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羽篇 叁 马车出发

　　入夜的时候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他说。

　　他就半眯着眼坐在椅子上，右手抚着一块浑浊颜色的水晶出神的想着什么。

　　“董事，我……”我看他一眼又垂下头，最后不敢吱声的站着。

　　他微笑，“一起去吧。”

　　我欣喜地抬头，深深的一鞠躬，“谢谢！”然后飞也似的逃窜出去了。

　　无音很疲惫，在阴影的影响下他的皮肤呈现毫无生气的暗灰色。他伏在床上一动不动，玉辉也杠在他旁边一起装死尸。

　　“小玉好好呆在这里，待会儿你的源姐姐来接你，听她话哦。”我抚着玉辉的头。

　　“咻~”

　　出发之前董事敲了半夏的门。没反应，打开房门后发现他不在。“只能临时换人了啊……阿易？”他对着走廊里的易云恒勾手指。

　　“抱歉，我公司里还有事。”嘴里还叼着面包的易云恒逃窜。

　　“那么，姓柴的某精灵？”董事杀入柴二的房门。

　　“我有约会……”回复柴二常态的精灵关掉电视跳窗。

　　——话说我为什么昨晚还那么主动的请缨啊……

　　“又要抽调人手了么……”董事漫不经心的在手机上拨号，“叫上老家伙们的话未免太苛刻，年轻人一个个靠不住……算了这样也好。”他关上手机塞回裤袋。

　　你就这么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么……

　　很多时候我理解不了老年人的思想。

　　所以出发的时候只有我，董事和无音。

　　宿舍门口停着的似乎是一辆马车——马车没错吧？就像灰姑娘里的那种简约式西欧风格，当然主题不是南瓜啦。拉马车的是两匹健壮的独角兽，见了董事之后两匹独角兽面对面的嘶叫了一声，紧接着同时扬起马蹄拖着马车逃离——

　　……连马都有意见，可见这董事的人品诡异到什么程度啊……

　　我是负责拎旅行箱，半个小时后两匹马又跑回来，因为马车前坐了一个御马的女人——是我上次看见的那个有英国风格的女人，她今天穿了一套很朴素的白色衬衫和长裤，头发依旧盘起来，但明显精心打扮过，扬了好几缕下来呈现流行的小卷曲。

　　她对我们微笑，跳下车为我们打开车门，然后帮我拎箱子。

　　“这是阿黛尔。”董事介绍她，“不会说话，但是有听力。”

　　“你好阿黛尔。”我说。

　　她笑起来很漂亮。后来我听说她之前在奴隶市场上因为语言缺陷而被低价出售——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有文明的地方还是并存着落后的社会制度。

　　我第一次坐马车。车里左右各有一排沙发式的棉绒靠椅，后方是一张玻璃小桌，墙面上还有放物品的木柜。

　　从外面往里看会觉得空间没有这么巨大啊。再加个煤气灶就是全能的房车了。

　　“到处扫描很没礼貌。”无音压低声音，手指弹在我的太阳穴。

　　“呵，不用讲什么礼貌呢，”董事笑着倒茶，依旧是十来岁小正太的形象，“礼节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喂？刚刚那张桌子上还是空的吧？现在除了一整套茶具还有一个巨型保温杯是怎么回事？

　　“要多久？”无音问。

　　“最多一个星期。”他停顿，“要喝茶么？戈同学应该会喜欢这个——”

　　他把杯子推过来，里面的液体是纯白色。咦，这么说应该不是茶，嗅起来带着茶的香气，还有其他草木植物的特殊气味。

　　“因为和间很喜欢啊……”

　　我差点一口喷出来，只得在这之前把一口茶强行咽下。还好不烫，只是呛了一口。

　　“——对她很感冒么？”董事很无辜的问我。

　　“还好还好，会习惯的……”我镇定的再喝一口。

　　并不是很甜，也没有油腻，味道就像淡化的白巧克力。

　　确实，我很喜欢，一杯喝完后不会像喝完饮料那样在口腔里留下异味。

　　起初马车有些颠簸，而现在平稳的就像轻轨——我打开窗户，立刻关上——我们飘在半空中，下方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

　　“可以……再喝一杯么。”我把杯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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