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半夜来客
总而言之,对庐山三院,朱蝉多了许多好奇。
这一日,了峰禅师传唤朱蝉,命他下山,代替师门去镜湖山庄的胡家。
与胡家相识,缘起两个月前。因朱蝉多管闲事,与胡家的三庄主,不打不相识,成为朋友。这次,胡家有一趟镖,需要高手护送,就找到了禅院。并且,带来一柄短剑,赠与朱蝉。
朱蝉听完师伯的嘱咐,只身下山,来到了胡家所在的码头。
码头上人声鼎沸,沸沸扬扬。很是热闹。
在路边一家小店里,朱蝉要了碗面,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渐渐来到近前。
朱蝉抬头看去,见马上骑坐着一位白衣男子,马鞍上挂着一把长剑。这男子长得也太俊了,面白如玉,眉目如画,真不像一个七尺男儿。
朱蝉看着有些发傻,怔怔的盯着他。
马上男子一转眼,看到朱蝉。想笑,却忍住了,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一拍马,走了过去。
朱蝉回过神来,自语道:“是不是眼花了?”低下头继续吃面。
到了午后,天黑前,朱蝉直到胡家。
胡氏兄弟很高兴,摆设筵席,三个人一直喝到很晚。
期间,胡家老爷子夫妻,也携着外甥女王小玉,一起赶来相见。
很意外的是,王小玉不是别人,正是庐山上与朱蝉同席的王天来。这倒是巧了,都是熟人。
入夜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丝丝凉意。
朱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于一个住惯了深山老林的人来,突然躺在如此豪华的卧床上,实在是说不出来的新鲜,要是能睡着那才不正常。
这间客房很大,要比临江禅院里,自己休息的那房子大很多。房间里桌椅茶几一应俱全。壁橱上,陈列着各种样式的瓷器,从样子上就十分好看。
朱蝉起身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借着桔黄的蜡烛光芒,从壁橱上拿下一样样的瓷瓶,看得津津有味。
地上摆着一个大瓷瓶,口大肚大,码着十几张画轴。有的颜色都已经发黄了。
墙上挂着一幅横匾。制作精美,表面打磨的非常光滑,露出木质本身的纹络,颜色深黄,很古朴。匾中裱着一幅山水画,工笔很美,右上角写着三个小隶《游春图》,落款是一个朱红印记,里面的字就认不出来了。
朱蝉站在画前,看着画呆呆出神,一动不动。
外面传来“邦邦邦……”的声音,是巡夜的家丁,口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一会儿慢慢远去。
忽然,“咻——”,一丝极细微、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朱蝉耳中。
接着有只夜枭扑棱棱飞了起来,也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朱蝉睁开眼睛,起身下床,轻轻来到窗前。伸指捅了一个小窟窿,凑眼上去,向左前方看去。
借着檐下灯笼的微光,只见一道黑影,伏身蹲在院墙一个角落角,一动不动。
“有贼!”朱蝉心道,生怕惊动了他,也是一动不动。
又想:“要不我出手把他逮住,也算是还胡员外一个小小人情吧。虽然不大,可有总比无要强吧。”
来人非常狡猾,伏在那儿竟是一动不动,想是在等待时机,或者是观察。朱蝉不由心中佩服,真是老油条到家了,就这一点自己实在比不上他。要不是刚才听到动静,这人又正好落在视线里,说不定也会被骗过。
过了好一会儿,朱蝉眼睛有些涩了,又换另一只眼睛看。
这时那人开始行动了,站直身子四处看看,侧耳听了听动静。然后,展动身体,顺着墙角向前面飘去。身法轻盈,十分高明。
朱蝉待他过去,悄悄推开窗子,起身跳出。向他走去的方向追去。
拐过墙角,远远看到他贴在一道大院墙下面,侧耳静听。过了一会儿,双手按在墙上,身子贴上,慢慢向墙上游去。像只壁虎一样,双手一动一动,身子向上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墙顶。
朱蝉纳闷,这样的高手干嘛要做贼呢?
眼看他爬到墙顶,顺着墙顶向前面慢慢溜去,赶紧跟了上去。看着那人顺着墙顶,溜到一栋三四层的小楼前,消失在二层里面。
朱蝉猜想:“很可能就是到里面盗东西,我就在这儿堵着他吧。”找了个黑暗角落,蹲了下来,守株待兔。
过了不大一会儿,忽然,“叮叮当当……”一阵铃声传了出来,接着有人大喊:“有贼,快抓贼!”接着院子里面乱了起来,有人大喊,有人敲锣,火把、灯笼接着亮了起来。
朱蝉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凝视观看,没看到那人从里面出来。
眼光向下一扫,发现胡氏兄弟、胡员外分别从不同方向赶来,汇在一起,带着人四处查看,接着有人过来禀报。
胡员外问:“有丢的东西吗?”
