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塞上长城空自许
我稳坐皇后之位，半年之后我平安分娩，终于为永琰生下了嫡长子，旻忻，打那之后他对我的宠爱更甚从前，我稳坐皇后之位，自此，林家的势力也如日中天，但为了日后林家能够长远发展，我还是建议永琰给他们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务，以免他们中饱私囊，辜负了他的信任。
“你当真这么认为？”永琰的问题让我心里一惊。
“对啊，外戚干政的事情还少吗？窦婴，年羹尧，这些都是教训，我只是林家的子子孙孙能够安稳度过此生，不要太有钱，也不要太没钱。”
“高不成低不就吗？”他轻轻笑道。
我也紧跟着笑了起来，“对，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就这样也挺好的。”
永琰按照我的意思去做，让我的父亲颐养天年，还给了我的堂兄弟几个还算不错的闲散官职，我看了一下他的安排还算不错。
这一日，珍儿抱着耀宗来宫中找我，这是她和云峥的第一个孩子，看样子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皇后，您这样的安排，让我···”她一时语塞。
“让你怎么？”她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定是舅母怂恿她今日务必来宫中找我的，“让你为难了？不好交差了？”
“是啊，你的苦心我当然是明白的，但是我母亲，不依不饶，硬是让我来央求皇后您，让我爹官复原职。”珍儿也有些为难。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如果不是看在我的份上，永琰只怕会严惩付家一干人等，“珍儿，本宫说话不中听，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母亲迟早会坏了大事，不信的话你就等着瞧吧！今天看在你和耀宗的面子上，本宫告诉你一句实话，皇上是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才是抄了付家一半的家产充公，而且他今生都不许再做官，你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究竟是谁连累了谁，并非本宫不愿意帮忙，而是这次一旦开口，日后你娘还会撺掇你去做别的事情。”
闻言，珍儿沉默了，“说起来确实是这样的，当初是我阿娘擅自做主，收下了雒大人给的贿赂，没想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
我冷笑一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个道理我本宫不说你也明白。”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珍儿没了主意。
“自然是要拒绝她了，不然呢？没钱总好过没命，这个忙本宫是不会帮的，如果以后你再因为诸如此类的事情进宫的话，本宫就让你免了你进宫的权利，懂了吗？”
“嫔妾明白。”
面前忽然投下了一道阴影，原来是耀宗，他正盯着我一番打量，珍儿将他拉开，可耀宗不愿意，似乎对我眉宇间的那朵花有了一丝兴趣，“耀宗，告诉姑姑，你在看什么？”
耀宗伸出手在我眉宇间点了两下，“皇后姑姑，你这朵花真好看，我也想要一个。”他奶声奶气的说着，一脸天真的看着我，他正在换牙阶段，我看到了他参差不齐的小白牙，唇红齿白，煞是可爱，这让我想到了他的父亲。
“耀宗，这梅花妆只有女子才能点，等你长大了，姑姑给你物色有一个美娇娘，你可以亲自为她点染眉心这朵花。”
“姑姑，我能在宫里住些时日吗？”他拉着我的手，央求我。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要照顾明月和念念，多少有些分身乏术，不过我可以加派人手，“如果你阿娘和你阿爹同意的话，姑姑就同意。”
耀宗将目光转向珍儿，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阿娘，我想留在姑姑这里住几天，可以吗？”我想，珍儿一向纵容孩子，既然耀宗开口了，她不会否了他的这个想法。
“那好，我过几天再来接你，你在宫里好好听话，不许到处乱跑，更不许惹姑姑生气。”珍儿絮絮叨叨嘱咐了耀宗许多，我只看到耀宗不停地点头，表示已经将她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永琰今晚没有在我这里留宿，我有时间陪伴耀宗，他极是乖巧，而且很有规矩。
“姑姑，念念睡觉的样子好可爱。”耀宗掐了掐念念粉扑扑地小脸。
青儿在旁开他玩笑，“那等念念公主长大了，许给你做娘子可好？”没想到这句话一语成谶，长大后的耀宗的确娶了念念为妻，不过我的明月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说起这些，我忽然想起小妹的婚事还没有着落，也不见阿爹催促她，我哄着耀宗睡下之后和青儿聊起了这件事。
“青儿，你刚才那句无心之言提醒了我，算起来的话，你和佳楹也到了应该婚配的年纪了，你怎么想，可有中意的人选，要不我帮你和佳楹物色一下，两个妹妹同时出嫁，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到时我在再给你置办一些丰厚的嫁妆。”我越想越开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有我为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谁若是敢纳妾，让你受了委屈，我送他去见阎罗王。”
青儿见我为她已经盘算好了一切，冲我笑着，我看到她眼中有泪光在闪动，“长姐，青儿并未想过要嫁人，青儿就想一直守着长姐。”
“傻丫头，即便是你想陪着我，也不能不成亲啊，你成亲之后还是可以留在宫里，时常走动。你看看你，把眼睛都哭红了，好端端地哭什么，我又不会亏待你。”我急忙为青儿擦拭眼泪。
“我知道长姐的一番心意，可我就想守着你，这深宫内院真的是太孤独了，我只想长长久久地陪伴着你。”青儿将头轻轻地倚靠在我的肩头，有些沉，我知道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于我。
