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个想法
万俟誉从见到姚舜华那一刻起直到回了皇宫之后，心情都没能好起来。
徐清欢是看他黑脸看了一路，好几次试图解释，都被他一身煞气给吓得将嘴闭上。
但奇怪的是，万俟誉尽管一脸煞气，还是直接将她送到了梧桐殿。
徐清欢见他似乎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便招招手道：“弄妆，看茶。”
弄妆赶紧端了茶水倒上，给徐清欢与万俟誉送了过去。
只是，在给万俟誉送茶的时候，她多停留了片刻，身子似乎在不经意之间蹭了一下他的胳膊。
万俟誉倒是不在意，反是徐清欢见状扬了扬眉。
“弄妆你先退下。”徐清欢一派从容地将她遣退。
弄妆心有不甘，却还是不情不愿地道一声“告退”，然后极慢地退下了。
站在徐清欢身后的莲子见状，面上没有什么表示，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收拾这个丫头的。
徐清欢倒是不知她脑中想着些什么，抿唇微微一笑，道：“皇上从方才开始，心情就不太好呢。”
万俟誉抿一口茶，表情冷淡，并不说话。
徐清欢又继续说：“是因为见到荣怀王与臣妾待在一处么？”
“哼！”冷哼一声，便没下文。
“皇上，您后宫那么多嫔妃，今日在这宫，明日在那殿，臣妾可是一点儿没生您的气。怎么臣妾碰巧遇上了荣怀王，随意说了几句话，您便动那么大的气？”
万俟誉抬眼，眸光幽深，声音略微沙哑：“你可以生气，朕也可以不去她们那里。”
得来这样一个回答，徐清欢是真的大吃一惊。
她如何都没想到，万俟誉竟会这样说。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正思忖着接下来要怎么说，万俟誉又开口了：“朕希望你与姚舜华少些接触，他这个人……”
说到此处，万俟誉顿住了。
细细思索了一番，微皱着眉说：“他这个人很奇怪，你不要招惹他，会引来灾厄。”
“此话怎讲？”徐清欢见万俟誉因为姚舜华而生气不是第一次，但这却是她第一次听他正面提及姚舜华。
会引来灾厄？
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时，万俟誉道：“他不是一个正常人，总之你听朕的，千万不要招惹他！”
万俟誉的神色极其认真，并不似在作假，更不似因为吃醋而故意诋毁，那神色，就是在说事实的平常神色。
徐清欢只好点点头，“臣妾记住了，往后臣妾会小心些，尽量避开荣怀王的。”
不承想，万俟誉却再次出言警告：“你最好牢牢记在心中，而非只是在这里口头忽悠朕。”
“是，臣妾知道了。”
“知道就好。”
徐清欢微微笑着，盯着万俟誉，想起方才弄妆的动作，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道：“皇上，臣妾瞧我殿中的弄妆还挺喜欢您的。”
“嗯？”万俟誉有些不解。
“就方才端茶那丫头，您没有注意？”
“朕为什么要注意一个奴婢？”
听他这么一回答，徐清欢“噗嗤”笑出了声，却是没说什么。
笑了一会儿，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正色道：“眼见着也开春了，御花园中应该有许多春花要开了，皇上何时有空陪着臣妾游园？”
“嗯？”万俟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看她，似乎是想知道她这一出又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日日待在宫中属实无聊，之前隆冬腊月的，冷得都不想出门，好不容易等到开春，自然是要看看百花盛开的样子。若是皇上您觉得御花园的花看不过瘾，不若咱们组织安排一下，叫上皇后娘娘与各宫嫔妃去宫外踏青？”
万俟誉一脸恍然，目光直直盯着她，道：“你想出去玩便直说，总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徐清欢也不狡辩，顺着他的意思便绽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拍着马屁道：“皇上果真英明！”
万俟誉叫她这话给逗笑了，拿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道：“春分时候去罢！你与皇后先商量安排着便是。”
“这样的话，你去吗？”
万俟誉却不答，挑眉反问：“你希望朕同你们去？”
徐清欢忙答道：“自然是希望的。”
“好。”万俟誉应了一声，便起了身，提步离开。
徐清欢心中欢喜，也不留他，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恭送皇上”便罢。
待万俟誉离开，莲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娘娘，那个弄妆真的好大的胆子！”
“你看不惯就教训她，本宫心里可明白着，你平素里没少为难人家吧？”徐清欢语中带笑，半点没有责怪的意思，反是有那么点“你干得很好”的味道。
莲子撅噘嘴：“谁让她不会审时度势，看不清自己的地位，奴婢自然应该教她规矩！”
“好啦好啦，你喜欢怎么着都行。”徐清欢靠在椅背上，一手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道：“莲子，你去帮我将冷清秋叫人，记住，不要被别人看见了，尤其是梁婉儿。”
“是。”莲子也不问缘由，应了便往外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冷清秋便来了。
“嫔妾见过云妃娘娘。”冷清秋一如既往地清冷有礼。
“起来吧。”徐清欢说了一声，便朝身后的莲子道：“莲子，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不相干的人闯进来了。”
“是。”
莲子应声出去，顺带将门关上。
外间阳光瞬时被但挡在了门外，屋中一下子就暗了许多。
徐清欢叫冷清秋坐下之后，便直奔主题道：“本宫这方倒是寻了个机会，只是，这机会得你们自己把握。”
冷清秋点头道：“娘娘请详说一下。”
徐清欢也是直接：“春分时，本宫会叫上皇后与各宫妃嫔去踏青，彼时，本宫会想办法将皇上单独拉出来。倒时你带着梁婉儿见机行事。”
冷清秋闻言，便没有再过多细问，只起身又弯了膝盖跪在她跟前，虔诚万分：“多谢娘娘！”
“本宫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徐清欢叹一口气，“你起来吧。”
冷清秋倒是没有过多执拗，马上便起来了。
徐清欢看着她，又说：“你当真愿意用命来换？”
“愿意。”冷清秋道：“死亡，不过解脱。比起在这宫中如行尸走肉般活着，不如死了。娘娘，您便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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