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抢水井
寇封不明白，但是恩公从不干赔钱的事。
十天之后，察汗淖尔城的地基就已经打好。
有八千人在同时进行着工作，其中有三千人属于阿刺知院，五千人属于也先。
他们都在同一个工地上面干活，但是彼此之间不能够交流。
马兴把他们安置在城墙两边，中间有一条正在建设中的大路。
张平阳每天都穿梭于工地之间，手中的算盘也一刻不停地打着，有一次他来到马兴的帐篷里时，已经把一只鞋子跑掉了。
“大人，出了问题。”
“也先的人与阿剌知院的人打了起来，结果有十七人受伤，原因是争夺一个水井。”
马兴在看下个月物资分配图的时候，听完后又拿起笔问了一句，“水井在哪里？”
“就在中间那条街上。”
“填了。”
张平阳一惊，“既然已经填掉了，那么这八千人又该喝什么呢？”
“从图拉河引来水，在城北修建一条渠道，流入城南，再流出城外，两边的人各占一半。”
张平阳计算了修建渠道所需要的花费之后，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马兴已经替他把话说完了，“让双方各派出一半的人去修建。”
“他们打完架之后还能不能一起修渠呢？”
马兴说，“没有修的人就没有水喝。”
三天后水渠修好，两边的人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争执了。
由于渠道要穿过两地，如果打起来了把渠弄坏了，那自己就没有水用了。
寇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并且告诉马兴说，“恩公，修建城墙并不是为了把两拨人捆在一起。”
马兴没有说话，又去看图纸了。
五天以后，蒋苍的信鸽传来了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皇上询问察汗淖尔城是否可以驻扎军队。”
马兴回信的内容是，“不需驻军，只需驻商。”
第二天早上，蒋苍又传来一封信，上面写着，“皇上问商人为什么不去防守城市。”
马兴让张平阳写了一封长信给家里人，但是主要内容只包含三句话。
一，城里的煤炭可以满足瓦剌人冬天取暖的需求。
二，城里的道路使南北货物都要经过这里。
三，攻打这座城市的人就会断了自己发财的道路。
过了七天之后，朱元璋就给对方回信了，只有一句话。
“好的，但是在城门上要挂大明朝的旗帜。”
看完之后马兴就对寇封说，“找人做一个大旗，黄色底子、红色文字，在上面写上‘大明西北工程局察汗淖尔转运站’。”
寇封嚼着草根问道，“为什么不写大明朝的国旗呢？”
“工程局的旗帜是大明朝的旗帜，但是要比国旗更好用一些。”
“把国旗插到瓦剌人的地盘上，他们会认为这是明朝军队驻扎的地方，就会起来造反。”
“把工程局的旗帜插上之后，他们就会认为这里是一个可以做生意的地方，并且会送来钱财。”
寇封把草根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并且对恩公说，“结果都一样。”
“是的，城归我所有，但是他们不来攻打。”
察汗淖尔城于第二十八天建成。
当天晚上，马兴站在城墙上，望着南北两面的道路一直通向远方。
南边有一条水泥路通向嘉峪关。
北边正在建设中的路基通向和林。
张平阳跑到城墙上时，并没有带算盘，而是拿着一份账簿。
“大人们，本月的总账已经做好了。”
“察汗淖尔城建设的成本是零，因为所有的劳动力以及建筑材料都是瓦剌提供的。”
“城内的商铺已经有十七家被提前预订了，一年的租金总共是四万两千两。”
“水渠使用费为每人每月一百五十文钱，两边各五百人。”
“煤炭中转仓库已经储备了第一批四十万块蜂窝煤。”
马兴问，“沈云山的分店开没开？”
“已经开张了，今天的第一单生意就是把三千二百匹丝绸卖给了经过这里的回纥商人。”
马兴下城墙后，在台阶处遇见了沈云山。
沈云山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羊毛大衣，手拿一本账簿，在遇见了马兴之后就停了下来。
“马大人的生意做得很好，今天就赚了三千两。”
“好事，但是因为要缴纳一百二十两的仓储费、五十两的过路费和三十两的水费，总共是两百两。”
马兴看着他。
沈云山把账本合上，“在这里住一年所要支付的各种费用加起来有两万两千两百两。”
“但是你一年可以赚八十万。”
沈云山过了一会才开口道，“马大人，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事？”
“从不和别人争生意。”
马兴往城里走去的时候对他说，“我不要做买卖。”
“那么你呢？”
“收租。”沈云山在城下想了一会儿之后，就对旁边的管事说了些什么。
“以后和马兴打交道的时候，不能想着怎样从他那里赚钱，而应该想方设法让他少收你的租金。”
管事问道，“怎样才能少交点钱呢？”
沈云山笑笑说，“不能少交，因为水、路、煤都归他管。”
第二天早上，马兴带着寇封、张平阳、马英三人乘坐一辆四轮马车从察汗淖尔出发，按照新修好的道路一直往北开去。
去的地方是和林、瓦剌王庭。
寇封在车里吃了三根草根之后才问道，“恩公见到也先要怎么说呢？”
马英走在前面拉车，“叫他去卖东西。”
“卖什么？”
“卖一件他不能不买的商品。”
“什么东西他都不肯拒绝？”
马兴睁开眼睛说了一个词，“暖气。”
寇封把草根咬断了，“暖气是什么意思呢？”
“把热水通过铁管送到每个帐篷里，冬天不用烧煤，在里面也很暖和。”
张平阳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噼里啪啦地计算着。
“大人们，和林一共有二十万顶帐篷，假如每一顶帐篷都有铁管的话……”
铁管、锅炉、人、维修。
“一年能赚多少钱？”
“每顶帐篷一个月交五两银子。”
张平阳把算盘放下说，“大人，二十万顶帐篷一个月一百万两，冬天六个月就是六百万两。”
寇封把嘴里的草根全部吐出来了。
马英走在前面拉车，回头问哥哥，“六百万两可以买多少匹马？”
马兴说，“十二万匹。”
马车轮子发出均匀的嗡嗡声，一直开往北边的王庭。
在马兴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也先一定会答应的。”
寇封问道，“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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