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掌心之下

谢海选择了等待。面对女警官递来的这份邀约，他根本无从推脱。
目光早已提前将对方周身轮廓细细描摹了一遍。
从肩头尚未散尽的温润水汽，到红衣真丝面料勾勒出的雅致身形，再到纤瘦身侧自然形成的衣料纹路，以及腿部利落舒展的流畅线条，尽数落入眼底。
他心底已然勾勒出指尖轻触的温润质感。
可他依旧没有应声应允。
他的心智尚且清醒，并未彻底失守。
他捕捉到何洁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无关心绪悸动，无关暧昧邀约，纯粹是审视与探究。
那是她在警局翻看他的评估档案、在客厅问询他的作息规律、在走廊记录他行为习惯时，一模一样的审慎目光。
谢海瞬间了然，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测试。
她的初衷，应当是借此评估他的心智底线与身心状态。
纵使他并不认同这般特殊的测试方式，可何洁认定此法有效，便执意如此。
于是他出言反问，既流露了心中的不解，又留着几分周旋的余地。
他心底暗自思量，倘若对方当真放下所有顾虑，那自己定然不会有半分迟疑。
在这个特殊的世界，世人皆有随性随心的处世姿态，不过是顺势而为、入乡随俗，与品性好坏毫无关联。
“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何洁骤然转换了话题。
她的神情转瞬更迭，方才慵懒松弛的状态尽数褪去，即刻换回了警局里专业严谨的工作模样。
她从容摆正衣肩，将湿润的发丝拨至身后，拿起沙发扶手上的毛巾，规整叠好放置在茶几之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秒便完成。
果不其然，方才的种种，皆是试探。
“一个多月前吧。”
谢海的回答半真半假。
事实上，全套体检是干妈特意安排，一叠完整的检查报告，至今仍收在二楼的床头柜中。
“怪不得。”
何洁下意识抬手轻抵下颌。
这是谢海在警局见过的标志性动作，是她进入专业分析状态的常态姿态：“你前段时间身体抱恙，身心一直处于低负荷休养状态。按常理来说，若近期仍在服药，不会出现你方才的身心反应。”
她伸出食指，隔空虚点了下谢海腰腹下方的位置，唇角微微扬起。
那是评估者找到精准判断依据后，笃定且专业的笑意。
“嗯……我就说我最近心绪格外容易起伏波动。”
谢海顺着她的话语接话，说完略带腼腆地轻笑一声。
“我尚且无法精准判定你的恢复全貌。但目前来看，你的身心恢复状态远超预估，甚至无需借助药物调理，这般情况实属罕见。”
何洁起身走到阳台门口，背对着谢海望向窗外的夜色，收尾的话语里藏着淡淡的感慨。
此刻谢海的内心思绪无比繁杂。
他暗自腹诽，对方竟要用这般方式，来试探正值十九岁、身心状态处于巅峰的自己？
与其层层试探，不如坦荡相待！
测试，无休止的测试。
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她用来评估考核的。
原来是将自己当作了可随时评估的对象。
他面上笑意温和，心底却早已忍不住暗自吐槽。
何洁从阳台转身，径直走进次卧，轻轻关上了房门。
【恭喜宿主完成选项，获得奖励：属性点+0.1，现金666元，已打入您的名下账户。】
谢海不管系统，心想看时机在加点。
约莫三四分钟后，次卧房门再次开启。
何洁缓步走出，依旧身着吊带睡裙，只是低头整理衣肩时，谢海瞥见了衣物内侧多出来的纤细系带。
内层配饰将身形线条规整收拢，原本松弛的真丝面料被妥善固定，所有轮廓尽数被稳妥遮挡，恢复了端庄规整的模样。
所有边界与分寸，已然重新确立。
谢海心中坦然，甚至生出几分笑意。方才对方未做规整时，他满心局促不安，如今一切归于端庄，他反倒倍感安心。
何洁重回沙发落座，优雅叠起双腿。
修长匀称的双腿叠在一起，肌肤莹白细腻，贴合的姿态衬出柔和流畅的线条。
真丝裙摆轻落至膝上，暖黄的客厅灯光洒落其上，晕开一层温润细腻的光泽。
纤细精巧的脚踝线条优美，莹白的脚背干净雅致，纤细的趾尖轻轻微动，透着几分灵动。
“谢海。刚才频频试探你，是我不妥。”
何洁的声线褪去了工作时的生硬，比专业评估时更为柔和，语气真诚郑重，全然不同于对待陌生人的疏离。
她右腿轻轻悬空微动，趾尖微微收拢，轻声开口：“这样吧……我许你触碰片刻，就当是为方才的试探，向你致歉。”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在谢海脑海中激烈拉扯。
一个念头不停警醒他：这依旧是连环试探！方才考验自制力，如今又是考验心性定力，层层套路层出不穷。
另一个念头却暗自动摇：或许是真心致歉！几番试探过后，她已然确认自己身心正常，此番举动是诚心弥补。以何洁的为人，绝不会反复开无端的玩笑！
“不过……”
何洁的声线骤然压低几分，晃动的右腿稳稳落于地面，赤足轻贴地板，指尖轻触膝盖：“今日之事，你不能告诉干妈。”
她的语调生出谢海从未听过的细碎质感，带着些许拘谨局促，嗓音微微发颤，语气难言的紧张。
她避开了谢海的目光，垂眸看着自己落在膝盖上的指尖，神色局促。
谢海凝望着眼前的身影，喉间微微滚动，心绪纷乱翻涌。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再度弹出全新抉择。
【面对何洁的再次邀请，你的选择是：】
【1、呸她一口，转身回卧室。】
【2、直接打电话给干妈告状！】
【3、摸，此时不摸更待何时！】
【4、光摸怎么够，一边摸一边进行……让她婉转唱歌。】
也罢，索性随心而为。
纵使依旧是试探，也不再顾虑，纵使沦为荒唐，也无怨无悔。
“好。”
谢海缓步上前。
何洁沉默无言，只是静静抬眸望着他。
他每靠近一步，她的唇线便抿紧一分。
两步之后，两人距离已然极近。她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眼尾泛起淡淡绯色，眼底无退缩、无挑衅，只剩平静。
何洁依旧未曾出声，唯有双腿悄然绷紧，透着一丝紧绷的克制。
谢海在沙发旁落座，两人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鼻尖萦绕着她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清甜的沐浴露香气交织着真丝面料独有的淡雅质感，还有独属于她本人、温润干净的气息。
他缓缓抬手，慢慢朝着她的腿部靠近。
不知何时，何洁已然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静静等候着未知的触碰。
睫毛垂落的阴影覆在颧骨之上，褪去了往日的凌厉锋芒，只剩卸下所有防备的安静恬淡。
周遭静谧之中，她的呼吸悄然变得轻促，细微难察。
谢海彻底放下顾虑，指尖轻轻落在了她的腿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脑海骤然一空——触感温润、细腻、柔软。
指尖落处温润细腻，如同触到一缕被暖意温存过的柔滑织物，质感清雅柔和。
谢海克制住所有心绪，只是安静将手放置原处，耐心等待对方放下紧绷、慢慢适应接触。
几秒之后，身下紧绷的肢体缓缓放松，褪去了先前的拘谨局促，触感愈发柔和温润，暖意悄然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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