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当和尚
莫云泽用手捂住腹部的伤口,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范晓晨和洛施奇下了顶楼,在范晓晨消失在顶楼楼梯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莫云泽一眼,那一眼似乎包含了很多感情,不舍、内疚、失望、愤怒。
李美芬听到吵闹声,出了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范晓晨和洛施奇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范晓晨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了?晨晨,你抱着孩子是要去哪儿?”李美芬疑惑道,说完又关心了一句:“刚生完孩子,不要出来,小心吹了风,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范晓晨闻言眼睛一红,走下楼梯,突然朝李美芬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嘴里哽咽道:“,妈,对不起了!我要带孩子离开这里,您和我爸以后多多保重!”
“离开?”李美芬失声叫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范晓晨从地上起来,咬了咬牙,最后将怀里的女儿莫可递给李美芬,然后和洛施奇离开了莫家别墅。
本来她说是要将两个孩子都带走的,可是她害怕莫家二老承受不了同时失去两个孙子的打击,同时隐隐地,她也不想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莫云泽这个男人……她虽然开了枪,但还是依恋。
李美芬见范晓晨出了大门,这才回过神来,蹬蹬蹬冲上楼去,大叫道:“儿子,儿子,快点出来,你在做什么啊?你老婆带着孩子走了!”
她话音刚落,只见从通向顶楼的楼梯口走出来一个人,李美芬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儿子莫云泽,儿子此时正表情呆滞的一手捂住腹部,僵硬地迈动双腿,从捂着腹部的指缝里俨然有鲜血流出。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李美芬尖叫一声,赶紧过来扶着儿子,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莫云泽惨然一笑:“晨晨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莫云泽说完,突然觉得心里痛如刀绞,禁不住喉咙一甜,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莫可突然在李美芬的怀里哭了起来。
范晓晨和洛施奇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洛施奇怀里抱着莫言,心里复杂难言,此时范晓晨跟着自己走了,这种出乎预料的惊喜他本应该高兴的,可是看到范晓晨以泪洗面的样子,他实在又高兴不起来。
“嘎……嘎……”
莫言突然大声哭叫起来,好像在对离开爸爸和妹妹而难过。
范晓晨将儿子接过去,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没有说一句话,眼神又看向窗外。
莫莫,你不要恨我!莫莫,你他一定要撑住!
其实刚才那一枪是范晓晨故意开的。
她那时候听到洛施奇要杀莫云泽,又听到莫云泽亲口承认自己杀了陆恒和白素素,其实莫云泽说他杀了陆恒,范晓晨倒是相信,同时心里自然也很愤怒很失望,但是她却不相信丈夫会是杀了白素素那个人。
两人一起生活这么久,范晓晨自信还是了解丈夫的,他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变态杀手。
莫云泽杀陆恒一定有原因!
可是当时洛施奇有枪在手,分明是要杀掉莫云泽,所以范晓晨接着这件事发怒,夺过洛施奇手中的枪朝丈夫开了一枪,那一枪并不是要杀莫云泽,只是演一出苦肉计,并没有打中莫云泽要害。
范晓晨相信即使洛施奇看出来莫云泽没死,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再下杀手,女人很敏感,洛施奇对范晓晨的某种感情,范晓晨早就感觉到了,所以她才敢赌。
当然,当时对于乍闻莫云泽是杀手并且杀死陆恒这件事,范晓晨自然是愤怒的,但是却不至于朝丈夫开枪,即使丈夫最后恼怒之下说了一些气得她浑身颤抖的话,她还是下不了手杀他。
“陆恒的事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解释的!”范晓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其实她选择离开莫云泽,一来确实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丈夫的意思,二来她却是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另一个打算。
范晓晨离开莫云泽前去美国,还有她的一个计划,只是这个计划也就是在刚才突然想到的,所以并没有机会和莫云泽商量而已。
洛施奇见范晓晨沉侵在伤悲之中,想了想,便开口道:“晨晨,你现在要去哪里?”
范晓晨回过神来,淡淡道:“去美国!”
