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半夜有人换包！
许家后窗的光很淡。
像有人用布蒙住了灯。
王小虎蹲在墙影里，没有动。
他刚才明明看见许家灯灭了。
现在又亮。
说明许大茂要做见不得光的事。
窗纸后面有人影晃了一下。
不高。
是许大茂。
他在屋里翻东西。
动作很急。
王小虎慢慢挪到墙角。
这个位置能看见许家后窗下的一点缝。
看不清屋里。
但能看见有没有人从窗边递东西。
没多久，许大茂把窗纸轻轻掀开一角。
一只手伸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王小虎眼睛眯起。
包不大。
像能装半册书。
窗外没有人。
许大茂先把布包放在窗台下的砖缝里，又用脚尖推了推。
他没有出门。
只是把东西藏在后窗外。
王小虎立刻明白。
这是换包的中转点。
墙外那两个人说今晚先换地方。
许大茂不敢直接出院，就把包先放在后窗。
等别人来取。
或者等他自己找机会拿走。
王小虎没有立刻去拿。
他知道，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就是看见东西那一刻。
东西在眼前，人会急。
一急，就会踩响瓦片，踢倒柴棍，露出影子。
他先看许大茂。
许大茂把窗纸放下，屋里光很快灭了。
但他没有睡。
王小虎能听见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贴着窗缝往外看。
王小虎整个人伏在阴影里。
一动不动。
许大茂没看见人。
可他还是不放心，又等了一会儿。
最后才离开窗边。
王小虎又等。
等到屋里木床响了一下。
等到许大茂翻身。
等到呼吸声稍微稳了。
他才慢慢靠近后窗。
布包就在砖缝里。
上面压着一小块碎瓦。
王小虎没有把包拿走。
他先摸了摸。
里面硬。
像纸册。
外面还包着一层油布。
他心里有数了。
如果直接拿走，许大茂明早发现东西没了，肯定会炸。
炸起来，旧仓那边也会惊。
最好的办法，是换。
王小虎从怀里摸出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破木片。
这是他白天从废品站旁边捡的。
原本只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把木片用自己的旧布包住，塞进砖缝。
再把真正的小布包收进怀里。
碎瓦压回原位。
整个过程，他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八岁孩子。
可逃荒路上，很多孩子早就不是孩子。
他们学会了听脚步，辨风声，藏粮食，也学会了把怕咽回肚子里。
王小虎把包贴身放好，正要退走，忽然听见中院传来门响。
吱呀。
很轻。
却足够刺耳。
有人出来了。
王小虎立刻缩回墙角。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中院慢慢走向后院。
那人脚步稳，不像许大茂。
也不像贾张氏。
王小虎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
易中海。
他怎么半夜出来？
易中海没有去许家。
他走到水池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听。
然后，他抬头看向后院墙根。
王小虎心里一沉。
易中海也在盯。
这院子里，不止许大茂一个人有问题。
易中海站了片刻，忽然低声说。
“出来吧。”
王小虎后背发紧。
他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可下一刻，许家屋门轻轻开了。
许大茂从里面探出头。
“一大爷？”
王小虎眼神变冷。
原来易中海喊的是许大茂。
许大茂披着衣服出来，声音压得很低。
“您咋来了？”
易中海看着他。
“你后窗别乱放东西。”
许大茂脸色一下变了。
“我没放啥。”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易中海声音不高。
“明晚旧仓的事，不许牵到院里。”
王小虎握紧怀里的布包。
明晚旧仓。
易中海果然知道。
许大茂急了。
“我也不想牵进来，是他们非让我看着。”
“看着谁？”
许大茂闭嘴。
易中海往王家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王小虎的心沉到底。
他们盯的，真是王家。
王小虎没有再听下去。
再听，就可能走不掉。
他贴着墙根，一点点退回柴堆后。
屋里，王小花又轻轻猫叫了一声。
这一次是两声。
喵。
喵。
立刻撤。
王小虎抓住时机，趁易中海和许大茂说话，绕回前院。
进屋后，王小牛一把抓住他胳膊。
“哥！”
王小虎立刻捂住他的嘴。
“小声。”
王小花把门闩轻轻落下。
屋里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一点月光。
王小虎把怀里的小布包拿出来，放在桌上。
三个人都盯着它。
王小牛声音发抖。
“这就是半册？”
“可能是。”
王小虎没有马上打开。
他先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
院里没有追来的脚步。
然后，他才一点点解开油布。
里面果然是半册旧书。
纸页发黄，边角有烧痕。
第一页上没有书名。
只有一行很小的字。
王小花凑近，看了一会儿，轻声念。
“西仓账册。”
王小虎眼神猛地一凝。
账册。
父亲当年留下的秘密，可能就在这里。
而明晚旧仓交易，他们要换的，也正是这半册账。
王小虎把油布重新包好。
“今晚谁也别睡死。”
王小牛点头。
王小花把小手放在账册上。
“哥，明晚是不是很危险？”
王小虎看着窗外。
许家那边已经没声。
易中海也回了屋。
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可他知道，平静下面全是暗线。
“危险。”
他没有骗弟妹。
“所以明天白天，我们先把路铺好。”
半册账在桌上静静躺着。
像一块从旧灰里刨出来的火炭。
不烫手。
但只要风一吹，就可能把整座旧仓都点亮。
王小虎没有让弟妹多看。
他很快把油布重新裹好，又用旧衣服包了一层。
“这东西不能放桌上。”
王小牛立刻问。
“藏灶灰底下？”
王小虎摇头。
“他们知道我们会藏东西，灶灰、床板、墙缝都会被翻。”
王小花小声说。
“那藏哪儿？”
王小虎看向屋梁。
屋梁上有一处旧燕窝。
早就空了，平时没人抬头看。
“先放上面。”
王小牛搬来凳子。
王小虎踩上去，把包塞进燕窝后面的缝里，又抓了一点灰轻轻盖住。
从下面看，只像一团旧泥。
做完这些，他才下来。
王小花问。
“哥，要不要告诉老太太？”
王小虎想了想。
“要。”
“现在？”
“不。”
他看向窗外。
“现在院里有人醒着。等天亮，照常去送水。”
王小牛咬牙。
“易中海也知道旧仓，那他是不是坏人？”
王小虎没有马上答。
他不喜欢把人一下说死。
逃荒路上，有人今天给你半块饼，明天也可能抢你粮袋。
四合院里的人更复杂。
易中海护过院里的规矩，也可能护着自己的秘密。
许大茂胆小，却偏偏卷进半册账。
老太太知道旧路，却没有一次把话说完。
每个人都像这半册账。
只露一半。
剩下的一半，得自己去翻。
“先看证据。”
王小虎低声说。
“明天谁找包，谁就露相。”
王小花点头。
王小牛也慢慢点头。
三个孩子没有再说话。
屋里静下来。
可这一夜，谁都没有真正睡沉。
因为他们都知道，天亮以后，许家后窗那块砖缝里，只剩一个假包。
谁第一个发现，谁第一个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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