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两人开始选项

她看见他把椅子拉近的那一瞬间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慌乱，是那种被人贴着后背站住时皮肤本能收紧的反应。像一层薄冰底下的水开始晃，冰面没碎但底下已经有了动静。
谢海坐在椅子上离她大约两步远，手肘撑着膝盖指尖交叠。谢海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这样静静的坐下，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耗着。
鲁亦菲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手指攥着裙摆边缘的薄纱。
吊带裙是深色的纱料极轻，在射灯下泛着柔润的光，肩带贴着锁骨两头收拢。
休息厅安静得过分，墙角那台老式座钟秒针每动一下都带出一声干涩的咔嗒。
空调出风口有一缕极细的气流拂过茶几上摊开的杂志封面。
两个人都不说话，谢海能看见她小腿绷着的那条线。
脚踝收得紧，脚趾扣在沙发边缘的皮面上。
鲁亦菲的手指在裙摆上来回蹭了两下，指节泛白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去，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低低的话。
声音薄得像纸片。
“现在外面还亮着，能等到天黑再弄吗？”
尾音收得快，像怕说多了被捉住。
谢海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她需要缓冲。
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拖久了反而难收场，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不重。
字与字之间没有缝隙，显得严肃认真，像是在做一个任务一样，这确实是系统给的选项二，是个任务。
“就现在。别等了。”
休息厅重新陷进沉默里，鲁亦菲低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一小截弧线，她攥着裙摆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指尖在薄纱上轻轻蹭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谢海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裤子，那个位置有一点起伏但不明显。
像水面被风推了一下又平回去，他不是没感觉，是被周围这种僵住的气氛压住了。
两个人像两块平行的铁轨，方向对但中间隔着距离，谁也没法先往对方那边靠。
他想了想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偏头看了一眼墙角的音响。
开口的时候语气放得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要是绷得太紧，要不要放点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
就是那种让人放松下来的东西。”
他说完顿了顿，喉咙里那个词没蹦出来。
鲁亦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杏眼里那层水雾还没散透。
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像意外又像掂量，她攥着裙摆的手指慢慢松开来。
指腹在纱面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行是行……但你得跟我一块儿看。
我一个人坐这儿对着那个，太傻了。”
谢海觉得这话在理，两个人干坐着各想各的更僵。
中间放点什么反而能把气氛撑开一些，他站起身走到茶几那头拿起遥控器按了两下。
然后走回来重新坐下，这次他坐在沙发上没坐那把椅子，距离她大约一臂。
沙发垫被他坐下时压出一声极轻的陷落。
他在手机里翻了一会儿找了个能播的东西投到对面墙上的屏幕上。
画面亮起来色调偏暖，一个年轻女人推门走进一间灯光昏黄的屋子。
谢海靠在沙发背上换了个姿势，手肘搭在靠垫边缘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放了大约几分钟，里面的人开始换衣服。
谢海的目光从屏幕滑到鲁亦菲侧脸上又滑回来。
屏幕里那个女人身材不差，但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少了点什么。
线条不够干净，肩颈那段转折有点圆钝，缺那种不经意间的松弛。
他的目光又回到鲁亦菲身上，她正盯着屏幕后背挺得笔直。
肩胛骨在薄纱下微微凸着，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交叠扣紧。
表情像在看一份需要签字确认的材料，画面里动静逐渐大起来。
细碎的声响在安静中传得很远，鲁亦菲的眉头却微微拧了一下。
像吃了一口东西发现味道不对。
谢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那东西不但没被调动起来反而缩回去了一点，像被一阵风吹蔫了。
画面继续播放，里面的人换了个角度，光线变了影子在墙上拖出一截。
鲁亦菲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屏幕上了，谢海能感觉到她身上正在发生某种缓慢的变化。
他视线徐徐扫落，停驻在她肩颈优美的曲线上，她身形极细微地一敛，背脊悄然绷紧些许。
目光下移落至她膝侧裙摆处时，她足尖轻轻向内收合，浅浅抵住沙发软垫，心神悄然一紧。
待视线再向内侧流转，她整个人似被静谧氛围轻轻裹挟，心底泛起一丝无所适从的轻颤。她下意识将双膝轻轻并拢，轻薄纱质裙摆随动作轻拂，在膝间漾开一抹极淡的褶皱。
暖灯柔光覆落其身，心境渐热、气韵温润，肩颈轮廓在光影里漾出一层清透莹亮的质感。
那并非浮于表层的湿意，而是心绪微动时，肌理自然透出的温润光泽，沉静又清雅。
灯下静氛绵长，她胸腔起伏较先前更为舒缓悠长，尽显心境起伏带来的细微动静。
肩头衣料的精致纹理隐于轻纱之后，随光影错落若隐若现，雅致内敛、分寸得当。
她再度将双膝并拢贴合，姿态愈发端敛，肌肤相触间只余一丝极轻的摩擦微响，静谧无声。
她呼吸愈发绵长深沉，每一次吸气都更为平缓悠远，灯下肩颈的浅淡投影亦随之一微动。
终于她的后背慢慢松下来陷进沙发靠垫里，头微微往右侧歪过去。
脖颈拉出一道舒展的弧线，垂落的黑发贴着肩窝。
锁骨上方那层薄润的光在射灯下凝成一小片亮。
她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慢慢挪到大腿外侧停了一下。
又慢慢挪到大腿内侧，指尖碰到纱面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膝盖往内收了一点。
谢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见她杏眼里的水光比刚才浓了一层。
睫毛根是湿的，她偏过头来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齿尖。
像是在换一口气，然后她的手指开始极轻极慢地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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