“好!跟我去洛杉矶吧,我那里有房产,你可以住我家里,我可以照顾你们母子!”洛施奇大喜,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本来打算向范晓晨解释清楚莫云泽杀死陆恒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的想法,突然被他压了下来。
在洛施奇想来,如果自己帮莫云泽解释了,这两夫妻冰释前嫌,那晨晨自然会第一时间回到莫云泽身边,自己又将孤身一人,何不将这件事先瞒着,等晨晨跟自己去了美国后,再告诉她,这样即使晨晨最后要离开自己,但是好歹她陪自己度过了一段时光,这也很好。
“谢谢!”范晓晨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沉默下来,此时她却有些担心,不知道莫云泽到底去医院了没有!他的伤应该不要紧吧!
到机场买了机票之后,范晓晨便跟着洛施奇一起去了纽约。
洛杉矶是美国重要的城市之一,也是当今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各种高大豪华的建筑物层出不穷,地道的美式英语,听起来很有味道。
洛杉矶有一处地方在旅游界知名度非常高,那就是和迈阿密人工岛齐名的洛杉矶比福利山庄,这里是美国闻名的富人区。
居住在比福利山庄的除了美国的大富商之外,更多的是好莱坞的明星。
当范晓晨跟着洛施奇走进比福利山庄的一处小庄园时,范晓晨被震惊了,这地方实在是太美了。
白色的别墅,高大茂盛的绿树点缀在周围,空气清新,气候宜人,精致的装修,一切都非常棒。
不过范晓晨并没有过多的心情去欣赏这些东西,她还沉侵在离开故国离开丈夫的悲伤里。
“怎么样?我这房子还满意吗?”洛施奇带范晓晨进了家门,笑着问道。
范晓晨见屋子的装修很清淡,主要都是冷色调,有种天生的孤僻感觉,她环目四周后,直言不讳道:“屋子很好,不过少了一些生气!我听说比福利庄园的住户都会雇佣很多佣人为他们服务,你这里似乎一个佣人也没有!”
洛施奇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我一直就是一个人!不过现在幸好有你来了!”
中国紫阳市,莫云泽腹部裹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神情呆滞。
范晓晨那一枪虽然打在了腹部,可是并未伤及内脏,现在子弹从身体里取出来了,接下来只要安心养伤等到伤口愈合就行。
李美芬坐在床边暗暗垂泪,见儿子神情颓废,不由问道:“云儿,你跟晨晨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前天还好好的,怎么昨天早上突然就打起来了,而且还动了枪!”
莫云泽也不说话,像僵尸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除了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这人还活着以外,全身包括没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别的动作了。
“儿子,你别躺着不说话啊!这一躺都躺了一天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将给妈听听,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们挽回!”
一听挽回两个字,莫云泽呆滞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些神采,不过很快就黯淡下来:“挽回么?呵呵,没办法挽回了,我跟她解释她也不听,她此刻心里一定恨透我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李美芬气得腾地站起来双手搭在莫云泽身上,剧烈地摇着他的身体:“你这样半死不活的算怎么回事?”
莫云泽继续保持沉默。
“好,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可是可可呢?你女儿才刚出生,一个月都不到,你难道要撇下她不管吗?”
莫云泽听到女儿的名字,扭过头来看着李美芬问道:“可可……人呢?”
“我昨天请了保姆,现在在家里由保姆照看!”李美芬解释道:“医院这种地方,不适合孩子来!”
按照传统的说法,医院是对一个人的生命迎来送往的地方,出生和死亡都在这里,所以据说医院的阴气很重。
“可可!”莫云泽喃喃念叨了一句,心里更痛,女儿还在,可是老婆和儿子都已经不在了。
两天之后,莫云泽出了院,回到家里。
可可在喝过奶之后,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儿童玩具和小奶瓶。
这几天莫云泽虽然伤还没好,但是却坚持亲自照顾女儿,倒让那个新请过来的保姆阿姨俨然轻松得就像放了大假。
此时已经深夜,看着身侧熟睡的女儿,莫云泽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一翻身,又牵动了还没痊愈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莫可小小的身板紧挨着莫云泽的大腿,粉嫩嫩的小脸蛋上还有点笑意,不时嘴唇嘟噜几下,显得非常可爱。
“可可,你妈妈不要咱们了……”莫云泽摸了摸女儿长着稀疏头发的脑袋,帮她轻轻盖好小褥子,小家伙睡觉有点不老实,经常乱踢被子。
莫云泽靠在床头,心里烦闷,想要拿根烟抽,可是一想到女儿在旁边,婴儿不能闻烟味,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婆,你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有在想我和女儿吗?”莫云泽想起过去两人一起在这张床上睡觉打闹甜言蜜语,不由潸然泪下。
同一时间,洛杉矶却是在中午,范晓晨正在厨房里做饭,她切着菜突然发起了呆,一不小心把手指切伤了。
范晓晨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这时在外面大厅里照顾莫言的洛施奇听到声音立即冲进了厨房。
“怎么了?怎么了?”他一连声地急切问道。
范晓晨摇了摇头道:“没事,不小心切了一下手指!”
