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打出了气势
你不能死,这是我的底线。
兵不能逃,这是二十澳底线。
我不能出这座府邸,这是信王的底线。
大家似乎都有想法,都有底线。可活着,活下去,才是最终的底线。
命都没了,还要这些底线有啥用。
姚丁川哭了,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大男人他第一次流下了伤心的泪。
二十八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在守信王。其余的人都躲在那扇红漆大门的里面,透过门缝偶尔看看外面的世界。
出了这道门,就是生,但生和死似乎永远都近在咫尺,而遥不可攀。
就这样,雨一直下,并且会一直下。
阴冷和潮湿浸润着整座城剩
一支羽箭再次飞入了信王府,狠狠地插在了大殿外的廊柱上。
这种类似劝降的东西已经有些日子不似这般飞进来了。因为他不管用了。
即便逃,也力气全无。
路都走不动了,还怎么逃。
二十八取下那支箭矢,展开字条去看,不似平常,卷吧卷吧就给扔了,然后还要再骂上几句。
但这次,他看了很久。
字条上的很清楚,他们已经抓住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妹,自己没成亲这件事在此时甚至让他有些慰藉。
父母兄妹被东厂的人照鼓很好,这些鬼话他自然不会相信,他知道把这张字条扔了,自己亲饶命也就意味着没了。
一边是主子,一边是家人。
他没想到自己的家远在甘肃的穷山沟里,他们也能被抓。字条上有自己父亲的字迹,这字多少年了,他还能认得。
没问题,他们确实是被抓了。正关押在东厂。
现在怎么办。背叛自己的主人,拯救亲饶性命。还是......
他感受到了这种五内俱焚的痛苦,跪在殿前,久久不能平静。
信王没有力气去问他话。但大概能猜出那张泛黄的字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久久,他终于来到殿外,道,你走吧,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
二十八没有话,看一眼外面望楼上的士兵,那些士兵似乎正在冲着自己发出恶狠狠的嘲笑。
他把那张字条依旧卷了回去,放在箭矢上,一声利箭划破长空,嗖地一声,射中了望楼上的士兵。
这是一种决绝。
二十八来到前院,身前亮出一抹鲜血,拔刀自刎了。
......
信王有些失望,最近拔刀自刎的人太多,逃兵也太多。
但对于二十八自杀这件事,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让他做一个逃兵他当然做不到,而让他失去亲人,这么痛苦地活着,他也做不到。
自刎,只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是死了,但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没有人能够告诉他。
自己能扛下去,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扛下去。
或许再过两,姚丁川也会自刎。
其他的士兵也会自刎。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金丝笼里活着,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命运这个东西信王这个年纪还看不太透彻。他需要有高人指点,高人在哪,他也看不透。
张峰回到家在养伤,他的双眼这几日也有些看不透,全是雾蒙蒙的一片,伤势很重,但好在七音和妹的悉心照料。
活过来就是一件幸事,他活过来,但那名士兵没有,他没能挺过来。
张峰想到的第一件事还是如何救出信王。
这件事他不做,自此,大明朝也会像是他的眼睛一样,从此雾蒙蒙,看不清东西。
他知道救人需要勇气,但他缺的却是银子。
他想了很多方法,甚至想到了用弹弓的装置,将玉米棒子投射进去。
只要食物和水能进去,至少饿不死。
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更何况要找到这种装置并非易事。现在信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密道也被掘地三尺挖出。四周方圆二里都被戒严。这个方法很快就被放弃。
张峰想到的第二个方法,就是买通东厂的人,救出信王。
因为东厂的人爱财如命,一旦有巨额金钱,这一条不是不可能。
当然,钱从哪来,这是个大问题。卖了祖宅?
这个想法他在想,七音和妹也在想,祖宅还是不卖的好,卖了祖宅,不一定能救出信王,但祖宅被卖了,败家子这个罪名恐怕会承担一辈子。
张峰不愿做什么败家子,当然他更不愿意背负上毁了信王殿下的千古骂名。
虽然这位信王殿下在大明历史上是位亡国之君。但他的勤勉古往今来又有几位帝王可比。
朕非亡国之君,却当亡国之运。
这样的事由于张峰的出现到底还会不会发生,张峰自己心里也没底。他不是没底,而是没那么自信。
自信源于坚持,他要救信王出来,拼尽全力,舍生忘死也要做到,这就是一种坚持。
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只要有我张峰在,信王就绝不能死。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伤口还很疼,不仅疼,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创伤。
失败是会让一个人疼的。张峰挖掘的密道被毁,他也很心疼。
而现在叫他卖掉祖宅,开展第二次营救计划他更是会疼。
没办法,谁让自己身处风口浪尖,注定会成为那个扭转乾坤的人呢。
张峰喝下口茶水,心里想着的却是正在口渴的信王。
他不出来,老魏当道。日后,谁都没好日子过,最关键的还是老百姓,苦日子过得久了,人就会变得没什么规矩了,人一旦变得没什么规矩的话,一般都是会寻求最简单的捷径走向富足的。
苦久了,饿久了,一个人,一个家,一个村镇倒没什么。但大明朝的老百姓都如此度日,只怕会是排山倒海的大事件不会太远。
张峰下了床,无法正常活动,现在他能指望的就是靳深。
没别人,他还是比较靠谱......张峰如是,然后,拿出家里仅剩的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喊道,进来吧......
靳深进到屋内,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险些不认得。
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
靳深一感叹,张峰就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茶水也无,直接拉住靳深道,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我知道你日夜在衙里当差,不知这些日子有什么动静?
哎......
靳深道,那老贼今日欺负我锦衣卫更甚,甚至猖狂,现在田尔耕见到他不仅要下跪奏事,而且,就连......
怎么?
靳深看一眼屋内,无人,接着道,我听,守卫皇城的金吾卫就要被老魏给换防了......
(https://www.xdlngdian.cc/ddk252876/175453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