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相处

　　江南，宇文世家花园。\\ｗwｗ。ｑb５、ｃ0М//

　　春天是真的来到了，花园中的色彩渐渐缤纷了起来。阳光柔柔的，就像妈妈的手抚在身上一样。阳光也很神奇，完美的高度让万物都镀上一层光泽，显得更加亮力可爱。风有时徐徐吹来，带来阵阵清新的花香，也拂起蓝筠的长发。

　　蓝筠静静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面，任由风吹乱她的头发。“要是心也能這样自由的飞，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心里似乎永远装了很多事情，那么重，那么沉，让人不自在呢？”蓝筠已经在這个花园中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了，自从上次跟宇文炎粼大吵一架之后，蓝筠就更加小心翼翼地躲着宇文炎粼，以免尴尬，因为自己骂得实在是太凶了，其实她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控制一点情绪。蓝筠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一向很能控制自己去迁就别人，可是为什么面对宇文炎粼的时候，竟然是那样委屈，那样失控呢？

　　“蓝筠姑娘，坐在這里這么久了，要干什么？认识春天有多美好吗？”蓝凌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笑笑地走到蓝筠面前。蓝凌翼长得真的很好看，恩，有点像漫画中的人物，长发很随意地往后一扎，看得出是个性上的不拘小节。眼睛也是那种清澈的，是一个心灵纯净的好人。

　　蓝筠這段日子跟心屏渐渐熟了，所以跟蓝凌翼也见得多，相互之间已经没有那么生疏了，所以蓝筠也笑笑地站起来，说道：“等闲识得春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春天本来就很美，不用认识就知道了。”

　　蓝凌翼倒是稍稍震惊了一下，蓝筠居然出口成章。“那么你在這里坐了一个下午是干什么？”

　　蓝筠拿眼睛瞟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干净被褥，不说话了。

　　“我知道了，你等着去打扫炎粼的房间是吗？你不用故意等在那里，现在就去吧，走。”蓝凌翼说完转身就要走。

　　蓝筠一时情急连忙拉住他的袖子：“蓝少爷，我。”

　　“说了不要叫我蓝少爷，你以后叫我蓝凌翼，叫凌翼就更好了。我也不叫你姑娘姑娘的，叫蓝筠好吗？”蓝凌翼皱皱眉头说。

　　“还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心里什么感觉脸上马上就浮现出来了。”蓝筠在心里评价道。她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她本来就对蓝凌翼有一种亲人的感觉，所以，蓝筠改口道：“好了，我也不喜欢你姑娘长，姑娘短的。那我就叫你蓝凌翼了，没有人的时候。”

　　“這样才对了。”看得出，蓝凌翼很高兴蓝筠跟他拉近距离。“蓝筠，你是不是还介意和炎粼吵的那一架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谁也没说啊。”蓝筠很纳闷。

　　“当然是从炎粼那儿知道的。”

　　“什么？那个大冰块跟你说的吗？”

　　“大冰块？”蓝凌翼楞了一下，也没有人敢這样说宇文世家第一号人物的，眼前這个女子真是很特别，“恩，炎粼，就是那个‘大冰块’无意中提起的。说起那一架，我很欣赏你，真的，而且我看得出，炎粼也很欣赏你，蓝筠，你真的很不一般。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你有点神秘哦。”

　　“你别這样说我了，逗我玩吗？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少爷会欣赏我？我想他是想赏我两巴掌吧！”蓝筠的脸上还是气气的。

　　“蓝筠，我想你是误会炎粼了，炎粼他不是看不起你，他只是一个人孤独了太久了，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所以会对人冷冰冰的。就算他想跟别人相处，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明白那种感觉吗？”蓝凌翼认真地说。

　　“是吗？”蓝筠有点不相信。

　　“好了，你也不要避着炎粼了，你跟我是朋友了，是吗？跟炎粼也会处得很好的，现在我送你去打扫炎粼的房间。”

