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威廉·戈林

　　又是一天过去了，希勒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美丽的萨蓝河往家中走去，傍晚的时光是如此的美好，夕阳斜照、碧水微拂，但这些美景依旧挡不住希勒恶劣的心境，这些天他一直在外奔波，希望能够加入一个政党，但都未能如愿。以致他的心情如此糟糕。

　　正当希勒皱着眉头往前走时，他的前方大约百米处，河边正有一个人，那人身材高大，但他的衣着破旧满脸络腮胡子，面貌则因为太远而看不清楚。他右手则拿着一个酒瓶，此时他正站在防护栏外，希勒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好，这家伙可能打算自杀。

　　果然还没等希勒走近他，那家伙喝了一口酒，大声喊了一句：“美丽的萨蓝河，我来了。”

　　“咕咚！”他先将手里的酒瓶奋力往水里一扔，接着人也跟着跳进了河里。

　　希勒的眉头皱的更了深了，他嘟囔了道：“麻烦！”但还是马上跑了过去，将外套鞋子脱掉仍在地上，跟着也跳下水去救人。

　　河水冰冷而刺骨，这让没做任何准备就下水的希勒全身泛起鸡皮疙瘩，这刺激让他赶紧向那男子游去。来到男子身边，希勒抓住他的胳膊想将他强行带上岸，但那家伙突然转头对希勒怒目而视：“谁要你救我的，放手。”

　　希勒试图劝慰他：“老兄，有什么问题，我们……”

　　但希勒还没说完，那男的却猛的一拳打中了希勒的脸颊。这一下让希勒又是感觉剧痛，又是愤怒。本来他今天心情就不好，现在想要救个人却还要挨打，这让他也怒气上，一拳回击了过去。

　　不过他这一拳没有打中人，原来这时那男子已经下潜，希勒见人沉入水中，扭头四处看了一下，见实在找不到也只好生气的拍打了一下水面，然后往岸边游去。

　　突然，希勒沉入了水中，这一下让他慌乱不已，连呛好几口水。但希勒的头脑还算清醒，知道是那男的在捣鬼，于是他开始奋力的挣扎起来。

　　水流在两人的搅动下，变得浑浊起来，希勒借着触感，回身攻击那男的，两人就在水下扭打起来，但就算希勒这些时日努力锻炼，也不是那男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从身后勒住了脖子。

　　这一回无论希勒怎么挣扎，对方的胳膊就像一把钳子一样将希勒的脖子牢牢卡住，渐渐的希勒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挣扎也越来越弱。

　　希勒的心里越发的苦涩，自己之前还想着自杀，却没死成。现在不想死了，却被人弄死在水里，最憋屈的是自己跟这人无冤无仇的本想做回好人救他的，却被他杀死，这也算上帝给自己最大的讽刺了。

　　就在希勒快要陷入昏迷时，他突然感到施加在脖子上的劲一松，这让希勒精神一震，他奋起最后的力量挣扎开来，然后立马往水面游去。

　　“噗！”希勒冲出水面，吐出嘴里的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重获自由的喜悦让他想要大声高呼。过了好一会儿，希勒才想起查看那个要杀他家伙怎么样了。

　　希勒四处看了看，在他不远处那男的头朝水里，背部朝上的一动不动的漂浮在那里。他往岸边游了几米，但想了想还是回去，将那男的拖上了岸，因为希勒想搞明白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希勒查看了一下，那男的已经面色发青，但救他应该还来得及。不过希勒可不会给他做什么人工呼吸，能救他上岸已经是自己大发慈悲了。希勒拿脚在他的肚子上用力往下踩。踩了好几下，总算那男的将口鼻中的水咳了出来。

　　希勒见他活过来了，也不再管他，而是赶紧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就着湿衣服将身上的水擦干后，穿上了放在岸边的外套。

　　忙完这些那人也清醒过来，于是希勒走过去，踢了踢那家伙：“死了没，没死就起来问你点事。”

　　那人也不起来，就这么躺在那儿，望着天空说道：“就这么问吧！”

　　希勒一听皱了一下眉头有点生气但还是忍住了，站在一旁问他道：“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为什么我要救你，你却想杀我。”

　　那人用淡漠的语气说道：“威廉·戈林。首先请你搞清楚我没有让你来救我，你在一旁让我安安静静的死了不就好了，既然你下水了我自然想拉个垫背的陪我了。”