那人回道:“暂时还没发现。”
胡员外嗯了一声,道:“快通知下去,把四周都给我看牢了。一有动静马上发警报!”
胡庆福走来道:“父亲,奇了怪了,没看到一个人影,是不是搞错了。”
胡员外低头沉吟道:“不可能,这座楼平时猫鼠什么的,都进不去。只能是人,才会碰到那些机关报警。应该错不了!”
胡庆福道:“我问过他们了,都说没看到人,连个人影也没有。就是值夜的听到了铃声,这点没错。”
胡员外又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楼前,对着外面朗声道:“不知哪位朋友驾临本庄!远来是客,何不现身一叙。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言语很是热忱。
声音传了出去,有如泥牛入海,没有惊起一点波澜。
朱蝉本想趁那人着急逃走时,出其不意的出现一举抓住。没想到那人如此沉得住气,不知道潜伏在什么位置一动不动,连他也看不到。又等了一会儿,着急起来,生怕那人趁乱溜走。
伸手紧了一下衣服,趴在了墙顶上。双手一撑,后脚一蹬,身子平平向前射出。几个划动,便来到了墙顶尽头处。高墙连接着小楼。在一角屋檐下的阴影里,正趴着一个人。趴的姿势跟自己一样,平平趴着,无论是从下面,或者是远处的上面看,根本看不到。
朱蝉心中大喜。无声无息的游近,来到了他的脚后边。见他脚上穿着一双暗红色的绣鞋,微光下隐隐看到,还绣着一朵图案。
朱蝉伸出右手,凌空放在他的右脚上,突然大声道:“哎——”,右手落实,抓在脚上。
这一句吆喝,声音不大,对那人来说,也无异于打了个晴天霹雳。
同时惊动了所有人,抬头向墙头上看来。接着跑步声响起,墙下的人手拿兵刃围了过来,当先正是胡氏兄弟二人。
最震惊的,莫过于趴在墙顶上的那个人,差点没被吓昏过去。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身后,突然喊了你一声,更要命的是右脚被人用手抓住。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谁受得了啊。
那人右脚被抓,惊慌之下,却没有乱了分寸,左脚一屈,向朱蝉踹了过来,势道很猛。
朱蝉左手成拳,迎着他的脚掌击了过去。同时,右手一松,被抓住的右脚脱了出去,手里只剩下一只鞋子。
那人被朱蝉一震之下,立即弹出,借力向旁飞去。
朱蝉喝道:“想跑!”身子电射而出,左手伸出,向着那人左臂抓去,一下抓个正着。
那人左臂抖动,竟从朱蝉左手中滑了出去。
朱蝉左手顺势而下,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手上用力,紧紧扣住。入手非常滑腻,柔若无骨。
这一挣一抓之间,两个人又落在了房檐上,被朱蝉生生拽了下来。
那人左手被制,无法挣脱,顿时大惊。身体就势一转,右臂一屈,一个肘击撞向了朱蝉前胸,来势凶猛。
朱蝉吃了一惊,距离太近了,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危急中,左脚上前迈步,左手运劲,扣着那人的左手向他的胸前绕去,成一夹势,身体向前一靠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右臂竖起在前胸,正好挡住他那一击。接着,右臂一弯,正好把他的右臂又给夹住了。
等于用两只手,从后面把那人给抱住了,一动不能动。
朱蝉的右手中,兀自还拿着那只鞋子。
两人这番打斗,速度极快,时间又是很短,外人很难看清其中的细微之处。从下面看上来,不清楚的,还以为是朱蝉一把把他给抱住的。
胡氏兄弟早就来到近前,此时两把剑尖立时指了过来,对着那人的前胸,喝道:“别动!”如果再有异动,会毫不犹豫的刺过来。
那人一看,已经没有机会逃走了。又被朱蝉从后面抱住,脸涨得通红。挣扎了几下,干脆放弃了。扭头对朱蝉沉声道:“放开吧!”
朱蝉感觉他手上的力道都卸了,又有胡氏兄弟在前,松了手,也退后了一步。
那人这才转过身来,睁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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