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酒与酒精

　　秦川见李华和尹佳慧联袂而来，便装模做样的对着李华作揖说道：“微臣见过翁主殿下和尹参谋。”

　　李华嘴一撇：“又来了，装腔作势的，真有心，跪下说话。”

　　“呵呵，我这几天膝盖有些酸，跪不下来，请翁主见谅。”开玩笑，老公要是跪了老婆，还是两个老婆，以后他还怎么在家里直得起身来？

　　李华还要说话，尹佳慧笑道：“好啦，少说些话，翁主看你这几日劳累了，特意让人做了些饭菜来犒赏你，你不感谢，还在饶舌，有个大将军的模样吗？”

　　李华道：“本翁主拿回去喂马。”

　　秦川赶紧说道：“别，马只吃草不吃酒菜，还是留给我把。别说我还真饿了，今天又没人请我吃饭，多谢翁主殿下赏饭，否则我又要去军中伙房混吃的了。”

　　李华问道：“你是将军了，怎么连个厨子都没有？”

　　“要厨子干什么？还不如多养个兵管用。”

　　“这老者是何人？”李华看到地下跪着个老者，问道。

　　“这是昨日他们送我宅子的管家。”秦川又对那管家说道：“尹管家，这二位是翁主殿下和尹参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个管家也是知道翁主和尹佳慧的，赶紧给这二位未来的主妇叩头见礼：“小人尹顺见过翁主殿下、尹参谋。”

　　“对了，他们还送了些东西给我，我们先吃饭，吃了饭过去看一下。哦，不成，等会金永成还要来见我，你俩能不能先去那边看看，顺便安排一下，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李华一听，兴致来了，便对秦川说道：“你自个吃吧，我和尹姐姐吃过了，我们先过去看看，那个尹顺，你带路。”说罢，拉着尹佳慧的手就要往外走，尹佳慧无奈对秦川笑笑，只得跟着李华走了。

　　地上的管家尹顺还有点懵，秦川催促道：“你快去吧，以后我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家中的事，都听她们吩咐。”

　　“是，主人。”尹顺叩个头，爬起来追李华和尹佳慧去了。

　　秦川让亲卫把食盒提进房中，食盒一打开，一股诱人的香气随着白色的水汽扑面而来，水汽散开，却是四碟菜一壶酒，外加一碗蒸煮的白米饭，量不多，但非常精致。秦川也不讲究，先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高丽的清酒度数都不高，相当于后世的醪糟水，秦川自信可以做到百杯不醉，当然千杯肯定要倒。

　　秦川吃得差不多时，外面亲卫来报金永成来了，秦川放下酒壶筷子，站起身走到门口，刚好看见金永成匆匆而来。

　　金永成行个礼，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对了，吃过饭没有？”

　　“才在军中吃过了。”金永成突然闻到一股酒味，不由说道：“香！”他往里一瞧，便看见了那些酒菜。

　　秦川笑道：“我这里还有些酒，是刚才翁主送来的，一起喝点？”

　　金永成也不客气：“那就多谢将军了，属下这两日还真没沾过酒了。”

　　两人坐下，秦川将那壶酒递给金永成：“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这些给你。”

　　金永成接过来，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舔舔嘴唇道：“这是望海楼的清露，城里的酒就数它最好最纯，就是不够烈，没有军中的酒精。。。”他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口。

　　“嗯？你喝救护用的酒精？也不怕烧坏你的肠胃？”

　　“嘿嘿，是兑了水的。”

　　秦川敲着桌面，说道：“还有多少人在偷喝酒精？你是知道的，这酒精酿造不易，非常精贵，只能用来救治伤员的，你身为营长，居然带头违反军规，该当何罪？”

　　金永成嘿嘿笑道：“将军啊，要不属下还来当你的亲兵算了，当营长要关太多的事，底下那么多家伙的吃喝拉撒全要我管，我哪里管的过来。”

　　“老实招供，酒精是从哪里弄来的？是老崔给你的吗？”

　　“老崔是个死脑筋，哪会通融，现在营中这些酒精，都是伤兵们省下来的，他们让救护队的健妇把要擦的酒精给他们，说是自己擦，其实是省下来留着，现在军中这玩意可管钱了，士兵们只要喝上一口，就是刀山火海都敢去。”

　　秦川吃了一惊，没想到军中的酒精是这样流出来的，他不由得想起了俄罗斯军中的伏特加，简直就是军队士气加成的外挂，自己是不是也要效法呢？

　　“这样，这次也不追究你了，你等会去找老崔，让他想办法把酒精的产出再增加一些，现在军中那些犒赏用的浊酒确实太难喝了。”

