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捕头审案
黑暗的柴房中,没有昼夜。
骆天不知他被关了多久,只知自己没死。本来觉得如此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算了。可当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也不管那么多,拿起馒头就啃。用他的话说,就是“我还没娶媳妇,怎么能死?”
可他不知多久没喝过水,喝的难受,嘴唇干燥无比,喉咙更像是吃了一堆土。想喝点尿,可他又哪来的尿。
又过了不知多久,骆天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可以看到地狱。一群恶鬼把他围在中间,冲他哈哈狞笑。一个恶鬼直接拿刀把他的胳膊剁了,拿在嘴里就啃,还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另一个恶鬼把他的腿剁了,一口就吃了一半,满嘴血,獠牙上还挂着肉沫。
“不。”骆天大喊一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发现原来是有人帮他卸下手镣脚镣。
“你就是骆天?”只见一个方脸,额宽,给人一种正直敦厚的感觉,身穿一袭蓝袍,胸前纹个大鹏展翅的男人说道。
骆天好不容易抬起眼皮打量打量了这人,发现他后面还跟着几个衣着跟他差不多,但没他华丽的人。他推测应该是捕快,问话的这个估计是个捕头之类的。应道“是。”
“带走。”那人撂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骆天被两个捕快架起来带到屋外。他不知会被带去哪里。他此时精神涣散,根本不知自己是睡着还是没睡着。直到感觉摔在地上,才使劲睁开眼看了看。只见四周站了一群人,有捕快、有家仆、有丫鬟还有那刘掌柜和那妇人。
那捕头瞧了瞧骆天,吩咐道“给他打点水来。”
“是。”几个家仆应了一声,便去打水。
这时的水真是又蜜有甜,骆天从没感觉水什么时候这么好喝过。一大碗水下肚,他终于觉得身体恢复了活力,可是却越喝越渴,他虚弱的说了句“还有吗?”
那捕头使了个眼色,家仆又给他打了一碗。
一口气连喝六大碗,只觉肚胀的时候,骆天才心满意足。那捕头这时开口道“喝饱了该办正事。我是南郡城的捕头,我叫公孙追空。此番前来,是为调查齐王府胡振富被杀一案。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隐瞒也别撒谎。”
“还调查什么?我是被冤枉的。”骆天一听,怒火直接冲了上来。
可能反应太过激烈,他直接被一捕快一脚踢倒在地。然后两捕快把他架了起来。
这时。
公孙追空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骆天脸上,道“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一查便知。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只管回答是或不是,你可明白?”
“好,你尽管问。”骆天道。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王府?”公孙追空道。
“我记不清了。反正我来的那天就被他们抓了起来。”骆天道。
“刘管家,他是哪天被抓的?”公孙追空道。
“四天前。”刘管家道。
公孙追空接着问骆天,道“你什么时辰发现胡振富死了?”
“未时。”骆天道。
“在哪发现的?”公孙追空道。
“工房。”骆天道。
“当时都有谁在场?”公孙追空道。
“只有我一个。”骆天道。
“也就说案发时,现场就你一个人?”公孙追空道。
“对。”骆天道。
“那你为什么四天前要来齐王府应征杂役?”公孙追空道。
“这有什么为什么。混口饭吃。”骆天道。
“是吗?可我听说有人前些天花十两银子替人葬父,你不会说这人不是你?”公孙追空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骆天没想到这捕头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了这个,还没考虑好如何回答,突然肚子就挨了一拳,一捕快大喝道“问你话呐。是也不是。”
“是是是。”骆天感觉这一拳把他肝都打得快吐了出来。
公孙追空道“一个愿意花十两银子替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姑娘葬父,竟还会来王府当奴才。你不感觉这很奇怪?”最后这句话,他是紧紧盯着刘管家说道。
刘管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迎着他的目光回答道“确实很奇怪。”
公孙追空突然击出一掌,直接把骆天打飞。连架着骆天的那两个捕快都摔个趔趄。
公孙追空一个健步冲上来,抓住骆天的衣领,死死盯着他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凶手。”
“我不是。”骆天被打的胸口窒息,一阵呕吐感直接涌上来,一口鲜血喷了公孙追空一脸。
满脸是血的公孙追空,让人看起来更加的狰狞可怕,他狠声道“你还敢抵赖。你见胡振富刚发工钱,见钱眼开,突生杀机。你杀了他后,还没把钱带走,就被人发现。是也不是?”
“不是。”骆天一口回绝。“啊。”骆天的胳膊直接被公孙追空拧脱臼。只听他接着问道“我再问你一次,是也不是。”
“不是,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还是这句话。我去的时候那工头已经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被刘管家他们联合起来冤枉陷害的。”骆天此时已双眼嗜血,满脸仇恨。
虽然在场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可公孙追空毫不理睬,威胁道“你可知按隆光律令,诬陷别人要受绞刑?”
“你就是把我千刀万剐,人也不是我杀的。”骆天怒道。
“好,那你就到下面跟阎王爷说去吧。”公孙追空抽出腰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骆天就算再坚强,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天空。虽然还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丽,可他再也看不到。绝望地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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