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戏子、马子、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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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火现场已经被消防官兵设置了隔离带，十几条水柱一起喷向熊熊燃烧的大火，但收效甚微。

　　“先救人！”临场指挥的消防大队长一声令下，二十几个消防战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海。

　　越燃越旺的大火。

　　不断涌来的人群。

　　周威等人焦急的脸。

　　现场哭声一片。

　　一个小时后，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消防大队长来到周威面前，“周书记，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怨你们。”周威说，“这场大火来的非常突然，现场勘查了吗？”

　　“这场大火确实非常蹊跷，是突然着起来的，汽油味很浓，我们合理怀疑是人为纵火。”消防大队长说。

　　“你们辛苦一下尽快拿出结论吧，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周威紧紧地握住消防大队长的手，“拜托了。”

　　“请周书记放心。”消防大队长肃穆地回答。

　　北阳市最豪华的大酒店盛世昆仑十五层大包间内，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包房门口站着两个身穿旗袍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孩，包房内，四个服务生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垂手而立，随时准备听从客人的差遣为客人服务。

　　杯影交融，映出的是一张张亢奋激动的脸。

　　丽容香艳，不时为饭局烘托出一轮又一轮的小高潮。

　　今天饭局的主角，是岗中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吴浩民，陪同的有广源市常务副书记焦云飞、广源市副市长贾连成，响水乡乡长文泰满坐在饭厅下首背靠门的位置，他在所有的就席者当中行政级别最低，是理所当然的做东者。

　　但文泰满心里很满足，他希望这样的饭局越多越好，最后总会有人替他买单，他付出的只是献媚和笑脸，得到的却是人脉和靠山。

　　这是一场庆贺的饭局。文泰满得到贾连成的授意暗示，派乡里的大混子尤四用汽油一把火将彭城县委招待所烧了，县委财政所唯一知情的老会计被烧死在火灾现场，所有的账本也全部被毁，当年参与侵吞赔偿款及挪用财政巨额资金的这些人可以安枕无忧了。

　　吴浩民十三年前曾经在彭城县任县委书记，焦云飞和贾连成都是他的继任者。共同的利益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周威到彭城就职后，贾连成使用各种手段拉拢过他，无奈周威就是不上他们的贼船，善于浑水摸鱼的贾连成只好使了火烧招待所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下下策，被焦云飞不屑地称之为“猪脑”。

　　贾连成脸型瘦削，四十多岁的人背驼的挺厉害，加上他乐于投机专营喜欢当官，被一些好事者起了个外号叫“浑水虾”，江湖上有一首五言诗如此调侃贾连成：

　　骗人反被骗，买官成笑谈。小虾闯世界，无根不堪怜。

　　与贾连成相比，精明睿智的焦云飞则是一个更有想法的人。秘书出身并起家的这位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写得一手好文章，揣摩拿捏领导的心脉恰到好处，后来就任广源市委书记后以在各种场合倡导宣传红歌红遍西岗，被坊间好事者称为“八股神”，江湖上有一首五言诗专门形容焦云飞：

　　红歌响政坛，绿营震山川。浮云难遮日，八股假空玄。

　　这场饭局的另一个亮点，是陪席的四个靓的耀眼的大美女，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万人迷乔婉盈。

　　黄段子和美女是政界饭局的流行模式，是号称风流书记的吴浩民每临饭局时不可缺少的两道“下酒菜”。曾经有不懂事的小秘书在他到基层“调研”时将下面安排陪同吃饭的高校女大学生撵走了，吴浩民见酒席上清一色男的，当场脸色阴沉佛袖而去，安排饭局的领导不久也被降职使用。后来下面的人在宴请吴浩民时都费尽心机地找来几名靓丽年轻的女人陪同。吴浩民不仅好色，品味还挺高，一般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但像今天有乔婉盈这样的绝色美女坐在身边，玩过无数女人的吴浩民还是第一次。

　　“连成，该你了”，吴浩民的兴致很高，旁边的乔婉盈让他好像回到了年轻时代，“我可听说你的段子是广源一绝呀。”

　　“说，有一对蚂蚁父子走路时被一阵大风吹进了一个女人的裤裆”，贾连成开始讲了，“父亲说哇靠这天怎么说黑就黑了，这儿正好有个山洞，虽然潮湿但还算暖和又滴滴答答有水，儿子你在里面睡，我就在洞口的草地上将就一晚上吧。第二天起来蚂蚁儿子说昨晚上来个劫道的，拿一根又粗又长的破棍子不停地往洞里又抽又插，一晚上折腾了好几次，每次折腾完还往洞里吐口浓痰，全都吐我脸上了，害的我恶心的一宿没睡好觉，蚂蚁父亲说那个劫道的也在草丛里找人了，那条棍子在草丛里扒拉了好半天呢，每次那个人用棍子去洞里捣鼓找人，我就能听见附近有猫叫春的声音，那叫声又像哭又像笑，整的我下面都湿透了。”

