孩子有个健全的家，牺牲又有什么所谓呢。”
“莫震源对你有情，你要不要考虑……”
“不！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不会……”
“席媚，你都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为什么不考虑从我手上把莫震源抢回去？”凡思蓉立刻打断她的话，问道。“虽然我不能跟他离婚，但你们要结婚，我不会阻止。”
“为什么？”
为什么？她凡思蓉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累了吧？！
“都四年了，你对震源一点点的爱都没有吗？”席媚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我不会爱人！”事实上，她连爱人的资格都没有。
从她十八岁那年开始，她没有爱人的资格！
“婚后不是可以培养感情，难道你凡思蓉是无肝无肺的女人？还是……你也是冷血的女人？”
没心没肝没肺跟冷血有没什么分别？凡思蓉勾起一道自我讽刺的笑，神色漠然，然后转过身，迈开她优雅的步伐，在手碰上门把之时，幽幽地说道：“我不介意莫震源养你们俩母子，算我…弥补你们母子的吧！”
“……”
打开门，凡思蓉欲要踏出去，席媚那坚毅的嗓音从身后飘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弥补。”
“……”
“弥补？你能弥补我俩母子的一生幸福吗？”
最后的一句话席媚似是告诉自己也似是告诉凡思蓉，但凡思蓉已经踏出洗手间，遗留席媚与背靠墙壁的项紫晴。
“……”
望着凡思蓉离去的方向，项紫晴再探头看看洗手间里头的席媚，没有上前半步，项紫晴只是纯粹地觑了一眼，然后淡然转身，离开。
凡思蓉返回座位，没有继续动筷，目光透着一抹疲惫，但她脸上却不见倦意，视线透过玻璃窗望了出去。
项紫晴回到座位后，平静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凡思蓉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但凌厉的目光却瞧不出凡思蓉脸上的丝毫情绪。
“今天的怀石料理满意吗？”席媚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厨房那方走了过来，询问在场的学长们。
“当然满意！意犹未尽，手艺进步不少。”宫天阙不吝啬地给予赞赏，坐在身边的项紫晴面无表情地聆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语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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