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海

　　白浪滔天，浩瀚无垠——眼前的大海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苏蔴是生在内地的，也没去海边旅游过，影视和想象中，大海都应该是蓝蓝的，如丝绸一般柔亮，微微海风轻轻掀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一望无际，涟漪微荡。

　　眼前的海比想象中更美更绚烂，一群海鸥结伴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她闭上眼长长吸了口气，难得的放松了心情。

　　离开地下城后两人向西而行，一路穿越干旱的沙漠地带，风沙和干旱把人折磨了个通透，期间还莫名其妙遭遇了一次兽人袭击，匆忙躲避间陷入流沙沉到地底空间，袭击的人才终于没跟上来。

　　地下与地上是截然不同的地貌，阴凉潮湿，空气流通，隐隐有水流声，两人行了不久就发现了一条地下河。真是天不亡人，河里有活鱼，他们在地下徘徊了几天终于找到了出去的办法，顺带补充了粮食储备。

　　再爬上陆地时方圆目及之处了无人烟，风沙翻动沙丘横移，也不知到了何处，不过好处还是有的，至少能确定暂时是安全的。

　　两人当机立断，即刻出发，费了好大劲最后穿越了沙漠。

　　至今没再遇到不好的事，苏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海风迎面吹得她头发随风扬起，凉凉的，很舒服。脚下是细细的海沙，走了几步就灌满了鞋子，感觉不太舒服，她干脆脱了鞋子拎在手上，脚底软软的，蹦了两下。

　　可开心也持续不了多久，她看向一眼到底的天际线尽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办，游过去？”

　　仲腆想了想说，“看看周围有没有居民吧，实在不行买艘船总可以了。”

　　苏蔴点点头，这办法可行。

　　两人沿着海湾走了一圈，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反倒是海浪声听久了满脑子都是回音，嗡嗡响。

　　哪儿有人，这分明就是个无人荒地。

　　一声鹰啸自远处传来，仲腆横起手臂，不一会儿通体雪白带斑点的矛隼扑腾着翅膀稳稳落到他壁上，嘴里发出低低的“咯呵—咯呵”声，脑袋左一顿右一顿，看着竟有种意外的萌感。

　　仲腆听了一会儿，点点头，抬手奖励地摸摸它低下的小脑袋，然后一扬手将它送回了天空。

　　苏蔴在之前就见过几次这只矛隼，沙漠之行它一路跟着仲腆，四处侦查情况再飞回来报告，一人一隼也不知道是怎么交谈的，扑腾扑腾来，叽叽咕咕一会儿又扑腾扑腾地飞走。但也多亏了它，不然茫茫沙漠如何辨别方向。

　　她一直觉得很神奇，禽类她很少接触，更何况这种在国内很少见的品种，虽然体型不大但很凶猛，想象不到是如何被驯服的。

　　她问：“怎么样？”

　　“矛隼飞出去看过了，这片海非常大，周围没有什么人迹，找人帮忙是不可能的了。”说着，他把背包递给苏蔴，掏了腰间的短匕往树林走去。

　　苏蔴赶紧接住包，着急道：“你去哪儿？”

　　“我砍点木头绑个筏子，”仲腆奇怪地回头看她，“你慌什么。”

　　“噢……没什么。”

　　她悄悄抚上胸口，刚才怎么紧张得这么厉害。

　　摇摇头，她跟上去帮忙。

　　费了好大劲造的简单筏子终于驶上征途，苏蔴犹犹豫豫坐到筏上，浸上来的海水冰冰凉，她缩了一下，坐在中间不敢动。

　　筏子四周上下都绑了高起的木头，仲腆一遍遍划着打磨好的木桨，矛隼飞在顶头指引方向。

　　海浪汹涌翻腾，没多久苏蔴就紧紧抱住高高伫起的桅杆再不愿放开。胃里翻江倒海，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晕船。

　　仲腆揪起眉头有些心疼，不断给她拍背顺气。

　　苏蔴呕了一阵，好不容易得空歇口气，“太折磨人了……”

　　“你忍忍，过会儿习惯了就好。”

　　“这筏子真的靠谱吗？”

　　仲腆不点头也摇头，蔚蓝的海面看久了他眼睛有些疼，眯着眼看了看，答道：“现在风平浪静，暂时不会有问题。”

　　“可我怎么觉得……呕……”又一阵摇晃，她话没说完又难受起来。

　　有句话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还真是实践出真知，十分有道理。才说了风平浪静，天空倏地暗了下来，不知何处吹来狂风，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竟被刮起滔天巨浪！

　　“啊！”

　　筏子随波逐流，剧烈摇晃起来，苏蔴吓得忘了恶心感，一边拉住仲腆一边抱着桅杆不撒手。

　　仲腆迅速收了用布包做的船帆，筏子终于稍稍稳了些。他紧接着顺着苏蔴的手臂抓住桅杆，两手合围将她死死圈在怀里，“抱紧了！”

　　矛隼在狂风中拼命展翅才不被卷走，紧张的叫唤被淹没在海浪声中。

　　木筏随着海浪一起一伏，飞起的浪珠暴雨似的砸到两人身上，噼里啪啦湿了个通透。

　　苏蔴腾不出手来，打湿的头发糊在脸上，视线被挡了许多。越看不见心里越害怕，她拱起手臂在脸上蹭，终于蹭开了些许，清明了很多。

　　可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崩溃，一堵卷起数十米高的惊涛大浪正扑面而来，厚厚的水墙遮了本不亮堂的阳光，一时间周身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仲腆猛地松开桅杆，弓起身护住苏蔴的头和身子。

　　木筏顷刻间翻覆，两人双双跌入海中，水一口一口地呛，随着海流胡乱翻滚，终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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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

　　海浪声一下一下拍打上沙滩，苏蔴在这有节奏的节拍下悠悠转醒，正巧遮阳的云飘走，炽烈的阳光灼到眼睛，她难受地转开脑袋，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软软的胸膛上，不能动弹。

　　仲腆金闭着眼，眉心微微皱起，两手还牢牢固住自己，额上有一个不小的撞击伤口，略微干结了些，两额旁全是淌下的鲜红。

　　他居然……

　　抬手拍拍他的脸，没反应。

　　苏蔴动了动，感觉被抱得挺紧，可得赶紧替他处理伤口，万一感染就麻烦了。她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差点虚脱才终于脱出来。

　　还是之前的那个海湾，估计他们是被浪冲上岸的，弄了半天又回到原点。

　　她慢慢站起来，大腿疼得厉害，低头一看才发现被划开了道口子，还在潺潺流血。她搬来石头垫高仲腆的脚，又扯了衣服，在自己大腿的伤口上方打了个结。

　　正想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止血草药，忽然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脚步声没跑多近就停了下来，苏蔴警觉地回头看去，是一个金发飘飘的玲珑女子，双瞳剪水，红唇欲滴，似乎跑得急了有些轻喘，此时正捧着一堆杂草睁大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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