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生死
赖雅被太子挟持着回到太子府。
“你岳父大人什么时候判我死刑？”赖雅讽刺太子道。
“雅儿这个态度怎么行呢？眼下不是这样说话的时候。”
“你真这么窝囊吗？你也要看你岳父大人的脸色吗？”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宁国建国不久，根基尚浅。权利大部分掌握在两个宰相手里。好在他们相互压制，要不然早就出了乱子了。朝中大臣也多结党营私。以两相为首分成两派。”
“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告诉你这些事不想你糊里糊涂的以为这是件小事。不想你觉得事情很简单。本来我也是以为只是风月的小把戏。可是死了人了就不是了。”
“有人想挑起两相的纷争？”
“其实右相大人虽鲁莽，但比较正义。”太子打住。
赖雅明白太子是说左相大人心术不正。
左相大人有谋反之心？
“我到底是左相的女儿。你这样说不怕我生气吗？”
“可是你更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你待会儿要积极些，别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那样的话恐怕会引起很大的乱子。父皇母后极力主张稳定。”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担心了。你应该坐山观虎斗啊！我不信我爹就不管我。”
“雅儿怎么还不明白啊！目前左相不会轻举妄动。所以如果你做的不好。可能就要牺牲你了。怎么真的会因为你和右相发生争执呢？右相对风月不同的，是十分珍爱的。”
“我爹对我这么不好啊！不过所谓的牺牲是让我离开太子府吗？”
“要是那样倒称了你的心了。比那要可怕的多。可能会一命还一命。”
“你吓唬我吧？”
“我不会吓唬雅儿的。雅儿虽然聪明，但是没有坏心眼，人也纯净。自然不会把人往坏处想。但是左相大人不把你当女儿总是事实吧？我告诉你左相大人虽然会不顾你的死活，可是如果你出了事又会成为左相大人起事的借口的。”
“你更怕的是我成为他起事的借口是吗？”
“我只怕别人伤害你。我不想失去你。你很聪明的怎么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呢？我也怕弄得太乱，我们便不能在一起。我很希望所有的一切只是人们的猜想。我很希望什么事情也不发生。”
“那么你要好好检讨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你的眼皮底下杀人呢？这个不是说明你很无能吗？还有上次放蛇的人也没有线索吗？”
“两次事件的目的显然一样？就是想要两相有所动静。好坐收渔人之利。我知道雅儿昨晚很高兴有事情发生。但是看在我跟你敞开心扉的份上别惹恼右相大人。死的毕竟只是个下人，如果你好言好语，就会相安无事的。”
“搞了半天就是让我别说难听话啊！就是让我也向右相大人卑躬屈膝啊！”赖雅断章取义挖苦太子道。
“你知道不是的，雅儿。我很害怕你出了事。眼下很多人都想要除去你。有明处的也有暗处的。我的心里有雅儿。雅儿就当是帮我吧。把此事好好解决。”
“好，我知道了。走吧。恐怕大人物都聚齐了。就等着我这个罪魁祸首了。”
本来一开始太子提到死人的时候，赖雅以为是狗子干的。
现在看来不是的。
也是的，狗子那样的人不会杀小荷的，要是杀也杀风月。
赖雅跟着太子到达荷园时，果然是主角都到齐了。
皇后显然正在做着和事老。
右相大人一脸怒气，身边坐着风扬和风乐。
左相大人一脸平静，身边坐着赖雅的两位表哥，方宇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心。
赖雅施礼。
皇后对站着的太子和赖雅道：“你们也坐吧。”
太子和赖雅坐到皇后的两边。
皇后对左手边的赖雅道：“雅儿，事情的原委只有你跟月儿最清楚了。刚刚我已经问过月儿了，她已经把她要说的说给我们听了。你也把昨天的经过说一说。我们总不能听一面之辞。”
赖雅笑笑，“其实我说得肯定跟风月说得不一样。风月的爹爹肯定是相信风月的话了。我现在想要问问我爹是否也相信我的话？”
赖雅说着把目光看向左相大人。
左相大人微抬眼皮，看了赖雅一眼，“我只相信事实。”
赖雅觉得左相说得颇义正言辞。
好像是他不会偏袒自己的女儿，只会维护正义似的。
虽然赖雅和左相并没有父女情意，但是还是有点伤心。
方宇插话道：“雅儿还是应该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一说。所有的人都不会偏听偏信的。”
风扬也道：“是啊！太子妃，我爹也是个很讲理的人。”
风扬虽然知道赖雅一定不会那样做，不过自己这个老爹最是疼爱风月，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那么我只能说不是我干的了。我没有推风月。我也没有杀人。还用更清楚地说明吗？”
右相大人拍了桌子，“丫头，我以前警告过你不要欺负我的月儿，你当我是放屁吗？你不但伤了我的外孙还差点要杀了她。”
赖雅笑道：“右相大人能不能在女士面前保持点风度。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就是犯了罪有国法处置，也不用看你脸色吧？右相大人能不能告诉我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你怕我的月儿先得儿子，危及你的正妃之位。于是设计让她先失去孩子。”
“那么孩子已经失去了跟我杀人有什么关系呢？”
“你昨晚潜入荷园，本来是想要杀我的月儿的。可是你看和月儿一起就寝的还有太子殿下。就转而杀了小荷。”
赖雅大笑，“你把我看得太厉害了。要是我真那么厉害早就动手了。不会让人骑到脖颈上拉屎的。”
