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羽篇 捌 背后的人

　　“停下，这只是你的恶趣味。”十字弓已经抵住他的腹部。

　　“长林当然不会死，这里还有一个人……你觉得是谁最顾及那个长林的安危呢……”

　　我睁大眼。

　　“我也本以为他不会来。”

　　无音已经击破西卡的结界，就在攻击到董事的瞬间——

　　一把黑刀关窗无音的腹部！

　　为什么……

　　红色火焰击退磷火，半夏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怜悯——

　　“看见了吧，当年，无音也是这样亲手杀了和间，他们无法容忍任何异类……”红莲的右脸贴在我左脸上，呼出温热的气息，“他们的事你还不了解呐可悲的孩子，卢卡斯兰特学院，有行政的职能么？那所谓的行政不是学院的行政，而是联会的行政啊……”

　　无音，半夏。联会的第一行政与第二行政。

　　和间，联会的上一任第一行政。

　　无音的咆哮近乎惨叫，仰头绝望的张大嘴，声音逐渐微弱，僵直的双手无力的垂下。

　　半夏抽回刀，无音跪倒在地，不再有声响的倒下。

　　“够了。”

　　我闭上眼，露出笑意，“我相信。我相信和间当年心甘情愿，我也相信此时他也会这么选择，我能理解，而你——”

　　我侧过头，笑容已经狰狞，说出与他背后的半夏相同的话：

　　“——根本就不明白！”

　　黑刀劈下，血液迸溅。我被气流冲击坠落，闭眼的瞬间浮现无音那温和的笑容……这是……害怕么……

　　恍然间那句话，那句她永远也说不出口的话：“请替我……好好爱他……”

　　董事接住我，把我搂在怀里，那苍老的声音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半夏始终在你身边是不是？”

　　“……是。”

　　半夏与血蟒的斗争几乎是破坏性的轰炸。我相信半夏平时的力量都是收敛后的呈现，他真正的力量远高于无音——

　　同属于火属性的双方没有相克的力量，但火焰足够摧毁其余一切。钢铁化为铁水在地上蔓延，气温已经上升到无法呼吸。

　　西卡再次支开结界阻挡焰火，董事抚了我的后脑，“小银就交给你了，行么。”

　　“嗯。”

　　他转身冲出结界。“喂！不可以！”我喊一声，但他的身影已经迅速被火焰吞没。

　　正在与红莲僵持的半夏明显为此分心。

　　“长林！”源也冲出结界去找他。

　　我抱着无音脱下他的外套裹住他的腹部。我很清楚这一刀并不致命。他已经恢复意识，符咒纹路逐渐淡化，很痛苦的喘息，但任然对我点头表示他没事。

　　月姬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火焰中，她打开折扇向上挥甩，狂风骤起使的火焰更加凶猛地腾跃。西卡的结界在削弱，这时我听见玉辉撕心的叫声，寻觅了半天终于在一片火焰中看见一个白点在跳动。

　　“马上回来。”我把无音放在地上，冲出结界的瞬间立刻感到窒息的烟气灌入鼻子与口腔。

　　“小玉！我在这里！”

　　我抽出纸符，将两张夹在指间：“驰道！彻！”

　　面前的火焰向两侧清扫，我跑过去对他大喊，他终于停止四处冲撞扑过来撞在我怀里。

　　他的皮毛已经被灼伤，惊恐的颤抖嘶叫。

　　“别怕小玉。”我紧紧抱着他让他安静，俯头贴在他脖子上，“小玉，有什么力量，请将它展现。”

　　火焰将我们围裹，我已经喘不上气。

　　他的舌头舔在我的脸上。

　　“没事，我还在这里，小玉永远不会一个人……”

　　他深陷的眼窝里流出血红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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