　　蓝筠抱着一叠被单之类的东西，在宇文炎粼房门前磨磨蹭蹭的。

　　蓝凌翼看她就算磨上个把时辰也不会进去的样子，就一把拉住她的手，推开房门就往里面闯。

　　房间里，宇文炎粼正在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虽然他的表情还是一向有的冷淡和认真，但他心里却还装着——季蓝筠。自从那个黄昏她哭着走出房门，自己就再也没有见到她。每天回来，总是看到干干净净的房间，整齐的被褥，还有，她留下的气息。宇文炎粼自己也很奇怪，他为什么老是无缘无故地想着那个季蓝筠呢。

　　這时候，房门弄出的响声让他抬起头来，他看见蓝筠站在他面前，还有——她的手被凌翼拉着。

　　“炎粼，我刚好路过，所以送蓝筠过来，她现在整理屋子，你应该不会介意哦！”

　　蓝筠可不想這样，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蓝筠，我先走了。”蓝凌翼朝她眨了眨眼睛就走。

　　“凌翼，我——”蓝筠有点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依赖蓝凌翼了。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宇文炎粼则将他们两人的动作全收在眼里，“蓝筠”、“凌翼”？他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宇文炎粼心里竟然酸酸的。

　　蓝筠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办：“大少爷，不打扰你了，我呆会儿再来。”蓝筠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不必，你做你的事情。”宇文炎粼突然不想那么快让蓝筠又消失在眼前。

　　“是。”蓝筠觉得奇怪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虽然别扭得很。蓝筠开始细细地打扫房间，先扫地，擦地，然后用上好的绸布擦拭屋里的摆设，最后换床单，铺床，就万事OK了。

　　宇文炎粼虽然做自己的事，但也用眼角偷偷地瞟蓝筠。他发现自己其实不讨厌這个晃来晃去的身影。

　　而蓝筠呢，一边擦拭家具、摆设，一边想着蓝凌翼对她说的话。他真的是个孤独的人吗？蓝筠也不时地拿眼睛瞟那个“大冰块”。恩，他长得真的没话说，但脸上还是以往看见的冷冷的表情，是因为孤独，所以用冷漠来掩饰自己吗？蓝筠看见宇文炎粼眉头微皱，接着闭起眼睛，头微微仰起，似乎是有烦心的事情。在宇文炎粼的身上，确有一种孤独的感觉。“我好象真的错怪他了。”蓝筠心里不免也有点后悔，自己也太冲动了。蓝筠边想边掀开珠帘走进里间起换床单。

　　宇文炎粼這时也放下手头的事情，他看着蓝筠慢慢走进去，看她细心地整理床铺，动作轻柔。天色已是黄昏，日光暗了许多，却添了一层温馨的橘色，季蓝筠整个人都在黄昏的阳光中，身上镀了一层暖暖的色调。宇文炎粼不觉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他好想看看蓝筠的眼睛还有她的脸。

　　“大少爷，我都打扫好了，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蓝筠欠身。顿了一下，蓝筠鼓起勇气：“大少爷，那天的事是我错了，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蓝筠说完觉得心里也轻松了。“蓝筠告退。”

　　“恩，等一下，蓝筠，我可以叫你蓝筠吗？以后你下午来打扫房间，不管我在不在，不用天天躲着我。”宇文炎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這样说。

　　“是，大少爷。”宇文炎粼看着蓝筠慢慢地走出去。他心里居然有点高兴，但是他也有点难过，蓝筠对他是必恭必敬的态度，而对凌翼却——。

　　至上次宇文炎粼说过可以在下午任一时间打扫，蓝筠的工作就真的轻松多了。原来的世界就是定时上班、下班的，蓝筠便将工作时间定在下午的3点至5点左右。每天工作两个小时，蓝筠觉得真是闲得不得了。不过，蓝筠也有些发闷，原本大好时光可以出去找找颖兮的，哪怕是从杭州开始一条街一个巷子去找，可是，蓝筠她根本出不去，宇文府府规森严，蓝筠只好动动脑筋想别的办法。這是蓝筠苦闷的事情，可是也有让蓝筠欣慰和欢喜的事情，那就是宇文炎粼。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宇文炎粼经常会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有时会处理一些帐目，有时会看看书，有时连蓝筠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但是，蓝筠清清楚楚地知道早些时候别扭的感觉早就没有了，有时宇文炎粼还会问上几句家常话，虽然话是少到极点，但是蓝筠觉得宇文炎粼的目光有时也不是那么冷，虽然這样的情况也是少到极点。但是，蓝筠却极其希望這个“大冰块”能够拥有阳光，渐渐融化。因为让他成冰的孤独与寂寞还是从宇文炎粼身上散发出来，清晰的，让蓝筠觉得心微微在痛。