赖雅说着还看看风乐。
“丫头说话我爱听。不过你到底是惹了我的月儿。如今证据确凿。”
“什么证据？”
“跟小荷一起的丫鬟小翠说看到太子妃杀了人，然后又扛着小荷的尸体扔到了池塘里。”
“人证有了，物证更好说了。那么是不是就要定我的罪了？”赖雅看看周围的人。
左相大人仍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赖雅对左相问道：“爹说怎么办好呢？我是爹的女儿。爹让女儿认罪伏法，我就认罪伏法好了。”
赖雅还是有些不相信太子的话。
赖雅不信左相大人会不顾自己是她的女儿。
左相也暗暗佩服自己这个多年来当傻瓜养大的女儿。
能够笑谈生死也是好气魄了。
“雅儿真的认罪了吗？”
“想要不认，别人也不答应吧？不是说已经有证据了吗？”
左相定定地看了赖雅一会儿，好像已经做了决定。
方宇忽然跪到左相大人的身前，“舅舅，雅儿一定不会做那些事情的。舅舅要救救雅儿啊！雅儿善良的连只蚂蚁也不会杀死的。舅舅不要放弃雅儿啊！”
连方宇也知道了左相大人是要放弃这个女儿了。
太子都想要跪下来了，但是母后已经连连使眼色给自己了。
太子想或许自己的猜测有误，左相大人舍不得赖雅也说不定，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宇儿坐回去吧。”左相说着推了方宇一下，方宇立刻飞到了椅子上。
赖雅都不知道这个左相爹爹还是个武功高手。
赖雅看着左相等待他的答案。
左相对大家朗声道：“既然我的女儿犯下杀人罪行。那么就但凭你们处置好了。”
要不是听了太子先前的分析，赖雅很难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赖雅还是对着左相大人一笑，“爹爹做得很好。为了维护正义大义灭亲才是真英雄。”
赖雅起身，“那么接下来就是右相大人对我的审判了。”
“没什么说的，一命换一命。”右相更不会眨巴眼睛了。
人命原来是这么不值钱的东西。
只几个人在这里聊一下就要让人没命了。
赖雅好像觉得像是演戏一样。
太子起身，对右相大人道：“岳父大人，其实本案尚有很多疑点。也不能单凭小翠的几句话就认定赖雅杀了人。”
风扬对右相大人道：“其实我觉得赖雅根本就做不到杀人又抛尸。赖雅是个路痴，根本不认得路。”
“不是有条引路的狗吗？”右相大人瞪着风扬道。
太子暗暗后悔给了赖雅一条小狗了。
赖雅插话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我费劲地搬动个尸体扔掉干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跑掉呢？”
右相大人解释道：“恨一个人就是要她死得很难看。”
风乐起身，“是等着小翠看到赖雅杀了人。所以我断定杀人的一定不是赖雅。”
赖雅倒对这个漂亮小鬼刮目相看了。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小子。是不是喜欢了人家的美貌？”右相大人有嘴无心道。
太子，风扬和风乐的脸一齐变色。
风扬急道：“爹不能说这样的话，太不负责了。”
“开个玩笑。”右相呵呵大笑。
屋子里的气氛发生戏剧化的变化。
赖雅对左相大人道：“爹爹和两位表哥先回去吧。我把我的命交给右相大人处置了。我相信右相大人不会徇私枉法的。如果右相大人说让我死我都不会眨下眼睛的。我不会给爹丢脸的。爹的女儿也是能成就些大事的。”
左相大人的脸上略略尴尬，“那么我们就回去了。”
左相大人跟皇后道了别，离开。
方平跟上。
方宇不肯走。
“我没事的，二表哥。跟我爹先回去吧。我保证没事的。去吧。”赖雅推着方宇出门。
赖雅送走左相和两位表哥回来。
赖雅走到皇后身边，“母后。我想要和右相大人父子三人单独谈谈不知可不可以？”
皇后道：“也是应该的。我和鸿儿再去看看月儿。”
皇后拉着太子出去。
这个皇后能屈能伸。
皇后尚且如此，皇上更不是一般人了。
赖雅料定左相大人一定不会成功的。
到时自己是叛臣之女，想要留下也是不可能的。
原来命运早已经做出安排。
“丫头的鬼点子多。想到了什么？”右相大人好像不是很讨厌赖雅的样子。
“给你们听点东西。”赖雅说着从身上拿出了播放器。
赖雅把自己和风月小荷对话的录音给风家父子播放了一遍。
听完之后，三人都很震惊。
一是震惊有个能记录人说话的东西。
二是震惊他们心目中单纯的女儿，妹妹和姐姐竟然会如此做。
父子三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赖雅打破沉默，“其实风月做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右相大人也不用责备她了。我马上把这段录音销毁。我保证绝对没有让别人听过此段对话，包括太子殿下。料想你们也知道了我的命运，将来这太子正妃之位非风月莫属。我能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是很多。请行个方便。他日定当回报。那么我也先告辞了。”
赖雅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到了从风月房间出来的太子。
“怎么样？是不是没事了。”太子满脸焦急。
“是的。没事了。我也要回去了。你派人送我回去吧。我也不跟皇后娘娘打招呼了。”
“我送你回去。”
“你还是招呼一下你的岳父大人和母后吧。我还要出府。”
赖雅的神情黯然。
太子不忍干涉她出府。
要是自己被父皇母后抛弃了一定没有她做得好。
于是太子差米亚送赖雅。
赖雅坐了马车去了食为天。
所有的人都在。
赖雅说先忙着收粮，将食为天关闭好了。
商音知道赖雅已经做了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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