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汪村世外桃源 汪老太虚言以待
告别滕队长和古教授，陈杰他们上了另一条路，这条路在那片废墟的南边。
从这里到小汪村有两三里路。
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向密林深处延伸，同志们的光临惊扰了林中的小鸟，它们一哄而散，飞向别处。
山路两旁是嶙峋的山石，路或高或低，不很平坦。不远处，有一些凸起的土丘。土丘上看不见石块，土丘的下面很可能也是古墓。
“过了前面的崖口就是小汪村。”走了十几分钟以后，赵所长指着前面一片树林道。
“崖口？什么叫崖口？”韩玲玲走到赵所长跟前道。
“小汪村坐落在一个山坳里面，进入小汪村，崖口是唯一的一条路。曹篾匠，我说的多不对啊？”
“赵所长说的没错，其它路也有，但很难走，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一般人是不会走的。只有上山采药草和打猎的人才走。”
赵所长和曹师傅的对话更增添了小汪村的神秘感。小汪村的地理环境非常特别。
五分钟以后，大家进入一片树林，二龙山虽然不高，但却相当古老，这有那些苍松古柏作证。
一分钟以后，前面突然闪现出一个山崖来，说它是崖口，名副其实，两边是笔直陡峭的石崖，最宽的地方不足两米，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人走在石崖之间，还要担心头上会有大石块会掉下来，其实，那些大石块在那儿已经呆了很多年了。
“你们快来看，这里也有一条路。”左向东在一块大石头跟前停了下来，在石崖的右边有一条路，路很狭窄，非常陡峭，而且是迂回曲折，若隐若现于嶙峋的山石之间。要想上去，必须借助石阶两边的灌木和树藤才能上得去。
“曹师傅，这条路通到什么地方？”李文化道。
“这条路可以上山，从这条路也可以进入小汪村。”
穿过崖口，前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走完竹林中弯弯曲曲的小路，就到了小汪村。
小汪村有十几户人家。村民的房屋依山而建，一家不靠一家，但彼此都能看得见。
左边第一家就是汪家贵家。没有院子，只有两件小瓦房和一间锅屋，厨房的前面有一个柴堆，柴堆前面有一个猪圈，猪圈里面有两头猪，大概是饿了，它们嗷嗷直叫。
遗憾的是，汪家贵家铁将军把门。
正失望时，曹师傅看到北边不远处的一户人家的篱笆跟前探出一个脑袋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二嫂子，得贵两口子不在家啊！”曹篾匠走了过去。
“是老三啊！家贵一早到牛角镇去了。他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你找他有事啊？”
“没有什么事情，随便走走。”曹师傅折回头，低声道，“赵所长，怎么办？”
“这样吧！你把汪二虎家指给我们，我们自己去。”
“行，不过，你们可不能说是我领你们去的啊！”曹师傅显得很谨慎。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二嫂子，老太已经没影子了。
山沟的走向呈圆弧形，由西北拐向东南。汪二虎家是最后一家，他家离村子比较远，至少有三四百多米，单门独户，隐藏在一片杂树林里面。
曹师傅把汪二虎家的院门指给陈杰他们之后就钻进竹林中去了。二龙山的人似乎都有那么一点怪异。
快到右边第一家的时候，院门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看不清他的脸，这个人看到赵所长一行打北边走过来，就将头缩了进去，同时掩上了院门。
陈杰走进小汪村以后，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小汪村的人似乎特别敏感和警觉。这不但更增添了二龙山的神秘气氛，还增添了二龙山的诡异气氛。
“赵所长，这里的人为什么见到我们就回避呢？”
“这里的人家几乎都发过古墓的财。”赵所长道。
“这里有没有专门干盗墓勾当的人家。”陈杰似有所思。
“没有听说过，即使有，谁又能知道呢？干这个勾当的人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汪二虎家的院子是用石头垒起来的，院墙不高，人站在院墙的外面，院子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门口坐着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她的手里面拿着一把剪刀，面前放着一个竹编的箩筐，地上放着一小堆药草，她好像是在打理药草。院子里面搭着几个竹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竹扁，里面放着一些药草，院子里面弥漫着药草的味道。
“大妈，您忙呢？”
“谁啊！”
“是我，派出所的小赵。您不认得我了吗？”
“怎么认不得，我眼睛又没花，快进来坐。院门没有插。进来吧！”
赵所长推开院门，把同志们领了进去。
老人从屋子里面搬出了两条长板凳。大家坐了下来。
“赵所长，有事啊！”
“是啊！二虎在家吗？”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吗？”老人望了望陈杰一行。
“我们找二虎问点事情。”
“可巧，他不在家，到山上打猎去了。”
赵所长和陈杰面面相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有正当营生的人，这时候是不会呆在家里的。
“大妈，二虎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十有八九天黑以后才回来。”
“我们可以先跟大娘谈谈。”李文化低声道。
陈杰点点头：“大妈，那我们先跟您说说。”
“什么事情，说吧！”
“我们听说，二虎几年前在桃花坞挖到了一样东西。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你们是听谁说的，谁这么乱嚼舌头跟子。”老人有点不高兴了，“没有的事，我们是本分人家，祖祖辈辈都靠双手吃饭。”老人的反应太过激烈。
“那么，一九九零年夏天下大雨，桃花坞塌方的事情，您不会不知道吧！”
“这我知道，不就是有人在桃花坞挖到宝贝的事情吗？”
“对，就是这件事情。”
“不错，后来是有不少人挖到了东西，可二虎当时在城里面给人打家具，有人嚼舌头，说他挖到了值钱的东西，这是没影子的事情。这些嚼舌头的人是不是抽风抽坏了脑子？”老太太的两片薄嘴唇还是比较尖酸刻薄的。
“大娘，是这么回事情，我们只想知道，村里人手里面的宝贝都卖给了什么人。这些人，很可能和公主墓的案子有关联。公主墓的案子，您老是不是听说了？”
“我听说了，三条人命。这心也忒狠了。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去问一问老顾头。他这个人是孙悟空上天——什么神仙都认识。”
“老顾头是谁？”
“就是顾顺开，住在得贵家旁边——就是路口那一家。”老人指着竹林南边的一户人家道。
“陈副队，顾顺开就是昨天傍晚和我们说话的那位老先生。”
老人家所说的老顾头家就是刚才那位探头老者的家——探头老者很可能就是老顾头。
陈杰一行直奔顾顺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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