　　這天，蓝筠又准时推开宇文炎粼的房门。今天，宇文炎粼不在，蓝筠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空空洞洞的感觉。蓝筠叹了一口气，慢慢开始打扫，当整理书桌的时候，蓝筠的眼睛定在了毛笔上。“笔、纸——寻人启事啊！”蓝筠高兴地差点跳起来：“颖兮啊，我想到找你的方法了。”

　　蓝筠兴奋极了，忙扔下手中的抹布，坐下来就写：欲寻一女子，二十岁——知情人士请与——。写到這里，蓝筠楞住了，這里的联系人能是谁呢，自己一个伺候人的丫头有什么机会能与外人相见，這事情可真是讨厌。“明明想到办法了，却不能用。”蓝筠真是又气又急。“找宇文炎粼，他应该会帮我。”蓝筠相信這个“大冰块”绝不可能“冷血”，虽然性格是冷了一点。“对了，我可以写一张专门给颖兮看的启事。”

　　蓝筠又重新拿起毛笔，还好在中文系学了几年的古代汉语，还会写几个古代繁体字，要不然丢人死了，直接从大学生变成文盲。蓝筠竟有些得意了。“写什么好呢，对了，写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蓝筠提起笔来，却落不下笔去，脑子里全是颖兮的影子，颖兮说“我好怕”的表情，颖兮怪自己迟到的无可奈何的神态，颖兮被自己的撒娇弄得忍无可忍的样子，颖兮说“同桌，你一定要记得——”语重心长的每次都被自己讥笑的声音，萦绕在蓝筠的耳边，“颖兮，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平安？是不是健康？是不是快乐？”蓝筠一时楞在那里。蓝筠告诉自己，无论怎样，都要找到颖兮，“向宇文炎粼求助，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你在干什么？我不是说过吗，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宇文炎粼刚得知了和亲的事一肚子气，见到蓝筠忍不住就大声喝斥。

　　蓝筠被吓得不轻，反射性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只见宇文炎粼一张臭臭的脸摆在眼前。蓝筠定了定神，虽然她知道這时候求他似乎不是时候，但颖兮的事情不能一拖再拖。“大少爷，我想求你件事——，我想找个人，不知道你——”蓝筠小心翼翼地说，但是还没说完，就——

　　“我问你现在在我的书桌上干什么？”语气真是冰到极点。

　　“我只是写了一个寻人启事，我想——”

　　“你想什么，你要搞清楚，你是丫鬟，有丫鬟坐在主子的书桌上那么随便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可以求我？”

　　宇文炎粼的冰冷语气里蓝筠听得出怒火。

　　被莫名其妙的话迎面一泼，蓝筠楞在原地，两三秒之后，蓝筠不争气的眼泪又出来了——蓝筠极力地控制，越控制却越汹涌。“季蓝筠，为什么不争气，哭什么，人家那么几句话就值得你掉這么多眼泪。”蓝筠低下头去，极力忍住眼泪：“宇文炎粼，我是丫鬟，一个不知道家在哪里，流落异乡的丫鬟，宇文炎粼，你是宇文家的大少爷，你是我的主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又怎样。作为一个人，我不是和你平等的吗？宇文炎粼，我原想我可以不带上丫鬟的身份和你成为朋友，我以为你也可以不带上你的少爷身份只是宇文炎粼在我面前。呵，看来是我想错了。”

