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赶紧回去叶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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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警是一个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早晨与叶姹通完每日一次的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奔延庆县方向的一个小山庄开去。导演昨天说他今天在那里拍外景。

　　余警赶到外景地时，导演正在赶拍一场农家院落里敌我对峙的战争戏，因为原来找的一个群众演员不符合剧情要求，营造不出应有的戏剧效果，崔副导演去村里临时招人去了。余警看见导演正好有空闲，不顾他身边围满请示工作的人群，手握剧本，肩背电脑，拨开人群就要导演先商量自己的事。

　　导演看见挤到自己面前的余警，脸上突然乐了起来，喊化妆师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戏里的角儿自己找上门来了。化妆师！过来！赶紧领我的余警老弟去化妆，给他说剧情！”

　　余警还没有打开电脑，走过来的化妆师，她曾在片场见过余警，但不知道余警是来找导演谈业务问题的，以为也是他们搞电影的同行，拖着余警就去化妆。她还说服余警：“救场如救火，你没看见导演火烧眉毛就要自燃了！快跟我来！快！！”

　　余警抱着电脑和挎包被化妆师拖出人群，摁在椅子上，一个女孩子过来给他擦脸抹油。余警气急败坏地大声喊：“导演！要杀人了！你过来一趟吗？”

　　化妆师和她的助手开始给余警试装假胡子，女孩子捏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余警急得向导演直挥手，导演看在眼里，但他还是先交代围在他身边的人的事情，等到余警真该粘假胡子的时候，他才走过来。

　　导演来到余警面前，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很很地拍响了高高举起的双手，兴奋地对化妆师们说：“你们看，我的余警老弟，原来剧本里写的那个坏蛋就是他！你们看他，五短身材，圆球外形，高度近视，天生一个乱世年间，斜跨土枪，身着黑衣，跟在土匪头子屁股后面的狗头军师！”

　　余警的假胡子粘好了，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恼怒地喊着说：“导演！我的事，早晨来了等你，晚上陪着等你！你连眼都不斜一下！你的事就可以把我像杀猪一样摁下就办！我也不干！”

　　导演哈哈大笑起来，更加欣赏地说：“保持住这种感觉，马上拍摄的情节就是狗头军师向土匪头子建言被拒，你开始恼怒发火，发怒不能不足更不能太过，就是你刚才的程度。”

　　余警脸上的化妆结束了，化妆师给他拿来一身黑色绸缎中式服装，要他抓紧换上。余警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语气缓和下来，又对导演说：“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在去我们那里拍外景的协议上签字？你的副导演已经给你磨破嘴皮子说了多少遍了。你现在就签了字，咱们怎么都好说；不签，我也跟你学会了，等吧！”

　　导演收起笑容，沉思起来，考虑着说：“合同按制片人的要求改动了？他们都同意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崔导演帮助余警解释说相关的人都签字了，就等你了。

　　余警看到有了希望，不觉站起来回答：“昨天上午就改好了，我为了你那几句话给我们当地旅游局打电话，都换了一次手机电池！所有要求一概同意！”

　　导演抬头看看太阳，不愿再拖延宝贵的拍摄时间，要余警拿过合同。他只看了他要求改动的地方，对余警说：“拿来笔。不过，签完字，你不能马上回去。你要给我把你的戏演完了才能走！”

　　余警蹲下满挎包里乱翻，找出签字笔递给导演。导演连眨眼睛都没眨就签了字。他也马上恢复了欣赏的笑容，对余警说：“老弟呀老弟，我为你破一次例。有脑子！马上给我换衣服！”

　　余警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谱，只要导演签字同意选取西山为他的电影外景地，夏穹就不会问他在京多待的几天去干什么了，市里旅游局和旅游公司将来也是接待单位，他们更不管你在北京做什么。余警在北京多待几天还有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没有完成，他还想再去找荆老师了解那天晚上被中断的土村话题。

　　余警天生就是一个慢腾腾慌乱不起来的性格，当他穿好戏装，背熟台词，在导演的启发指导下开始生平第一次演戏时，他想象着剧本里的人物遇到的情景，便以自己的本色去应对，完全不去注意周边的眼睛和摄像头，结果，他的戏两次就录制完了。导演高兴地说：“余警，你小子就是一个天生演戏的材料！很老道呀！你要是长着一副帅哥模样，我给你个主角戏！”

　　余警戏少，早早拍摄完了，开始卸妆，导演约他明天去另一个地点继续拍戏。卸完妆，去剧组领了一个盒饭，匆匆吃完便回宾馆。在路上，他给叶姹通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大功告成，还说了导演逼他演戏的事。没想到叶姹听后非常羡慕，醋意十足地先问是否请导演在照片上签字了？余警告诉她，还有时间，急什么？叶姹又请求，让他给导演求个情，将来在西山拍戏时一定给她留个角色。余警一路用电话挑逗叶姹，尽情享受着事成后的喜悦。但是，他又请白芒去约荆老师则没有约成，因为荆老师出差了。

　　晚上，余警请白芒吃饭，又说起了土村的话题。余警说：“我有空就上网查找去过土村的人在网上的文章，发现了几个共同特点，凡是被邀请去土村的人，都是研究社会科学和文化艺术的，没有一个研究自然科学的。被邀请去土村的人都不是著名的大家，但都是他们行业极具潜力的未来新星，就像你和夏穹这样的人。”

　　白芒对这个话题没有多少兴趣，而且，还害怕沾上被土村邀请的嫌疑。他说：“你不知道，在我们这些人中正在流行一种恐土村的病。因为去过土村的人谁也提供不出真实的东西，现在被称为集体学术造假，也有人背后称他们是一帮癔病传染者，谁如果学术造假也被冠以土村人，所以，谁沾上立即名誉扫地。”

　　余警越听越感到神奇，问：“你们怎么躲避呢？”

　　白芒说：“我也跟许多人一样已经偷偷换电话号码了，原号码虽然也使用，但只有认识的人才敢接。”

　　余警突发奇想，说：“你把原号码给我吧，我正期待着土村给我一次机会。我一个无名老百姓也无铁饭碗工作单位，我不怕。土村真要你去，我冒名顶替你。”

　　白芒当场就把换掉的号码给了余警。

　　第二天，余警还不能离开北京，他还要去导演那里演戏，再说，叶姹要他给照片签字的事还没办。早晨起来，他等待叶姹已经给他养成习惯了的电话，直到过八点了，还是没有来。在去外景地的路上，余警实在等不及了，主动给叶姹拨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

　　今天是一场野外枪战戏，余警的戏较多，还要转场拍摄，因为拍戏随身带手机不方便，他怕叶姹来的电话收不到，又给她去了一遍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整个上午非常紧张的拍摄一直拖到两点多才停机，吃饭时，他查看有没有来电话的，一个来电也没有。他又给叶姹去电话，同样没人接听。

　　下午，余警从大影集里挑出几张照片让导演和大明星给签了字，他也只剩最后一场戏了。由于一个主要演员还没到来，他和所有的演员坐在荒野里等人，他找了一棵老树倚在树干上闭眼休息，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余警接起电话，是叶妈妈打来的，她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找不到叶姹了。

　　余警问叶妈妈找过他们的几个朋友和曾经办案认识的人吗？余警一个个说出应该问询的人。

　　叶妈妈哭着说：“你说的这几个人，我们已经看过叶姹的电话本上的号码，给他们都去过电话了，没有一个人见过她。余警，你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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