洛施奇不由分说一把拉过范晓晨切伤的手指,放在了嘴边。
范晓晨一惊,飞快地把手指抽离出来,俏脸一红,淡淡道:“我有丈夫,和他还没有离婚!”
洛施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关心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他心里有些黯然,范晓晨自从离开莫云泽来到洛杉矶之后,天天郁郁寡欢,让洛施奇看了都觉得心疼。
他知道范晓晨对莫云泽有情。
外面客厅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范晓晨和洛施奇赶紧冲了出去,一看发现莫言从沙发上掉到了地板上,估计摔疼了正在哇哇大哭。
范晓晨一把抱起孩子,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便恼怒地冲洛施奇道:“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孩子吗?你跑到厨房来做什么?”
“对不起……我……”洛施奇发现范晓晨此时真的就像一个护崽的鸟妈妈,情绪愤怒。
范晓晨见洛施奇手足无措,又认了错,便抱着孩子,歉然道:“抱歉,刚才我可能太激动了,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知道的,现在言言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了,我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洛施奇微笑搭:“我知道,好了,你哄孩子吧,老实说这种事我真的不在行,我还是去做饭好一点!”
范晓晨见洛施奇进了厨房,这才亲了亲莫言的额头,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她真的很想老公和女儿。
三日后,李美芬早上起来叫莫云泽起床的时候,发现卧室里没人,只有孙女莫可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云儿!云儿!”李美芬以为莫云泽在里间的卫生间里上厕所,便走过去拍了拍门道:“动作快点,该吃早饭了!”
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人应答。
李美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忙冲下楼问保姆有没有看见莫云泽,保姆的回答让她失望。
后来李美芬在莫云泽的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了两封信。
其中一个信封上写着:母亲启;另一封上写着:爱妻晨晨亲启。
李美芬赶紧拆开给自己的那封信,只见上面写着:“爸、妈:原谅儿子不孝!晨晨既然已经走了,估计不会回来了,因为这次矛盾很大,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了!失去她,让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具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我很难过,这种心痛的感觉让我窒息!所以,儿子决定放下感情,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做一个苦行僧,也许在将来某天上天垂怜会让我们再次相见,只是不知,那时候,她是否依旧是她,而我是否依旧是我?您二老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儿子却没有一天尽孝!实在该死!请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任性和冲动!不要来找我,因为你们找不到我!有缘再见!最后希望帮儿子抚养可可,望二老保重身体,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晨晨,请把下面那封信转交给她!”
李美芬看完后呆若木鸡,手里的信纸落了下来,飘了飘掉在地上。
李美芬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地嘶吼道:“儿子,你好傻!即使……即使晨晨不要你了,妈也能给你找其他的美丽姑娘做老婆,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家做和尚!”
“嘎……嘎……”正在这时,床上睡觉的莫可突然醒了,张开嘴大哭了起来,李美芬抹了一把眼泪,从床上抱起孙女,哀哀切切地说道:“我可怜的小孙女,你妈妈不要你了,现在就连你爸爸也不要你了!”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范晓晨正满头大汗地做着一个噩梦。
在梦里,她发现自己站在紫阳市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来往车流川流不息,可是在这高楼林立店铺满地的地方,竟然诡异地没有一个人。
突然天空响起一道惊天动地的霹雳,接着整个天地瞬间暗了下来,仿佛乌云盖顶一般。
独自一人站在大街中央,范晓晨渐渐有些害怕起来。
“老公,老公,你在哪里?我怕!”范晓晨大声呼喊着,害怕的时候,她本能地想到了莫云泽。
大声呼喊了半晌,这时,从前面的小巷子里突然走来一个人。
范晓晨定睛一看,不由高兴起来,因为那个人正是莫云泽。
范晓晨感激狂奔了过去,语气不满地撒娇道:“老公,你这个坏蛋跑哪里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吓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搂莫云泽的胳膊。
“姑娘,请自重!”莫云泽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去,轻轻挥手拨开了范晓晨伸来的手臂。
“莫云泽,你居然敢躲开!”范晓晨大怒,冲过去就要捏莫云泽的脸。
突然莫云泽一下子变了,刚才的一身西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套在他身上的是一件灰不拉几的破旧百衲衣。
而起更为严重的是莫云泽头上的长发也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光头。
“老公……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范晓晨惊慌道。
“这位女施主,你认错人了,贫僧是一位行者,法名释空!”
