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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聋老太一语点破


院里几个小伙子,对易中海恨得牙根痒。从前那点对“一大爷”的敬重,早被毁得干干净净……名声坏了,婚事黄了,连媒婆上门都绕着走,怨气全攒在易中海身上。

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是何雨柱挑的头,只咬死了是他惹的祸:定是这老头先暗地里搅和,后来兜不住了,才急急忙忙掏钱“摆平”。这不是自己打脸,等于承认谣言是他放的?不然好端端的,谁闲得发慌,白白给大伙塞钱?

认定了这点,小伙子们见了易中海,再没一声“一大爷”。撞上了,不是扭头装没看见,就是斜眼剜过去,那眼神里淬着毒,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嚼烂;歇脚聊天时,骂的全是他的名号……“老绝户”“易独睾”,句句带刺:“要不是他没事找事,咱至于被人戳脊梁骨?往后媒婆见了咱就绕道,怕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有人实在憋不住,干脆蹲在他家院门口,指桑骂槐,话里藏刀,火气隔着墙缝都能钻进来。易中海缩在屋里不敢应声,心慌得直打鼓。

他在院里当惯了主事的,从没被晚辈这么恨过。如今连半大孩子看他,眼里都泛着仇,这“一大爷”的脸面,算是被踩进泥里,再也拾不起来了。

何雨柱却活得自在。院里乱成一锅粥,半点没搅扰他。每天买菜、上班,巷口树荫下、墙根边,总聚着一堆姑娘媳妇,叽叽喳喳嚼着95号院的事。那些打趣的、嘲弄的话飘进耳朵,他嘴角就轻轻往上扬,心里熨帖得很。

手指慢悠悠转着搪瓷缸子,听旁人细数院里那些后生怎么失魂落魄,他心里只觉得痛快:当初易中海他们联手编排他,想坏了他名声,断他姻缘,那份算计,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如今风水轮流转……你们盼着我孤身一人,那不如一块儿熬着,谁也别想顺顺当当讨老婆。

他有空间里攒下的底子,有手上稳准狠的厨艺,日子过得热乎踏实。名声好坏?本就不挂心上。倒是院里这群等着看笑话的,如今自个儿栽了跟头,个个抬不起头、媒婆绕着走,怕是真的要守着光棍命过下半辈子了。

越琢磨越舒坦,何雨柱低头抿了一口凉白开,眉梢眼角全是毫不在意的轻松……这盘棋,本就是他们先落子;走到今天这步,不过是照着他们自个儿的路,一步步踩进了坑里。

易中海一头雾水,又巴巴地跑去寻聋老太,低眉顺眼求个主意。哪知刚把来龙去脉说完,老太劈头盖脸一顿训,气得拄着拐杖往地上猛一跺,胸口起伏半天,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缓过一口气,老太斜眼盯着他,满是失望:“小易啊!芝麻大的事儿都理不清,你还配当这大院的大爷?”

她顿了顿,拐杖又重重敲了两下地,点醒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事八成是何雨柱干的!你前脚刚编排他两天,后脚院里就传遍了这些话……除了他,还有谁既有这心思,又有这本事跟你对着干?”

“再说你那脑子!”老太越说越恼,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谁让你急吼吼把钱分给大伙?这不是自己招供,坐实了谣言是你散的?现在外头查不出头绪,院里人又被你得罪个遍,人人都咬定是你背后捣鬼。你说说,你咋就糊涂成这样!”

易中海被训得脑袋快贴到裤腰带上,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半晌不敢吱声。心里又悔又疼,老太字字句句都像钉子,钉在他最软的肉上……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聋老太训得差不多了,见他耷拉着脑袋,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点,声气儿软了些,却仍透着股子没辙:“行了,小易啊,你先歇歇吧。事到如今,院里这几个后生的名声算是彻底砸了,往后怕是哪家姑娘听见都绕道走,个个都得打光棍,断了香火。”

易中海头垂得更低,肩头塌着,活像挨了重锤,一副老实认错的样子。可心里早乐开了花,那点烦闷早被一股暗涌的快意冲得没了影儿。

光棍?全当绝户才好!

他肚子里盘算着:院里这些毛头小子,平日眼睛长在头顶上,谁真把他这个一大爷当回事?如今臭了名声,娶不上媳妇,断了根脉,往后这四合院里,还有谁敢跟他呛声?谁还敢不听他话?

越想越舒坦,嘴角差点往上翘,赶紧咬住下唇压住,只低头盯着自己鞋尖,眼角斜斜一扫聋老太,脸上仍是蔫头耷脑、乖顺听话的模样,半分心机也不露。

夜里贾家屋里闷得喘不上气,空气里浮着一股子窝头放久了的陈味。桌上摆着三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贾东旭蹲在炕沿上发愣,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窝头,半天就装模作样啃了两口,腮帮子几乎没动,那点干粮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贾张氏瞅着他这副德行就来火,伸手一把夺过窝头,嗓门扯得又粗又响:“不吃是吧?不吃我吃!”两口就吞下一个,肚子却空得更慌,火气反倒更旺,眼珠子直往秦淮茹脸上钉。

秦淮茹揉着酸胀的腰,一天下来洗涮、做饭、带孩子,骨头缝里都泛着泪。她哑着嗓子劝:“妈,东旭心里不痛快,您也别急。

他在厂里干的全是力气活,多少垫两口,明儿还得早起上工呢。”说着,把自己那份掰开一半,轻轻搁进贾东旭碗里;剩下半块刚送进嘴,就被贾张氏一巴掌打落在地。

“你还敢管起老娘来了?”贾张氏拍着炕沿吼,唾沫星子溅到炕席上,“要不是你成天在院里招摇,把那些小伙勾得神魂颠倒,能惹出满院闲话?能让东旭被人喊‘贾东绿’,戳脊梁骨骂到街口去?”

秦淮茹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抖得不成调,却死死咬着牙不哭出来:“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天天盯着我,我哪回跟院里小伙子多说过一句?我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您、伺候东旭,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哪来的闲心去招惹人?您摸摸良心,我到底是啥样的人?”

贾东旭低着头,听着娘俩吵,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脸涨得通红,胸口像压了块磨盘,憋得喘不上气,嘴却像被缝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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