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遗忘是二次死亡吗？
江久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虚无命途的原因，虽然再次听到这些东西还是会有些感触，但这些东西十分有限。
这些声音很吵，但是找不到来源，密密麻麻的往耳朵里钻。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记忆终末冻结一切不应该是十分安静才对吗？
他看向周围冰蓝色的世界。
知道的是记忆星神冰封一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冰河世纪提前爆发宇宙大坍塌了呢？
“好空，都死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他在这片区域走了一会儿，多少有点迷路。
呃......
这玩意儿是哪？
入眼空空荡荡的一片冰蓝，翁法罗斯还不在公司的通讯网里面，看个地图都看不到。
他想了两秒，果断拿寂星剑开路了。
一剑下去，剑锋挥出来的攻击冻结在了半空中。
江久：“......”
他深吸一口气。
“浮黎！昔涟！不管谁！你再不出来见我！我就让虚无去见你！”
“我不怕毁了你冻结的一切，你怕不怕？！”
话音落下，他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化，冰封的记忆泛起涟漪，一条蜿蜒的小路出现在他的眼前。
江久环着手臂想了两秒，决定给这位星神一点面子。
同时，他思考了另一个问题。
——哪怕是成为星神，昔涟也仍旧会有足够的自我感情？
怪怪的，算了，不管了。
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道路的尽头，是哀丽秘榭的金色麦田。
风不再吹动，麦穗也不再随风摇曳，而麦田中央，站着一个人。
粉色的长发，淡紫色的眼眸，嘴角带着那一贯的，温柔的笑。
昔涟。
或者说......德谬歌。
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朵小小的花。
那朵花也被记忆冻结成了冰蓝色的，永远留她掌心。
“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很久了♪～”
昔涟歪了下头，主动开口。
江久默默甩给她一个问号。
第一次见面，莫攀关系，不熟谢谢。
江久看了她两秒，然后不解的开口：“你居然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呀♪～”
昔涟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
“你是江久，也是时烬，天才俱乐部#85，绝灭大君，存护令使，自灭者，哎呀......好多响亮的名头，人家都感觉到震惊了呢♪”
“你走过三条终末线，阻止过铁墓，复现过翁法罗斯，杀死了焚风。”
她顿了顿，眨了眨眼。
“从成为星神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等了好久呢。”
江久：“......你倒是清楚。”
“因为我是星神呀。”昔涟理所当然地说着，“你走过的每一条时间线，我都知道。”
江久沉默了两秒。
对星神一定程度上的全知全能又多了些了解。
不过，星神能知晓其他时间线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知道了，所以也并不会对昔涟的话有多少震惊。
唯一可以称得上惊讶的，也许应该是，她居然在等他？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浮黎......”
“当然，你是来阻止终末的。”
昔涟握着手里的冰蓝色鲜花，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江久。
她说话的语气过于自然，自然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造成终末的另有其人呢......
“那你还站在这里？”
昔涟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温柔，而是带着一点......苦涩。
“因为这就是终末......”
“我，就是终末。”
江久没说话。
昔涟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朵冰蓝色的花。
江久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疯了，他越看那朵花越像因提瓦特。
在被冻结的时间里，哪怕是一秒钟也会显得十分漫长。
“你为什么要冻结整个寰宇？”
为什么会走到整个世界全都留在过去的局面？难得造成终末的人里有一个可以交涉的存在，江久要狠狠的问清楚。
昔涟握着冰蓝色鲜花的手紧了紧。
“因为......别无他法了。”
“翁法罗斯永远逃不出轮回，所有黄金裔的未来行向毁灭......”
“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
她站在黄金色的稻田里，眼睛里却什么也剩不下。
“与其让铁墓毁灭寰宇，不如我先一步把所有人留在这一刻，把所有人留住......”
“是不是......一个很温柔的结局？”
江久：“......”
很好，颠佬＋1，......？
江久按了按眉心，有点心累，好的是这条线的boss能沟通，不好的是这条线的boss也有点颠。
“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江久反问，语气中没什么情绪，只是单纯的好奇。
“你觉得被冻结在过去，被强行留在过去就不是死去了吗？”
江久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这看上去很近的几步居然费尽心思也走不到昔涟身边。
他顿了两秒，眸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有点无语。
......假的，全是假的。
记忆是假的，麦田是假的，哀丽秘榭也是假的。
那眼前的这位名为昔涟的浮黎星神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好说，记忆星神不一定有这么多感情。
所以这个也是假的？
......有点意思，搞预判是吧？留影是吧？记忆是吧？
但江久没再往前走，因为他知道走不到。
“你是假的。”江久确信。
昔涟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
“是真的哦♪”
“你站在这里，我站在这里，我们之间的距离是真的，你看得到我，听得到我说话......这还不够真吗？”
江久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昔涟低下头，再次看向手里那朵冰蓝色的花。
“冻结寰宇......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江久皱了皱眉：“最好的结局？”
“嗯，最好的。”
昔涟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江久，你走过那么多条时间线，看过那么多次终末......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终末究竟是什么？”
江久没接话，昔涟也不需要他回答。
“不是毁灭，不是虚无，甚至不是死亡......”
她轻声说——
“是，遗忘。”
“是那些曾经存在过的人，被彻底忘记。”
“是他们活过，笑过，哭过，爱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全都消失在时间里。”
“最后什么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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