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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长夜月的星暗示,吃醋的伊丽西姆


“不过……我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盗火行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握紧侵晨斩开无数轮回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着。

火种在他体内燃烧了太久太久,久到他的身体已经在那份灼热中变得千疮百孔。

哪怕现在火种已经被《如我所书》收纳,他依然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存在。

他的骨头里还残留着灼烧的余温,他的血管里还流淌着四亿颗火种留下的裂隙。

他还能站着,还能说话,还能握剑——可他知道,这副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就将这个任务……交给这一世的白厄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不甘,反而有一种像是卸下了重担后的平静。

三千万世的孤独,已经足够久了。

他没有必要再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去完成最后一场不可能的战斗。

可他顿了顿,又抬起头,那双眼罩裂隙中的目光带着一丝疑虑:“不过……没有了火种的我,有向着纳努克复仇的力量吗?”

在翁法罗斯的规则里,火种就是力量,泰坦的力量来自于火种,黄金裔成为半神后的力量也来自火种。

而如今,他体内空空如也,像一口被抽干了的井。

“你以为火种给了你力量?”景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你还没搞懂银河的规则”的无奈。

“不——在银河,火种只是一些无用的算力和数据。你又不是权杖那种可以将算力化作现实的超级计算机,火种对你来说,从来都是身外之物。”

盗火行者微微怔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眼罩后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谨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神情。

“在银河里,想要变强,只需要一件事——那就是信念。你的信念越强,实力也就越强。”

景天的声音在风中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当你对纳努克的怒火超过了一切的时候,哪怕你只是一只虫豸,所爆发的怒火也可以烫伤高高在上的星神。”

盗火行者沉默了很久。他在消化这句话——信念越强,实力就越强。

这完全违背了翁法罗斯的规则,像是一本被他翻了三千万世的旧书,忽然在最末一页被人涂上了一行全新的句子。

可他的心里,有一簇很久未曾跳动过的火苗,正在那行字面前微微颤动着。

“总之——实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景天继续说道。

“只要你能走出翁法罗斯,到达银河,你的愤怒就足以吸引纳努克的目光。等祂对你降下注视的时候,就是你复仇的最佳时刻。虽然凡人或许没法弑神,但你可以尝试——让神明流血。”

“让高高在上的星神……流血吗?”盗火行者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唇齿间掂量它的重量。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可那沙哑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像是被点燃的木柴般的温度。

如果自己真的能让纳努克那个傲慢的蠢货流血——那该有多好。

景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接下来,你要跟在我身边吗?”

盗火行者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他已经思考过的决意:“我不适合跟在你的身边。我也不配跟在救世主的身旁。等到这个轮回结束的时候,我会让这一世的白厄杀死我,继承我的一切。至于现在——我会多击杀一些黑潮造物,为你们拖延时间。”

他转过身,那件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翻卷。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景天,微微抬了一下那握着破碎侵晨的手,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承诺。

“好。”景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挽留。

他明白盗火行者的选择——击杀黑潮对他来说是发泄,是为众人争取时间,是他在卸下火种之后唯一还能做的事情。

那些真正让他痛苦的东西——对伙伴举起屠刀的决定、四亿颗火种日日夜夜的灼烧——都已经过去了。

“对了……你认识昔涟吗?”虽然景天觉得这不太可能……但还是顺口问了一下。

听到景天问他,盗火行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翁法罗斯的33550336次轮回里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是吗?我明白了……那没事了。”

雅努萨波利斯的风重新吹了起来。

景天站在那片空荡的废墟中,目送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融入远方的暮色,然后转身,朝着命运三神殿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永夜之帷面前时,那层厚重的帷幕依然沉沉地垂落着,像一面被岁月浸透的墙壁。

景天刚一走近,帷幕深处便亮起了熟悉的红色光芒——长夜月的忆灵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像是在确认他的平安。

紧接着,长夜月本人也从帷幔中走了出来,她的步伐比之前轻快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

“咳咳——”景天清了清嗓子,“长夜月,在这里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艾丽西姆,是我请的外援——和你一样,也是一名无漏净子。”

他说着,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头上的那团蓝紫色的小东西。

艾丽西姆立刻会意,光芒一闪,从迷迷形态变回了那道轻盈优雅的少女身影。

她朝着长夜月大大方方地招了招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嗨!感觉如何?♪”

长夜月的目光在艾丽西姆身上停留了片刻。

片刻后,她微微挑了一下眉,看向景天:“的确——没想到居然还能找到第二个无漏净子。景天,你也是挺行的。”

粉、蓝、白——这三个颜色几乎是无漏净子的经典配色,长夜月见过的每一个无漏净子都逃不出这个色谱。

而眼前这位,正稳稳地落在那个范围里。

“艾丽西姆也和你一样,是被忆庭追杀的无漏净子。”景天解释道。

“只是她跑得更远——跑到了一个忆庭根本没法插手的地方,比翁法罗斯还要隐蔽。”

说起来,论跑路的本事,景天也是相当佩服艾丽西姆的。

她居然能跑到地球去——虽然不是他那个地球,但能跑到那片被命途都“遗忘”笼罩的星域里去,确实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这样吗?”长夜月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刮目相看的意味。