　　希勒听完脸色一黑骂道：“靠，老子还真多管闲事，你还要拉我做垫背的。你可真够可以的。”

　　戈林的话让希勒火帽三丈，他伸出胳膊朝男子打去，但当拳头靠近他的脸颊时，希勒的手却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而以前希勒也拥有过这样的一双眼睛。

　　戈林的样子让希勒触动了，他感到这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这让他有些下不去手了，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希勒放下手坐在地上问道：“喂，能给我说说你为什么想死吗？你一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戈林转头望着希勒道：“你真想听？”

　　希勒点点头，扯了一根草含在嘴里，然后又吐了出去：“呸，真苦。可惜我没烟，不然现在一边抽只烟，一边听你讲故事也是一种享受。”

　　戈林赞同的点点头，也扯了一根草含在嘴里：“呸，是呀！我包里倒是有烟但已经打湿了。”

　　“既然没烟就快说吧！我挺好奇的。”希勒催促道。

　　“没见我在酝酿感情吗！”

　　希勒给了他一个白眼：“快说吧！”

　　“咳咳，哥哥我……”

　　“等等，你占我便宜。”

　　“我哪儿占你便宜了。”

　　“不要以为你长得沧桑，留把络腮胡子就能自称哥哥？”

　　戈林恼了，转头大声的对希勒吼道：“你还想不想听，不想听就滚蛋。还有我本来年纪就比你大。”

　　希勒则伸出个大拇指比划道：“好，你牛，快说。”

　　“不准再打岔，”戈林提醒了一句开始正式的诉说起来：“想当年哥哥我，也是一条好汉，在土卫六站过岗，在火星打过仗，还曾在联邦维和任务中，获得了过联邦枚最高军事奖章‘功勋奖章’。

　　可后来因为脾气不好，在军营里打死了一个军二代，那家伙的老子是欧联体的一个将军，本来想弄死我的，后来我在战友的帮助下脱了罪，但还是被迫退役。

　　退役之后我在家呆了两年，见没人来找我麻烦后，我拿着家里的钱去做生意，却没想到被我最好的兄弟背叛，他把握所有的积蓄都给卷跑了，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将军在背后算计我，所以我打上门去。

　　但这更是落入了那家伙的陷阱，我被他们生擒活捉，不过他们没有杀我，而是给我注射了毒品，然后打断了我的一条腿，把我扔了出来，他们还威胁我说我敢自杀就杀了我的家人。

　　我知道他们是想看我的笑话，想让我像狗一样活着，但为了我的家人我忍了，但昨天他们还是死了，死于他妈的所谓的‘交通事故’，兄弟你说像我这样的废物，家人也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希勒听见他最后的问题想了想说道：“至少要为你的家人报仇吧！”

　　戈林摇摇头道：“我没钱也没这个能力了，就像刚才我想杀你一样，毒瘾一犯，我就是个废物而已。”说完他还向像希勒咧嘴笑了笑，他的笑容很灿烂，但虽然他在笑，眼神却还是那样的死寂。就像一个再按照笑的程序运行的机器，或许就是机器人也比他笑的好看。

　　希勒看着他平静的说出自己的遭遇，没有由来的心里感觉一阵寒意。他虽没有经历过戈林的痛苦，但却也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态，因为他也感受过，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

　　希勒看着戈林，张了张嘴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劝了一句道：“先活着吧！活着才有希望。”

　　戈林没有没有反驳，只是再次笑了一下，沉寂了一阵，戈林反问道：“听完了我的，也说说你吧！”

　　希勒一怔道：“我，好，我也说说。我叫罗德曼·希勒，我不像你有辉煌的过去，也没有这么坎坷的经历，我只是很平凡的活着。我8岁时父母就去世了，后来跟着我叔父一起生活。

　　一直到16岁，我出来打拼但从没成功过，我曾以为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画家，但别人告诉我我没艺术细胞，于是我放弃了。后来我只想平平淡淡的找个人过日子，但也被人甩了，一直孤单到现在。”

　　戈林插话道：“用一个流行的词来形容你就是一个**丝。”

　　“对，我就是他妈一个**丝。”希勒笑道，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道：“戈林老哥，既然今天你没死成，到我那儿去喝一杯怎么样？”

　　戈林听到有酒喝顿时高兴的笑了：“你怎么不早说，要请我喝酒，走，我们快走！”说着他麻利的站了起来，然后拉着希勒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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