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尽力

　　窦豆看着太傅，仅仅是看着，太傅心里头却总有些心虚。

　　“蔻儿，爹爹今日见了滕王……”

　　“是那个下人都知道他小妾多的府里装不下的滕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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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和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太……爹，如果他真是这样荒唐的人，那么别说是他们，三岁的孩子都会知道的。”

　　一声不出的三夫人终于有了声响。

　　三夫人拉着窦豆说着:“孩子，娘亲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嫁？”

　　“我当然不会嫁。”

　　这一句话说了出来，三夫人卸下一口气，太傅和窗外墙边的人影都提起一口气来。

　　“你还小，不懂里头的缘故……”太傅知道此路难行，“好生歇息吧，胡大夫快来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三夫人紧紧的抱住了窦豆，窦豆轻轻抚上她的肩膀。

　　这滕王到底为了什么非要扒上窦蔻？思来想去，窦豆觉得应该和窦姣谈谈。

　　窗外的影子闪去，一跃跃进了另一个院子。跟着离开撷云阁的太傅来到了这。

　　“请老爷安。”

　　“福榕姑姑，老夫人用过药了吗？”

　　“回老爷的话，老夫人昨夜里睡的不大安稳，今个儿起的晚了些。药刚煎了出来，老奴正准备送进去呢。”

　　“交给我吧，姑姑不用进来了，我和老夫人说说话。”

　　福榕递过药碗，看着太傅进房，又赶出来一些伺候的人合上了门。

　　似乎进来的新鲜空气都会被重重的药味给盖了过去。

　　“娘亲？”

　　“太傅来了。”

　　不称呼名字，不称呼儿子。太傅已经把头低了下去。

　　“娘，儿子把药给您送来了。”

　　“我的身体大好了，这药已经差不多可以停下，不必麻烦太傅亲自走这一遭。”

　　太傅听完已经明白，老夫人心里已经不痛快了。

　　匆忙放下手里的药跪下说着。“娘亲，莫要说这些折煞儿子的话。”

　　“究竟是我这老物要折煞了你，还是你要折了我的寿还未可知。”

　　“儿子不孝。”

　　“你如实说说，为什么要给杨竺兰的女儿求情？”

　　“她……她也是您的孙女啊……”

　　老夫人扶着床框站了起来，“我是老了，可我没能糊涂了。这孙女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

　　“您是他们的亲阿奶，既然是我的亲生骨血，怎么您就不能也疼惜她一些。”

　　老夫人走近了一些，端起那碗药看着，药味直冲鼻腔，像是一个黑洞一般，浓浓的看不见碗底。

　　“她不该是你的女儿，她不该是窦家的女儿。”

　　说完老夫人将药泼了出去，这才露出碗底的一个“福”字来。

　　“滕王娶不到娆儿，这已经是折了他的面子。窦蔻和滕王的婚事是上过折子了的。窦蔻不想嫁也要嫁。你以为圣上感恩你昔日的教导就能不顾他那混账的三皇子吗？你是外人，他儿子是他的骨血。你怎么藏，总归还是要交给他一个人的。窦府和一个妾生的女儿，我的儿，你不该在这时候犯傻。”

　　太傅跪在地上想起竺兰的脸，他自认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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