莫云泽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接着脚步不停往前走去。
“老公,不要丢下我!”范晓晨冲过去想要抱住莫云泽,却发现抱了个空,莫云泽已经在几十米之外,背对着范晓晨,继续走着。
“是你先丢下我的……”
范晓晨耳边突然传来莫云泽的愤怒的咆哮声。
“啊!”范晓晨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从梦中惊醒。
她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只觉得一颗心还咚咚咚跳得厉害。
范晓晨突然间觉得心神不宁,怎么回事?难道家里出事了?
第二天,范晓晨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发现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莫云泽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你还好吧?可可还好吧?”
发完之后,足足等了十来分钟,短信无人回。
范晓晨心想莫不是自己换了新号,莫云泽不知道是谁了,所以懒得搭理陌生人?
如此一想,范晓晨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原因,便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我是晨晨!”
可是这条短信发完之后,也如泥牛入海杳无信息。
范晓晨气恼了,又发了一条过去:“长本事了,居然敢不回我短信!速回!”
莫云泽的手机早就在他离开家的时候就被扔进了下水道里,自然无人回信。
范晓晨生气了,噼里啪啦又按了一条过去:“如果不回,就永远别回了!”
发完之后,范晓晨便直接关机,气呼呼地坐在床上逗孩子玩。
可是范晓晨一直等到第二天重新开启手机的时候,发现还是没有收到哪怕一条短信。
她这下担心起来,直接拨打莫云泽的手机,可是却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范晓晨预感到了不好。
范晓晨预感到家里可能有事发生了,但是却苦于无法跟家里取得联系,想要打电话回京城找公公问问,但是由于以前那个手机卡扔了,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公公家里的电话号码。
吃饭的时候,洛施奇发现了范晓晨的异常,不由关切道:“你怎么了?感觉坐立不安的样子!”
范晓晨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道:“家里电话打不通,我担心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是放不下姓莫的!”洛施奇叹了口气,表情挣扎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其实姓莫的虽然确实杀了陆恒,但是白素素却不是他杀的,白素素是陆恒杀的!”
“陆恒?怎么会?”范晓晨听到这个消息既惊又喜。
惊的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素素竟然是陆恒杀的,喜的是虽然她一直不相信莫云泽会杀死素素,但是又没有证据,而且白素素的死法确实和陆恒一模一样,由不得她怀疑,现在终于从洛施奇这里听到莫云泽并没有杀素素的消息,这无疑让她心中大定。
“陆恒为什么要杀素素?”范晓晨跟着又有些纳闷了,陆恒和白素素好歹是同学啊,怎么对她痛下杀手。
洛施奇看了范晓晨一眼,淡淡道:“陆恒想侵犯白素素,白素素不从,他就把对方扔下了楼!”
“怎么会?”范晓晨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不可置信道。
洛施奇平静道:“这些都是我帮助陆文龙调查儿子死因时,陆文龙说的,正因为如此,陆恒的死法又跟白素素一样,所以陆文龙才猜测是有人为了替白素素报仇而杀了陆恒!据我的调查,陆恒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好色如命迫害良家少女的纨绔,他不是一个好东西!你恐怕被他骗了!”
范晓晨闻言呆了一下,嘴里喃喃道:“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原来如此,素素被陆恒所杀,而我又央求老公替素素报仇,于是老公就去杀了陆恒,原来……原来都是因为我嘛!”
线索这么一理,似乎很顺,也很合理,完全讲得通了。
范晓晨心里此刻有了些许悔意,虽然她一直坚信素素的死跟莫云泽没有关系,但是对于陆恒的死他却相信是莫云泽所为,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莫云泽产生了一些怨恨,现在事实证明莫云泽杀陆恒只是因为答应了自己,只是因为他嫉恶如仇为民除害,是出于公义。
“那我老公是杀手这件事呢?”
