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西墙狗洞！
下午的四合院，表面上很安静。
可王小虎知道，越安静，越说明有人在藏事。
许大茂一上午没怎么出门。
贾张氏倒是骂了三回。
一次骂棒梗摔碗，一次骂秦淮茹做饭慢，还有一次看见王小牛从前院经过，骂他鞋底带灰。
这些声音和平时一样。
太一样了。
一样得像有人故意把院子盖上一层旧布。
王小虎坐在屋里，手里拿着那半枚铜钱。
铜钱边缘被磨得发亮。
缺口不整齐，像被硬掰开的。
王小花蹲在门边，假装补鞋带。
她刚从雨水那边回来。
“傻柱今天去了后院。”
“什么时候？”
“早上去了一次，下午又去了一次。”
王小虎点点头。
傻柱去后院不奇怪。
他最近总往那边跑。
奇怪的是许大茂。
王小花继续说。
“雨水说，她中午看见许大茂从屋里探头，往后院看了两回。”
王小牛立刻凑过来。
“他是不是知道旧仓？”
王小虎没急着答。
他把铜钱收进布包里。
“知道一点，不一定知道全。”
王小牛皱眉。
“那我们今晚还去吗？”
“去。”
王小虎看向窗外。
西墙那边有一处狗洞。
老太太说，早些年院子修墙时，那里下面垫过几块旧砖。
后来砖松了，孩子能钻，大人费劲。
如果从那边出去，不用走前门，也不用经过阎埠贵眼皮底下。
但路越偏，风险越大。
王小虎不会把小花带出去。
小花能听，能看，能记。
可夜里钻墙，太危险。
王小牛倒能跟。
但他性子急，一紧张就容易出声。
王小虎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自己先探一次。
不是逞强。
是第一趟必须轻。
像拿针挑结，不能上来就拽。
傍晚时，王小牛从废品站回来了。
他袖口里藏着两截细铁丝，还有半块旧铁片。
“哥，换到了。”
王小虎接过来看。
铁丝不新，有点弯。
但能用。
旧铁片边缘薄，磨一磨可以挑木栓。
“没人问？”
“问了。”
“你怎么说？”
“说窗纸总被风掀，拿铁丝绑窗框。”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
“谁教你的？”
王小牛有点得意。
“我自己想的。”
王小虎点头。
“还行。”
王小牛立刻笑了。
能从哥哥嘴里听到还行，比吃半块窝头都香。
王小花把门关严。
“哥，许大茂下午出门了。”
王小虎眼神一动。
“去哪儿？”
“没出院。”
“那算什么出门？”
“他去了后院墙根。”
王小花压低声音。
“他装着倒炉灰，可炉灰只倒了一点，人站在墙根听了好一会儿。”
王小牛立刻瞪眼。
“他也盯西墙？”
王小虎心里沉了一下。
许大茂不一定知道狗洞。
但他知道后院墙根有事。
这就够危险了。
如果今晚他们过去，许大茂也去，撞上就是麻烦。
王小虎把铁丝收好。
“今晚不能从院里直接过去。”
王小牛急了。
“那咋办？”
“先让院里人以为我们睡了。”
王小虎把屋里油灯调暗。
“小花，你晚上咳两声，就说困了。小牛，你别乱跑，坐窗边剪纸。”
“我不跟你去？”
“第一趟不跟。”
王小牛嘴巴立刻鼓起来。
王小虎看着他。
“你要是跟，谁在屋里接应？”
王小牛一愣。
“接应？”
“如果我半个时辰没回来，你去找老太太。别找易中海，别找许大茂，也别找傻柱。”
王小牛听懂了事情的重。
他脸上的不服慢慢收起来。
“那我看着窗。”
王小虎点头。
“记住，只看，不喊。”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院里各家的灯陆续亮了，又陆续暗下去。
贾张氏骂累了。
阎埠贵关门前还数了一遍门口的煤球。
易中海在中院站了很久，最后才回屋。
许大茂屋里一直有一点光。
那光从窗纸缝里透出来，细得像针。
王小虎等。
等到前院水池不再响。
等到贾家棒梗睡熟打了两声呼噜。
等到许家那点光终于灭了。
他才把门闩轻轻抬起。
王小花坐在床边，手指攥着被角。
王小牛站在窗边，脸绷得很紧。
王小虎冲他们比了个手势。
别出声。
他贴着墙根出了屋。
月光很淡。
四合院像一口盖住的旧锅，里面每家每户都藏着一点余热。
王小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走中院。
先绕到柴堆后，再贴着影子往后院墙根去。
西墙那边长着几丛杂草。
草后面，是老太太说的狗洞。
王小虎蹲下去，伸手摸了摸。
砖缝松。
木栓还在。
狗洞没堵死。
他没有急着开。
先把四周看了一遍。
杂草倒伏的方向不一样。
靠墙根的几根草，是从外往里压的。
靠院里的草，却是从里往外踩的。
这说明最近不止一个方向有人来过。
王小虎用指尖捻了捻土。
表层干，底下湿。
有人翻动过，但时间不算太久。
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逃荒路上，他见过太多脚印。
有些脚印是活路。
有些脚印是陷阱。
你只看见洞，就往外钻，很可能一头钻进别人张好的网里。
王小虎把耳朵贴在墙上。
墙外没有声音。
可他还是没动。
他又伸手摸了摸狗洞上沿。
那里有一点新掉的墙灰。
墙灰很细，落在草叶上，还没被风吹散。
说明有人最近碰过这里。
王小虎的眼神沉了沉。
老太太说的旧路还在。
但这条旧路，可能已经不只王家知道。
他把细铁丝藏到袖子深处，先退回柴堆后。
今晚不是只开狗洞。
是要看清，谁也在等这条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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