就连她也没办法彻底摆脱那些跟在身后的忆庭老鼠,而艾丽西姆居然能找到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藏身,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她高看一眼了。

“嘿嘿——人家只是跑得快而已,肯定不如长夜月姐姐厉害的。”

艾丽西姆谦虚地摆了摆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长夜月沉默了一瞬,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她转头看向景天,语气平淡却干脆:“算了——反正接下来,只要三月没危险,我也不打算出来了。让三月和你自己认识吧。”

她显然不打算和艾丽西姆那种活泼性格的人进行太多社交,不如把这个任务直接丢给三月七。

景天闻言,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来古士那边……”

虽然他对黑塔和螺丝咕姆充满信心,觉得他们一定能拖住来古士,但长夜月能够用自己的神秘权能屏蔽掉来古士的视野,这件事依然至关重要。

少了这一层屏障,他们在翁法罗斯内部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那个“观众”的眼中。

“放心。你猜我为什么现在说话都在喘气?我已经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来维持天上那层帷幕了。短时间里,来古士肯定别想突破我的封锁。所以我现在说要沉睡,也是因为累了。”

她说完这话,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是在等什么。

景天当然听懂了,他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凉却柔软,像是夜色本身凝结成的触感:“这样吗?辛苦你了。”

长夜月没有抽回手,她靠在景天胸口,眼睫微微低垂,声音也软了下来:“接下来——三月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便闭上眼睛,准备把身体还给那个沉睡已久的三月七。

可就在她即将彻底沉入意识深处的那一刻,永夜之帷里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古老石壁震动般的声音——欧洛尼斯开口了。

长夜月睁开眼,侧耳听了片刻,然后翻译道:“祂说——想将火种献给我们。”

景天微微一愣:“但献出火种的话,祂自己也会死吧?”

“我有办法。”长夜月说着,目光落在那片沉重的帷幕上。

“我可以让欧洛尼斯变成忆灵,然后取走火种。”

景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扎格列斯变成赛飞儿身边那只贼灵的画面。

如果欧洛尼斯也能以类似的方式变成忆灵留在三月七身边——那不仅解决了火种归属的问题,还多了一个白送的宠物。

不得不说,欧洛尼斯这波路走宽了。

“既然如此,这也是好事。而且,三月应该也不会有意见。”景天点了点头。

说起来,三月七一直想养什么小宠物,她对佩佩的喜爱程度已经到了让人怀疑她会不会哪天试图把它们偷偷塞进行李箱的地步。

可列车组的大家一致认为,三月七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就别提养宠物了——到时候肯定又是别人帮她养。

这个计划一直被她念叨到所有人耳朵起茧,却始终没能实现。

如今,欧洛尼斯作为岁月泰坦,拥有极高的智能,而且还是长夜月的“舔狗”,给三月七当宠物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祂作为上一世代的岁月因子,哪怕离开了翁法罗斯,应该也是不弱的命途行者。

长夜月伸出手,五指微微合拢。永夜之帷深处,那团古老的、庞大的身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暗色的帷幔像潮水一样向中心聚拢、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只巴掌大的白色水母。

它的伞盖半透明,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泽,触须细长而轻盈,像是一捧刚刚凝结的月光。

“好可爱啊!”艾丽西姆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将那只白色水母捞进手里,捏了捏它的伞盖。

欧洛尼斯没有反抗——祂是泰坦又不是傻子,虽然艾丽西姆表面上什么都没表示,但祂已经听到了她和长夜月的对话,知道这位是同一级别的存在。

祂很识趣地没有挣扎,只是被捏得轻轻晃了晃触须。

而随着欧洛尼斯的本体消散,那颗属于岁月的火种也安静地浮现在了半空中,像一枚被岁月洗得发亮的琥珀。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安心睡下了。”长夜月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景天身边,靠得很近。

她微微踮起脚,在他侧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她早就想做的事情。

“等我醒来。”她轻声说。

景天知道,这是长夜月在索取报酬了。

这些天来,长夜月时常在半夜等三月七睡着后悄悄接管身体,然后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夜袭。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三月七腰酸背痛、精神不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艾丽西姆捏着白色水母的手指不禁微微收紧了几分,伞盖都被捏得微微变形。

她脸上的笑容依然挂着,可那笑意里多了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微妙的东西。

“艾丽西姆大人——请轻一些。”被捏得差点变形的白色水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清透而无奈。

艾丽西姆这才回过神来,松了松手指。

她看了看那只被自己捏扁了一角的水母,又看了看景天和长夜月,脸上那抹笑意依然灿烂——可她的心里已经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接下来……要是能让长夜月重新出来,她这个记忆星神就不用当了。她说的。

她轻轻笑了笑,把那只白色水母举到眼前,对着它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欧洛尼斯能听见:“你最好祈祷她以后别出来哦。”

欧洛尼斯沉默了一瞬。作为一只刚刚从泰坦降格成忆灵的水母,祂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了沉默。

(ps:群被举报了以后搜不到了,进不去,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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