“你明天拿着我的令牌出宫一趟，看看林家最近的情况如何，再为耀宗拿一些换洗的衣物。”
青儿来去匆匆，走得匆忙，回来的也极为匆忙，她带回来了一个让我十分吃惊地消息，佳楹和雒锦明在偷偷地相爱，我真是没有想到，她还是对他难以忘情。当初，雒家家产被抄时，我曾经接济过雒锦明，当然，我的身份是保密的，我不能让永琰知道我对雒锦明存有一份情意。
“此话当真？”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就是最近的事情，想来两人早有情意，林叔父也是万般无奈。”青儿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一段不应该开始的孽缘。雒大人虽然家产充公，但人尚在，而且雒家家庭关系极为复杂，佳楹若是嫁过去的话少不了会被人刁难，我心里一沉。
我决定找个时间出宫，好好和二人谈一谈，如果尚且来得及的话，希望两人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翌日，我让人备好了马匹，打算出宫，才一出宫门就看到云峥在外等候我，“怎么了？”
“赶紧回家看看吧，佳楹快被阿爹打死了，根本拦不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这二人私通款曲，珠胎暗结？这一路走来，我心里都忐忑不安，倒不是吃醋妒忌，我原想着等我权力稳定之后为佳楹觅得一位佳婿，好让她摆脱庶出的身份，免得以后连带着孩子也一同受委屈，可我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又开始自责起来，自责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姐姐。
到家时，佳楹正跪在院中受罚，小娘太过伤心，一时间哭晕了过去，珍儿也跪在一旁，看样子在佳楹和雒锦明的这件事中，她也帮了不少忙。好在事情并非我想的那样，佳楹仍是清白之躯，但是她一口咬定，非雒锦明不嫁，更搬出身为皇后的我来为她作保，我气急败坏，狠狠打了她一记耳光，“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
“怎么？长姐是放不下他吗？”她竟会这样认为。
未等我开口，阿爹又打了她一记耳光，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巴掌印，“你竟档案亵渎皇后，你不想活了吗？和罪臣之后成亲，你是想把全家人的性命都赔进去吗？”阿爹哭了，佳楹忤逆，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而阿爹已经没有力气再动手打她了，他坐在台阶上，捂着头，痛苦不堪，我远比他乐观。
“你很爱雒锦明吗？”也许有的男人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能够让女人着迷，且为之神魂颠倒，“你们两个究竟是不是情投意合？”我锁住佳楹的目光，让她无处躲避，从她的眼神中，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所有的一切都是佳楹的一厢情愿，雒锦明并不爱她，她都快被打死了，可雒锦明迟迟没有出现，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如若真的爱她，一定会奋不顾身，上门求娶佳楹，不知是出于懦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我独身一人离开家中，我决定找雒锦明问清楚，关于他和佳楹的这件事，他到底是什么想的。因为受到了何坤的牵连，雒家家道中落，我暗自动了一点关系和心思，让雒锦明去皇庄里放羊，希望他不要受外界的感染，继续保持着初心。我让自己的眼线给雒锦明偷偷报信，我现在的身份，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出现在皇庄都是一件极不合适的事情。我和他约在了城郊的一处凉亭，方圆五里之内都有人员把守，我要保证这次谈话的绝密。
雒锦明的神情有些无辜，他似乎并不知道我今日来此的原因。
“皇后来找锦明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他晶亮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不再是我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白衣翩翩的少年郎，在残酷无法抗拒的现实面前，他似乎选择了妥协。
“你当真不知道我因何事找你吗？”我冷眼看他，不曾放过他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
雒锦明摇了摇头，“草民不知。”
“你和佳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爱她吗？”
“不爱。”他坚定果决地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我爱的另有其人，在她嫁给别人的时候，我的心也随她一并去了。”我知道，他口中的人是我，“我对天发誓，我从未期许过佳楹任何承诺，我只当她是妹妹，是你的妹妹，其他的事情我并未想过。”
“好了。”我不想听到他情意绵绵的表白，我只想这件事能够尽快得到解决，我不能让林家有任何污点，尽管我知道，我这么做，这么想对雒锦明和佳楹都极为不公，但我只能这么做，我要维护自己的家族荣耀，“她现在死活要嫁给你，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雒锦明沉默，“我没有想到佳楹会对我有如此深的爱慕之意，我从未有过别的想法，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她了，自从她向我表明心迹之后我就一直避而不见，但是她好像始终难以忘情。”雒锦明并非推卸责任的男人，看来问题出现在佳楹的身上，我需要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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