洛施奇沉吟道:“他是杀手这点毋庸置疑,胡治国也确实是他所杀,不过据我所知,他一般接任务的时候会选择那种确实该死的人,也就是说他所杀的人全部都不是什么好人,无辜之人从来没有杀过一个!”
范晓晨当日在顶楼面对莫云泽时的愤怒,一半是装的,一半是乍闻此事时被气昏了头,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想过,就算莫云泽是个杀手,自己也斩不断跟他的爱,爱无法控制,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还自嘲地想,自己干脆什么也不顾就安心做个杀手夫人算了。
杀手生活生命没有保障,随时可能挂掉,这也是范晓晨当日生莫云泽气的一个原因,因为两人经历了太多才在一起,她输不起,承受不了再失去莫云泽的痛苦,严格来说,她是在害怕,害怕失去,所以愤怒失望,其实说到底这也是出于爱。
过了一会儿,范晓晨才收拾好激动的心情,看着洛施奇疑惑道:“既然你早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洛施奇闻言突然站起来神情黯然道:“当一个人处在孤独中太久的时候,他也会想找个伴!我……其实一直想把你变成我的那个伴儿,我……想照顾你,所以那天我明知其中曲折,却隐瞒了真相,因为我想把你带到美国,霸占在我身边,我想把你据为己有!你虽然那时候还放不下姓莫的,但是我傻傻地以为只要把你绑在身边了,相处一段时间后你也许会忘掉他……喜欢我,可是这些日子我发现我错了,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快乐!而我喜欢的是那个整天快快乐乐把笑容挂在嘴边的范晓晨,而不是束缚住她,让她变质!所以……对不起!原谅我一时的自私和痴心妄想!你爱的是他,你是属于他的,回去吧!回到他的身边!有这些日子跟你单独相处的记忆,这房子里也有你生活的气息,我想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孤独!”
洛施奇说了一大堆话,说得范晓晨心中复杂难言,其实洛施奇对她的感情,范晓晨早就感觉到了,只是平日里洛施奇伪装得不错,而莫云泽那个大木头没有察觉而已。
洛施奇说完后,对着范晓晨重重地鞠了一个躬。
“你会生我气吗?还会把我当朋友吗?”洛施奇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范晓晨。
现在一切疑难都已经解开,范晓晨心情相当好,闻言笑容绽放,这笑容不是应付式的礼貌,而是完全的发自真心:“当然是!我们还算半个家人!”
洛施奇点了点头,沉声道:“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任何事我都会帮忙!好了,我现在就去给你订返回中国的机票!”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范晓晨看着洛施奇的背影,心想谁说无情猎神就无情呢?
范晓晨站起身抱着儿子转了一圈,笑嘻嘻地道:“宝贝,我们就要回家喽!”
突然,范晓晨有些犹豫起来,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此时就回去?如果回去计划可能就要作废!
范晓晨到底有什么计划呢?
其实当日在电光火石间,范晓晨不但上演了一出苦肉计,而且还想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是关于小玉的。
她记得莫云泽曾经说过小玉在刺杀完公公莫问天之后,肯定已经逃到了国外,而当日按照老公莫云泽的分析,小玉最可能逃亡的国家就是美国。
所以当日范晓晨离开莫云泽,离开紫阳市,一个原因是因为有些无法面对莫云泽,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要来美国暗暗查找小玉。
小玉的目标是莫问天是莫家,只要莫问天没死,那小玉绝对不会甘心,肯定想再次采取行动。
而这时如果小玉听闻莫家原来的儿媳妇突然来了美国,其原因居然是跟莫家闹翻了,在没有别的好办法的前提下,小玉很可能会用尽手段来找范晓晨合作。
如果再让小玉知道范晓晨曾经还向莫云泽开枪,试图杀死他,那这种合作的可能性绝对非常大。
莫云泽分析说小玉背后有人指使。
范晓晨也能通过和小玉的合作,或许可以找出幕后那个想对莫家不利的人。
所以她才借着愤怒,借故出走!
这才是范晓晨的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是当时灵机一动突然想出来的,事先并没有跟莫云泽商量过,现在范晓晨也只能指望莫云泽的误会不要太大了。
那么现在要不要就这么回去呢?一无所获地回去?范晓晨犹豫了,不过很快她就打定了主意,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也能顺便将自己的计划和老公通通气,只要行动迅速隐秘,回国之后再次返回美国,或许还能引出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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