　　蓝筠定定地看着宇文炎粼，眼睛里早已泪光盈盈。蓝筠说完這段话，觉得這又是一段可笑的废话。蓝筠轻轻摇了摇头，自己這是在博取同情吗？蓝筠低下头，眨眼之间，眼泪溯溯而下。“大少爷，对不起，奴婢在這里跟你郑重道歉，是奴婢不知身份，不知轻重，乱动少爷东西。奴婢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大少爷。”蓝筠极力地克制眼泪说完這段话，心里感觉被人用针刺了几百下。她怎么也没想到情势会变成今天這个样子，一刻钟之前，她还对宇文炎粼——，蓝筠觉得此时此刻，這一切真是讽刺。蓝筠怎么走出房间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心里是凉透了——。

　　宇文炎巽骑在马上，脚还隐隐作痛，那个稀奇古怪的女子，要他赔什么？不过是害她现出女儿身，干嘛哭得像疯婆子一样。那女子劲还挺大，踩得他的脚就青了。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奇怪也有趣，但是还是再也不要遇上她，遇上她不是头痛就是脚痛，还差点毁了自己的一世英明，被人当成色狼恶霸，简直是个泼妇，但是既然這么讨厌，自己干嘛还想她。说起来，這个姑娘也确实让人过目不忘。

　　“天――”宇文炎巽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居然有這么可怕的想法。宇文炎巽赶紧换个思绪：“说什么要和亲，和哪门子亲啊，爹要我跟他马上回府，连生意都不做了。這个家实在是――，不过与其碰上那么古怪刁蛮的女子，好象还是回家好一点。”宇文炎巽眉头紧皱，真是伤脑筋啊！

　　“炎巽，听说安逸王府的郡主正在去杭州的路上是不是？”洛亦风狭笑着问。

　　“恩。”炎巽照样惜字如金。

　　“不知道金枝玉叶会长什么样子啊？”

　　“与我无关。”炎巽没好气地答，脑子里快速地闪过那个疯婆子的样子，一阵冷颤，怎么又想起她了？炎巽郁闷死了，现在只要说到女人，他就会想起那个骗了他一百只盐水鸭又对他口出恶言的疯婆子。她害得他在洛亦风面前被骗，洛亦风知道了就等于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了，他的形象算是毁尽了。宇文炎巽顾着自己想，没注意到一旁有个人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徐颖兮這会儿耳朵贼痒贼痒的，“哼，谁在骂我？不得好死。”颖兮的表情恐怖非常，吓得环翠动也不敢动，就因为那个大冰山，自己可能与蓝筠擦肩而过，颖兮越想越要抓狂――，“臭小子，要是让我再碰上你，看我怎么整你――”

　　“郡主啊，你没事吧？你笑得好恐怖啊――”

　　季蓝筠走后，宇文炎粼将手一挥，书桌上的笔架、砚台便散了一地。为什么又对蓝筠发脾气。宇文炎粼其实很想拉住蓝筠，看就是看蓝筠跟他擦肩而过，自己却怎么都伸不出手。当第一颗眼泪从蓝筠脸上滑落时，他也很想伸出手去拭去，可是，究竟为什么——

　　宇文炎粼看着一地的笔墨纸砚，几张纸在一片狼籍中格外显眼。一张纸上写明是要找一个姑娘，字体清秀，显然是读过书，受过良好教育，另一张纸上，是一首词：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梦里何处寻，夜深于盏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国无此声。

　　后面还有几个符一样的东西：ImissyouverymuchIamwaitingfouyouatYuwen’shome.YourpartnerJilanyun.

　　除了這一行，宇文炎粼不禁惊叹蓝筠的文采。這样一个女子，出身一定不差。蓝筠是忍着多少委屈与悲苦？宇文炎粼看到那两张纸上的墨迹都有化开的地方。這是蓝筠的眼泪吗？想必這个姑娘是蓝筠很重要的人，否则以蓝筠的性格怎会明知时机不对还要开口求他。蓝筠她——宇文炎粼抚着那两张纸，心里全部都是蓝筠。