　　“将军，属下问过老崔，他说用蒸馏之法，无法再多出酒精了，需耗用太多的原酒，不划算。”

　　“这不行，以后战事肯定要扩大，酒精少了可不行，光用盐水清洗伤口还不够，必须用酒精。”

　　“属下听说大明那边能酿烈酒，看能不能弄些回来，用烈酒来制酒精，应该能出很多。”

　　“这倒也是，你回头跟老崔和李雍说说，他们来安排，以后军中犒赏，也可用烈酒。但你身为营长，不可贪杯！”

　　“是，将军。对了，将军，您找属下来，有什么事？”

　　“听说你要娶媳妇了？怎么没给我说？女家是哪里的？”

　　“将军，属下原来给您说过啊，是泗川的一个的女子，她家有些田庄，还在经营海贸，是朴县令做的媒。”

　　“下聘没有？”

　　“前几日才下的聘。”

　　“何时迎亲？”

　　“嘿嘿，要等将军完婚后再说。”

　　“你在老家没有媳妇吧？”

　　“将军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属下几代都是多大浦的军户，家里穷得接不开锅，自小就被弄进军中混饭吃了，哪家闺女看得上。后来侥幸升了小旗，眼看可以找媒人说亲了，倭寇又杀来了，这不，跟着将军来晋州了。”

　　“那你家人还有消息吗？”

　　“家中有老父和兄长二人，兄长也在军中，尚未娶亲，老父和兄长那日应该都死在城中了。”

　　“唉，都是倭寇祸乱所致，愿你父亲大人和兄长在那边能够永享福佑，想必他们看到你之今日，在天之灵也会得到些欣慰吧。”

　　金永成有些伤感，随即便转移话题问道：“将军找属下来，不只是为这事吧？”

　　“嗯，我走后，防务上你要负起责来，李雍不懂兵事，老崔也不行，晋州这里就交给你和尹衡了。首先是练兵，这我就不多说了，把那些降倭打散分进各队，不得歧视，待遇什么的要一视同仁，另外秋收要到了，不仅要注意保护秋收，还要派些将士去帮助民间收割。其次，你和参谋部要画出各地的道路和险要，并在一些关键要隘修筑营垒，就像这次宜宁的郭再佑，我都不知道他差点就能把细川忠信堵住，你要去宜宁和咸安实地查看，选紧要之处建垒。下次倭寇大军来犯，就要靠这些要隘节节抵抗，消耗他们的兵力和士气，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轻易放他们进来。”

　　“是，将军。”

　　“你先想一下，等晚上把尹衡、宋成、张嵩和参谋部的人全找来，我们再开会议一下。”

　　秦川拿出地图，两人就着地图又商议了一阵，这时亲卫来报，说那个老管家派了个人来见秦川。

　　秦川有些奇怪，便把人叫了进来，这回来的是一个小厮，跪下后连头都不敢抬。

　　秦川问道：“尹顺派你来做甚？”

　　“启禀主人，尹管家派小的来，是要请示主人，翁主殿下要把两个送来的女子赶走，说她们是狐媚子，尹管家不敢违逆，也不敢将人送走，就悄悄叫小的来向主人请示。”

　　“谁送的，还回去就行了，还来问我做甚？”

　　“她俩是商会的陈升陈员外送的，陈员外是从晨光庵里直接买的，是故尹管家才让小的来问主人。”

　　“陈升？”秦川想起这个陈升跟颜九是老交情，还在泗川给王海樱送了套宅院，陈升的这个面子还真不能不给，于是对金永成说道：“看看，这家还没成，麻烦就来了，我过去一趟，你先回去再仔细琢磨一下，晚上我们再议。”

　　“是，将军。”金永成嘴里答应着，脸上却是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秦川见了，有一种很想一巴掌扇过去的感觉，他抓起酒壶，却已经空了，不禁埋怨道：“你怎么全喝光了？”

　　“将军，就那点酒，属下的嗓子还能没润湿啊。”

　　“你走吧，记住以后不要再喝酒精了，那玩意喝多了要伤肝脾的，让将士们也不要喝，以后会有烈酒给他们喝的。”

　　“真的？”

　　“嗯，让李雍想办法从大明那边弄点，最好把酿酒之法也学回来。”

　　金永成说道：“在过两个月，冬天就要来了，这里到了冬天，又寒又潮，如果有烈酒的话，将士们就好过多了。”

　　“是吗。”秦川还真没在高丽过冬，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是个什么样子，当然这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毕竟他一直都吹嘘自己是在釜山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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