　　四个年轻未婚的姑娘听的面红耳赤，这个段子确实很黄很直接，连久经风月的’乔婉盈听后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吴浩民见了姑娘们的窘态打了个哈哈，将脸朝向乔婉盈话题一转，“听说乔美女有意进军演艺圈，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吴哥愿意帮忙了？”乔婉盈心里微微一动。

　　“大哥大宗高庆是我铁哥们，知道《本色江湖》这部戏吧，就是他赞助的，目前正在八家店拍摄，但女一号还没有到位。”吴浩民腆着大肚子观察着乔婉盈的反应。

　　“这件事就拜托吴哥了。”乔婉盈妩媚地冲吴浩民一笑。

　　吴浩民的左手不安分地在椅子后面磨蹭着万人迷的纤腰，脸上露出他标志性的淫笑，“只要你认这个吴哥，这件事它其实都不算个事。”

　　“那婉盈就先谢谢吴哥了。”乔婉盈虽然对那双不安分的手很反感，但没办法逃避，何况还需要吴浩民帮她的忙。

　　在内心深处，乔婉盈依然深爱着妈宝苟胜，可这两年苟胜对她始终不冷不热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乔婉盈曾经数次提出过两个人结婚的要求，每次提出后苟胜都言辞闪缩顾左右而言他，万人迷终于心寒了。乔婉盈不傻，她知道苟胜的心里纠结于她以往的风流往事，但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女人的这个年龄是个分水岭，她等不起更耗不起，既然美满的爱情不属于她，那就让辉煌的事业属于自己吧。离开苟胜后乔婉盈就一直在想办法接近西岗政商两界的大佬，前天一个学妹将她介绍给了吴浩民，吴浩民说有一个饭局你来作陪吧，乔婉盈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她很清楚吴浩民是带着她给自己贴金的，像万人迷这样的漂亮极品女人，任何男人带着出席任何场合都是场面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吴书记，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咱们换个地方放松放松？”善于察言观色的文泰满看出吴浩民想尽早一览美色，一脸奴才相地说。

　　“好吧”，吴浩民对文泰满的印象非常好，他就喜欢听话会来事的下属。

　　八个被酒精催生着不同欲望的色情男女来到了任翠萍的大唐朝歌。领班见是在西岗呼风唤雨的吴浩民驾到不敢怠慢，特意安排了一个最好的隐秘的包间，并叮嘱在门口服侍的服务生机灵点，随后躬身再次与吴浩民打了声招呼就退了出去。

　　包间的紫红色灯光眨着暧昧风情的眼睛，奢靡的音乐响起，四对没有顾忌的男女卸去了最后一点矜持的伪装，紧紧地搂在一起跳起了贴面舞。吴浩民看上去矮胖笨重，搂女人跳舞却很灵活，他将乔婉盈搂的很紧，一双大手在跳舞时放肆地伸进了乔婉盈的内衣，贪婪地抚摸着乔婉盈的每一寸肌肤。万人迷没有拒绝，她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但并不想逃避，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要用自己的美貌换得自己想要拥有的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间的最后一盏昏暗的小彩灯也被文泰满熄灭了。黑暗之中，乔婉盈觉得吴浩民的手向自己的下身一点一点地摸去，她只稍稍反抗了一下，就呻吟了一声闭上了美丽的眼睛。这一刻来的太快，在吴浩民野蛮的触摸中，乔婉盈感觉到了一丝背叛自己情感的刺激和快感。

　　一件硬硬的物件顶在乔婉盈平滑的小腹上，乔婉盈混沌的大脑一下子被顶清醒了，她将身子退了退，对吴浩民低声耳语，“这里不是地方。”

　　这是乔婉盈最后的底线。肉体可以出卖，但必须要有尊严，她决不能在群魔乱舞中就将自己交给吴浩民，那样不仅低贱也会让吴浩民看不起，她绝不能在事情未办成之前让这头发情的公牛轻易得逞。对付男人要撩拨勾引让他欲罢不能，这是乔婉盈屡试不爽的制服男人秘笈。

　　“就在这儿干吧。”吴浩民完全撕去了白天斯文的假面具，说的非常粗鲁。

　　“不行，这儿不合适。”乔婉盈回答的很坚决。

　　“那我们换个地方？”吴浩民已经急不可耐。

　　“好吧。”乔婉盈吐气如兰，娇弱的似一头待宰的羔羊。

　　吴浩民实在等不及了，没有与贾连成等人告别就与乔婉盈匆匆溜出包房来到了大街，他没有想到这是乔婉盈的脱身之计。一辆出租车从远处开了过来，乔婉盈使劲挣开吴浩民的手迎着车跑了过去，留下一路银铃般的笑声和让吴浩民魂牵梦绕的倩影。

　　吴浩民太胖了，追不上撒欢奔跑的乔婉盈，只能站在原地无奈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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