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幕后皆是布局

院里其他几个年轻人，也各有各的出格事传得满街飞：李家那小子，专收贾张氏用过的旧物……头巾、衣裳，偷偷摸回家藏进箱底，见人就晃着炫耀：“这可是沾过福气的东西”；赵家那小子，爱蹲在各家墙根底下听动静，还捏细了嗓子学秦淮茹喊贾东旭的名字，被逮着了便咧嘴一笑：“正练京韵呢，您听听像不像？”；

孙家那小子，老往人家院墙缝里钻，盯着大妈洗澡的影儿看，撵走一回，隔两天又贴上去，鞋底都磨薄了；就连平日不声不响的周家小子，也被传总跟寡妇后头转悠，买菜时顺手塞糖块进她篮子，嘴里还念叨：“我比你男人强”。

闲话越滚越大，什么剪女人头发夹书页里、对着井台喊秦淮茹名字、拿树枝在地上划女人腰身……桩桩件件都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但凡家里有姑娘的，听见九十五号院这几个名字，立马把闺女拉进屋，门栓插得死紧，见了院里出来的后生，躲得比猫见狗还利索，生怕沾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气。

院里各家爹妈早憋了一肚子火。这天闫阜贵第一个甩开膀子，刘海中也领着自家和院里挨了牵连的家长，呼啦一下堵到易中海门口，“哐”一脚踹开大门。

闫阜贵手指直戳易中海鼻尖，脸涨成猪肝色，唾沫星子溅到对方眼皮上：“易中海！怪不得你断子绝孙！自己打了一辈子光棍，倒想拉别人家儿子一起垫背？找不着媳妇，就靠散谣毁人名声？你上次撺掇我传话，害我家次次挨批，原来心是黑透了！”

刘海中跳着脚骂，手指几乎戳进易中海眼眶：“老畜生！光齐现在谁见谁绕着走！以后怎么当干部？怎么攀上官宦人家闺女？你这张嘴，比刀子还毒！”

后面一群家长也七嘴八舌地嚷：“对！就是你挑的头！”“赔钱！不赔今天没完！”有人卷袖子，有人抄起门边扫帚，眼看就要动手。

易中海急得直摆手，嗓子发干：“诸位稍等！真不是我动的手！我就让你们说何雨柱的事，压根没让人嚼你们家孩子！这样行不行？一家十块，先压压火，我回头一定查清楚，揪出那个乱放风的！”

一听十块钱，众人火气“唰”地落了一半。闫阜贵眼珠一转，立马换上笑脸，拍拍易中海肩膀：“我就说老易不是那种人嘛！查！慢慢查！”

贾张氏却叉着腰横在门口，嗓门劈开人群：“十块？打发叫花子呢！秦淮茹现在出门被人指脊梁骨，说她是‘祸水’，是‘狐狸精’！三十！少一个子儿，这事儿翻不了篇！”

旁人见状，也跟着往上加码：“我家孩子丢了工作，二十！”“我闺女相亲黄了，得补五十！”易中海被逼得退到门框边，咬牙点头：“行！我掏！”

最后挨家赔钱，一百三十七块六毛，一笔笔掏出去，他手抖得数不清零钱，每掏一回，额角青筋就蹦一下，脸白得像糊了层纸，嘴唇干裂出血丝。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这下算是彻底臭了。

街头巷尾的大妈们见院里小伙子出门，眼神跟钉子似的扎过去；凑一块儿拉家常，嘴皮子翻得飞快……扒墙头、偷看、尾随寡妇、背地里画人影……添油加醋翻来覆去讲，早把这群半大小子钉死了：“不正经”“没规矩”“沾上准倒霉”。先前院里人还爱说何雨柱冷面孤拐、不孝敬老人，如今再提，大伙只摆手：“那算啥？跟院里这几个比，他那是老实人！”

媒婆们早把九十五号院从红册子上划掉，墨迹还没干，旁边就打了个刺眼的叉。哪家托人说亲，只要带个“九十五号”的边儿，媒婆脑袋摇得像货郎鼓：“不敢接！不是心里歪，就是身上有毛病，嫁过去，一辈子抬不起头！”

院里的小伙子们也全蔫了。以前出门勾肩搭背、说话带哨音，如今走路弓着背，帽檐压到眉毛底下，专挑墙根阴影里蹭，宁可绕半条巷子也不愿碰见熟人。连最闹腾的几个，也缩在院角蹲着，连咳嗽都压着声儿，那点少年气，早被唾沫星子冲得渣都不剩。

易中海连跑带问查了四天，鞋底磨穿两双，把东街西街南街北街的杂货铺、剃头摊、茶馆角儿都踩了个遍，结果越查越糊涂：东街说消息是从西街来的，西街指认南街最先嚼舌根，南街又推给巷口修车的老张头……谣言像团湿棉线，拧着劲儿打结，根本摸不到头。他坐在自家门墩上抽烟，烟灰积了半寸长，愣是没吸一口，腮帮子咬得发酸，想破头也不明白……这风，到底打哪儿刮起来的？

他哪知道，这全是何雨柱布的局。何雨柱早摸清了胡同里那些靠嚼舌根吃饭的闲汉，几包烟、几毛钱塞过去，人就分头散进各条街：东街一句“听说九十五号院那帮小子，半夜扒墙头”，西街补一嘴“贾张氏的衣裳都被偷了三件”，南街再添个“秦淮茹名字都被人刻井沿上了”……由外往里裹，一层裹一层，谣言滚雪球般往95号院压，易中海追着风跑，追到哪儿，风就拐到哪儿，连影子都抓不住。

而秦淮茹，反倒成了这几日南锣鼓巷最抢眼的“活景儿”。周边院子的大爷大妈、小媳妇、刚嫁过来的新媳妇，揣着心照不宣的兴头，三三两两往九十五号院门口晃。有人踮脚扒墙头，有人蹲树荫下嗑瓜子，就等秦淮茹拎篮子出门……想瞧瞧，到底是多妖冶的一个人，能把整条胡同搅得鸡飞狗跳。

真见着人，围观的反倒都哑了火。谁也没料到，搅得满城风雨的秦淮茹，竟是这般模样……眉眼弯弯，带着股天然的软和气；鼻梁秀气挺直，唇色浅淡，身段匀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胖不瘦，走路时腰肢轻晃，透出江南女子的温软劲儿，偏又丰润得恰到好处，引得几个小媳妇悄悄掐自己胳膊，暗里叹气：怪不得院里那些大小伙子都往她跟前凑，这模样、这身段，搁哪儿都是头一份。

先前在茶馆里拍桌子骂“祸国殃民”的几位老街坊，这会儿也闭了嘴，心里嘀咕：难怪呢，这气韵摆在这儿，谁看了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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