　　“蓝筠，蓝筠——。”宇文炎粼抓起纸，打开房门，几步就冲到走廊上，可是哪还有蓝筠的身影——宇文炎粼心里一下子空空的。蓝筠，会不会再原谅自己。蓝筠哭泣时的眼睛，铺床单时温暖的身影，擦拭摆设时柔和的动作，看他累时适时递上一杯茶，还有一脸明亮清新的微笑，都在宇文炎粼的眼前，宇文炎粼靠在柱子上，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而此时的蓝筠坐在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每次吵架，她都会到這里来，其实除了這里，她还有哪里可以去？蓝筠的脸上带着泪痕，宇文炎粼在她打扫房间时偷窥她的余光，宇文炎粼睡着时微皱的眉头，像孩子一样无助，蓝筠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宇文炎粼冷冷的脸，刺人的话，又瞬间让蓝筠的眼睛雾气蒙蒙，蓝筠的眼泪慢慢滑落在她微笑的脸上。

　　春雨是否也知人心思，飘落下来，无声无息，雨丝透过树叶。轻轻打在蓝筠身上，蓝筠知道应该躲雨，可是又为什么要躲雨呢？

　　一个身影停在了蓝筠面前，蓝筠抬起头来——是宇文炎粼。宇文炎粼定定地看着她，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雨渐渐下大了，宇文炎粼拉着蓝筠进走廊躲雨。

　　蓝筠慢慢将手挣出来，偏过头不看他。

　　“对不起。”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十分清晰，一个字一个字都在蓝筠的心上，蓝筠惊讶极了，扭过头看着宇文炎粼。“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跟你发脾气，蓝筠，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蓝筠此时心中的委屈也已消了一大半，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文炎粼看着眼前這个浑身是雨水，而眼睛里又要出眼泪的蓝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擦去蓝筠眼角的眼泪——。

　　蓝筠今天很高兴，宇文炎粼说要带她去当初救了她的那个湖边，也许颖兮当初也在那附近，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什么消息。蓝筠一想這真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想到呢，真是笨脑袋一个。蓝筠正朝着宇文炎粼的房间走去，没想到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宇文炎粼。可是，宇文炎粼的脸色很难看。“大少爷，你——？”

　　“蓝筠，今天我实在有些急事，我已经和凌翼说好了，凌翼会陪你去的。”宇文炎粼说完后匆匆忙忙地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蓝筠心中虽然失望，但她却更强烈地感受到另外一种气氛，痛楚。还有什么，她自己也无法说明。

　　蓝凌翼是一见就能让人笑的男孩子，谁要是他的女朋友，一定会每天都快乐的，蓝筠骑在马上，心里暗暗地想：蓝凌翼也是一个体贴的男孩子。蓝筠的马缰由蓝凌翼牵着，否则打死蓝筠她有不会骑马，這次蓝筠是被凌翼哄着“骗”上马的。

　　马儿很慢很慢地行走，终于来到了湖边。蓝筠看着這个她刚到這个世界的第一个地方，一时不免感慨多愁，幸亏有蓝凌翼开导和逗笑，蓝筠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可是颖兮毕竟压根就没来过這里，所以蓝筠他们自然什么都找不到，也打听不到。蓝筠不免有些气馁，呆看着湖面就不出声了。

　　“蓝筠，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找的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哦，”蓝筠顿了顿，一想要是说实话肯定是不会被人相信，所以她就乱编了一个故事，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竟跟颖兮说给王爷听的身世**不离十。

　　“哦，原来是這样，其实這边找不到没有关系。炎粼已经吩咐宇文家所有商号帮你打听這个人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

　　“凌翼，真的吗？你对我真好。”

　　“不是吧，帮你打听的是炎粼，你干吗夸我？话又说回来，炎粼一向是不爱管闲事的，可是你是例外。”

　　蓝筠的脸不由地微微泛红，宇文炎粼他是关心她的：“你不是也在帮我嘛，那还不是和宇文炎粼一样。凌翼，我很早就希望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哥哥。”

　　“那么，你也希望炎粼是你哥哥吗？”

　　“凌翼，你敢消遣我——？”蓝筠又羞又气，掏起湖里的一把水就向凌翼泼过去，直到凌翼求饶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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