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还击大皇子
随后,傅景仁转向刘维正,语气带着几分谄媚和恳求:“刘大人,您就直接下判吧,我们愿意承担所有罚责,不用闹到朝堂之上。”
不料刘维正却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抱歉,二位大人的官职,非我这京兆府尹所能审理,此事必须禀报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况且这也不在本官今日的审理范围内,本官要审的,是原告苏轻鸢起诉被告傅景峰义绝一案。至于你们合谋绑架、雇凶伤人之事,因牵涉傅景峰、傅景仁二位朝廷高官,本官无权擅自审理,需将全案奏请陛下,由陛下裁决。唯有陛下降旨交由本官审理,本官才有权处置。”
说到此处,他对着大皇子东方广深深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抱歉,亲王殿下,您的吩咐,下官实在无法遵从,还请殿下见谅。”
东方广眉头拧成一团,正要开口斥责,九皇子庄王东方凌已先一步开口:“大皇兄,你就别为难刘大人了。他也是依照朝廷规章办事,区区一个京兆府尹,本就无权审理高官,此事需陛下圣裁,你难道是想让他越权行事,白白挨父皇的责罚吗?”
东方广本就暗藏让刘维正越权徇私的心思,见他这般刚正不阿,半点不肯给自己面子,方才的判罚也丝毫没有倾向自己,心中早已憋了一腔怒火。
如今被东方凌当众点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悻悻地冷哼一声,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身就要走,脚步却猛地顿住,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面色淡然的苏轻鸢。眼珠一转,语气阴恻恻地说道:“苏夫人,老九说你颇有些本事,方才不肯展示,不过你放心,本王有的是机会,定会让你好好显摆显摆。你先想清楚了,等到那一天,你该如何向本王交代,若是敢耍花样,嘿嘿……”
说罢,他袍袖一甩就要迈步。
苏轻鸢却缓缓开口:“不用等,既然秦王爷一再相邀,要看看我的本事,那我现在便可献丑。”
东方广挑眉,“哦”了一声,缓缓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戏谑地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轻蔑:“行啊,倒是有几分胆子。若是你表演得入了本王的法眼,本王赏你几吊钱,够你这残废买些药了;
可若是惹得本王不高兴,那可就不是赏钱那么简单了,轻则杖责,重则废了你这仅剩的好腿,让你彻底瘫在轮椅上!”
苏轻鸢淡淡一笑,眉眼间掠过一丝嘲讽:“难道王爷的脸面,就只值这几吊钱?”
东方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刺骨,周身的气压骤降,咬牙切齿地喝道:“你什么意思?苏轻鸢,你敢消遣本王?”
苏轻鸢神色不变,缓缓说道:“民女不仅会些江湖小把戏,更擅长医术,而且自问医术不算差。方才一眼望去,便看出王爷身上染了病。”
不等东方广发作,一旁的傅景仁猛地怒喝出声:“放肆!苏轻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胡说八道,公然诅咒王爷,你是活腻歪了吗?”
苏轻鸢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工部侍郎傅大人,与其在这多管闲事,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前程——明日早朝,你恐怕就要被降为四品官了。”
傅景仁浑身一震,猛地怔愣在当场,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比谁都清楚,苏轻鸢的话绝非恐吓——他们合谋绑架苏轻鸢、将她绑回侯府的事,如今已然败露,昨日京兆府尹审理时,证据确凿,今日早朝刘维正必定会正式弹劾他。
以他如今的罪行,降级是肯定的了。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满心的怨毒和不甘,却连发泄的对象都没有。
自从除夕夜苏轻鸢大闹侯府后,侯府就急转直下,霉运缠身,他和傅景峰早已被降过一次级,如今又要面临降级,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苏轻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东方广:“秦王爷,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古往今来,因讳疾忌医而丢了性命的人不在少数,难道王爷非要等到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才肯求医吗?
到那时,就算是扁鹊再世,恐怕也要转身逃走了。民女好心提醒,王爷不听也就罢了,只是这病虽不至于要命,却会日夜折磨人,奇痒难耐,王爷当真不愿意听听?”
东方广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却又被那“奇痒难耐”四个字勾动了心思,语气不善地说道:“行啊,看你这般殷勤,本王就给你一个巴结本王的机会。
说吧,本王得了什么病?想清楚了再开口,若是敢胡言乱语,本王定叫你好看!”
苏轻鸢从容说道:“王爷可以先看看自己的右脚脚背,是不是长了一个小疮,隐隐发痒?”
东方广愣了一下,先前倒没觉得,可经苏轻鸢这么一说,右脚脚背果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痒意,而且越来越甚,痒得他心头发躁。
他迫不及待地脱下靴子,定睛一看,只见右脚脚背上果然长着一个小小的红疮,周围泛着一圈红晕,他忍不住伸手去挠,越挠越痒,几乎要挠破皮肤。
这小疮当然是苏轻鸢先前悄无声息地打出法诀,在大皇子身上种下的。
敢招惹有道高人,那就得做好吃苦头的准备。
“王爷,这疮万万不能挠!”苏轻鸢及时开口,语气严肃,“若是继续挠下去,这疮会越传越多,最后蔓延至全身,到时候奇痒钻心,连觉都睡不安稳,更别说处理公务、参加朝会了。”
东方广脸色一沉,胡乱穿上靴子,强装镇定地冷哼:“区区一个小疮,也值得大惊小怪?不过你能看出本王靴子里长疮,也算有几分本事。”说罢,他回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赏她一吊钱!”
侍卫立刻取出一吊钱,随手扔在苏轻鸢面前的地上,语气傲慢地呵斥:“拿着吧,王爷赏你的。”
苏轻鸢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钱,没有动弹。
东方广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阴鸷地说道:“怎么?嫌本王赏赐少了?苏轻鸢,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轻鸢浅浅一笑,语气平静:“王爷的赏赐,哪怕一文钱也是荣耀,民女岂敢嫌弃?只是民女腿上有伤,不便弯腰,实在捡不了。”
话音刚落,傅景峰便快步上前——他身着锦袍,神色有些局促,弯腰捡起地上的钱,递到苏轻鸢面前,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我帮你捡,你收着吧。”
苏轻鸢却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钱太重了,我上次被你雇佣的人打成重伤,如今浑身无力,可拿不动这沉甸甸的‘赏赐’。”
傅景峰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尴尬、羞愧和怨毒交织在一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东方广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狠狠哼了一声,袍袖一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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