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番外3）兄弟赴死！我毁掉一切，只为保你余生周全！
晚上九点，西区废弃化工厂。
夜雨刚停，空气里混着机油和铁锈的腥气。
陆沉走在最前方，猛地抬手握拳。身后六名特警瞬间止步，贴墙寻找掩体。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彩钢瓦厂房，铁门半开，透出昏黄的灯光。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陆沉拉下夜视仪。
绿色的视野里，厂房一楼的承重柱之间，红外激光线密如蛛网。数百个黄色的炸药包绑在柱子上，引线全部连着一块主控板。
一座巨型炸弹。
“全体撤退。”陆沉按下耳麦，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封锁公路，任何人不准靠近。”
“副队，这是陷阱！”二队队长急了。
“我知道。”陆-沉推上枪膛，拉开保险，“你们留下是累赘。执行命令。”
话音未落，二楼铁网后爆出火舌！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水泥地上，碎石崩飞。
“撤！”队长怒吼，指挥队员交替掩护后退。
陆沉没退。
他反而向前一个翻滚，躲开扫射，整个人如猎豹般冲进了厂房大门！
两名黑衣雇佣兵从楼梯口左右包抄。
陆沉手腕一抖。
砰！砰！砰！
枪口连吐三道火舌。左侧一人胸口炸开血花，右侧一人天灵盖当场掀飞。
他看也不看，左手弹出空弹匣，右手从腿套里抽出新弹匣，“咔哒”一声推入。
更多的黑影从集装箱后涌出。
陆沉收枪，反手抽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军刺。
他踩着铁桶腾空，迎面劈来的开山刀落空，他人在空中，军刺已顺势划过对方的脖颈。
热血溅了他一身。
落地，转身，左手闪电般扣住另一人的手腕，向外一折！
那人手里的钢管落地，他甚至没能发出惨叫，陆沉右手的军刺已倒转，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一分钟。
七具尸体。
陆沉跨过尸体，走向厂房中心那个全封闭的玻璃房。那是整个厂房唯一通电的地方，里面立着两排闪着幽光的服务器。
他抬腿，一脚踹开玻璃门。
玻璃碎裂一地。
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机柜指示灯疯狂闪烁。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头顶的广播里，传来秦漠的声音。
陆沉没理他，走到主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路上没堵车。”
他双手直接放上键盘，屏幕瞬间弹出密码框。
“陆沉，你是个天才。”秦漠的语调慢悠悠的，“可惜，你不懂顺势而为。你以为你看到了冰山一角，就掀得动整座冰山？你今晚什么都带不走。”
“我没打算带走任何东西。”陆沉手指翻飞，一行行破解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厂房的C4由主服务器控制，倒计时三分钟。”秦漠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二队已经撤了，你现在跑，还来得及。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叫作懂得放弃。”
陆沉猛地敲下回车。
【系统权限获取成功】
屏幕化为代表最高权限的纯黑。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下方，伸手拔下一块物理加密主板。
他看也没看，直接扔在地上。
抬起军靴，一脚踏下。
“咔嚓！”
主板被踩得粉碎。
“老师，你年纪大了，判断力不行了。”陆沉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探头，“你真以为，我今晚是来找罪证的？”
广播里，秦漠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秒。
陆沉转身，走向那两排服务器机柜。“深渊科技的数据池太过庞大，海外服务器无法实时同步。十二楼被我动过之后，你一定会把本地核心数据转移到这里，打包出境。”
他伸手，抓住机柜外接的一根散热水管，猛地一扯！
呲——！
冷冻液喷涌而出，浇在滚烫的主板上，爆起大片白烟和焦糊味。
“正好，我帮你清空内存。”
陆沉走回主控台，敲下最后一段指令。
屏幕上，一个红色进度条瞬间拉满。
【格式化完成】
【物理扇区覆写启动】
刺耳的警报响彻玻璃房，服务器硬盘发出濒死的尖啸，彻底烧毁。
三年来，深渊科技积累的所有实验数据、名单、基因图谱，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广播里，只剩下秦漠粗重的喘息。那份永远掌控全局的从容，碎了。
“你毁了我的心血！”秦漠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暴怒。
“不。”陆沉拉开冲锋衣拉链，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上面溅着点点血迹，“我只是，掀了你的棋盘。”
主屏幕上，血红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10】
外围的雇佣兵听到警报，放弃包围，疯了一样向外逃窜。
陆沉站在玻璃房中央，一动不动。
他知道C4的爆炸半径，他跑不掉。
【8】
他伸手，下意识地摸向衬衫胸前的口袋。
空的。
那支蓝黑色的钢笔，已经在他兄弟的笔筒里了。
【5】
他闭上眼睛。
眼前闪过大办公室里，江瞳把一份写得狗屁不通的检讨拍在他桌上，嚷嚷着要包下个月的夜宵。
那家伙脾气太臭，以后惹了祸，没人帮他善后了。
也好。
那份被他改成“废柴”的档案，应该能让江瞳从“名单”上消失了。
【3】
“瞳。”
陆沉在心底默念。
“活下去。连同我的份一起。”
【1】
【0】
……
巨大的轰鸣撕裂了西区的夜空。
橘红色的火球吞噬了一切，将钢铁与混凝土抛上高天。
黑夜亮如白昼。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
三年后。
南山公墓。
大雨滂沱。
一块崭新的墓碑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制服风衣，身形挺拔如枪。宽大的黑伞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刀削般的下颌。
墓碑上，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文温和。
江瞳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三年了。
爆炸案后，他被停职。之后，他主动申请调去了边境。
丛林、毒枭、枪火。
他把三年前的暴躁和鲁莽，全部磨成了精准的杀意和绝对的冷静。
他活成了陆沉最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江瞳没有带花。
他把伞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支笔。
一支陈旧的蓝黑色钢笔，笔身的烤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的黄铜。
这是三年前，陆沉扔在他桌上的那支。
这三年，他走哪带到哪。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他就这么握着，一遍遍回想那个晚上。
陆沉是烈士。秦漠病退。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他不信。
江瞳的大拇指，习惯性地在斑驳的笔管上摩挲。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指腹传来一种极不平整的异样触感。
他猛地将钢笔举到眼前，借着远处的路灯，仔细端详。
在钢笔底部的金属圈边缘，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江瞳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右手捏紧笔身，左手两指捏住底部金属帽，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方向，逆时针。
“咔。”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金属咬合声，在滂沱的雨中响起。
底部的金属帽，被他拧了下来。
帽子的内侧，死死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
芯片表面，用激光刻着一个字母。
【R】
江瞳死死盯着那枚芯片，雨水顺着伞骨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他慢慢收拢手掌，将那枚冰冷的芯片死死攥进掌心。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墓碑上那张含笑的脸，眼底的冰层被彻底点燃。
“你的夜宵，”他低声开口，声音被雨声掩盖，“我来结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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