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醒
微风轻轻的拂掠着白色大漠，扫动着无边无垠的沙粒，零星的枯树如风中的浮萍，微微的颤立挪动着，高低不一的石崖，孤寂的伫立于各处，仿佛在等待着时间之手来风化与腐朽。
在这白色的大漠里的某一座石崖后面，一对青年男女正缩手缩脚的在观察着什么。
“林哥，那两只普虚猎杀完，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女子有些小兴奋。
“嗯，不过以我们的修为，一次性猎杀两只普虚有些勉强。”男子眉头微凝沉声道“而且，这两只普虚我们也不清楚它们的具体虚力，贸然出手的话，别说得到普晶，丧命都有可能。”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干等吗？”女子一脸焦急。
“再等等看，等它们落单了，我们再出手。”男子安抚道。
“好吧！”女子嘟喃着，旋即眼眶突然大睁，瞳孔紧缩，抬手指向石崖前方两只普虚的方向“林...林哥，你看，那人。”
青年转头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头发半黑半白的少年，疾步冲向两只普虚，眨眼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只普虚给撕成两半，并且还在吸收着普虚死后消散出来的虚力。
“这...这...这还是人吗？”青年惊惶道。
就在青年还没回神之际，突然间一阵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因为，他看到少年转头看向他们，那极其冷漠，凶厉，毫无感情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或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青年不敢动，更不敢跑，他知道，只要这少年想杀他们，即便多生两条腿，也是枉然。
庆幸的是，少年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疾驰而去。
“林...林哥，我感觉...我在鬼门关...前...走了...走了一遭。”身后传来女子期期艾艾的颤栗声。
青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道“我...我也是。”
“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我真怕他会回来找我们”女子六神无主有些退缩。
“好。”
青年点了点头，刚要起身时，身后又传来女子的声音“林...林哥，你看，虚晶。”
青年再次定睛一看，少年刚才站立的地面，有两颗小小的不规则晶体在闪烁。
“林...林哥，拿不拿？”女子看着青年，惊魂未定。
青年筹措了片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道“拿，拿完立马回宗门，一刻也不要逗留。”
说完，他摄手摄脚，左顾右盼，一步一伫向虚晶的方向走去。
拿起两颗普晶，青年感觉有点沉甸甸，极目望向少年疾驰而去的方向，微微的轻风扫动着他那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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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依然轻轻的拂掠着这无边的白色大漠，仿佛不知疲倦般，又仿佛,想改变着什么。
“呸，居然把我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找什么鬼东西，还和一个木头一起，真特么晦气”大漠中，一个男子啐了一口，边走边埋怨着。
男子身材高挑，戴单眼眼罩，遮住左眼，黑色中长发中分，白衣衣领为圆形，拿着一把巨型大镰刀的形式或像武器负担二把新月形月亮刀片与链子在附有他的腰部的刀柄。
“王不知道怎么想的，以我的能耐，居然不派我去猎杀强者，即便猎杀失败被反杀，那也是，很爽很刺激啊。”男子不断抱怨着，而后舌头舔了舔嘴唇，笑眯眯道。
突然，男子的前方出现了五只正在游荡的普虚。
男子看都没看，在走过五只普虚身旁时，握刀的手肘微不可查的一颤，步伐慵懒且悠闲的继续走着，五只普虚却消失了。
“王到底要我们来这鬼地方找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找一次，每次都说，看看有没有比较怪异的普虚，妈的，这些不堪一击的垃圾，不都是一个样，还要老子来注意这些垃圾。”
就在男子怨气满腹，一路骂骂咧咧时，前方不远处又出现了两只游荡的普虚。
在男子即将近前干掉两只普虚时，两普虚后方突然窜出了一道身影，一个头发半黑半白的少年，朝两普虚奔袭而去。
眨眼间，两普虚被分尸。
“嗯？”男子愣了下，随即嘴角慢慢的上浮，戏谑道“有趣，真有趣，居然还有抢‘东西’的。”
少年吸收完虚力后，转身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盯着男子，口中时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却本能的不敢对男子发起进攻。
“哟呵，你个人不人虚不虚的小垃圾，居然敢瞪我。”男子有点恼怒，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双眼微眯，嘴角慢慢的开裂到耳根，冷笑道“难得你这小垃圾刚才让我开心了那么一下，我就勉为其难，赐你一场盛大的葬礼吧！”
男子慢慢的伸出舌头，舌尖有着黄色的微光在不断凝聚，米粒大...黄豆大......
就在凝聚成拳头大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挡住了他即将射出的黄色光团。
男子一愣，黄色光团也随之消散，侧头看着身边的男子，视乎有些畏惧，又有些不情愿的道“为什么要阻止我，这人不人虚不虚的小垃圾，可不是我们的同类，也不算滥杀！”
该男子一头黑色短碎发、惨白的肤色与绿色的眼睛，脸上有深绿色类似于泪痕的纹路，头部左半，有呈带角的白盔。
上身穿着白色黑底、镶黑边的高领长袖外套，外套可以通过拉链打开，下身穿着白色裤裙以黑色宽腰封束，腰封上别着一把刀，脚上则穿着黑袜白鞋，给人一种冷静、整洁的感觉。
短发男子并未理会，手也没有放下，一脸冷酷的盯着前方的少年。
“好吧好吧。”拿镰刀的男子一脸的无奈，眼神凶戾的瞪了少年一眼道“算你这小垃圾走运。”
镰刀抗在肩膀，男子换了个方向，懒洋洋的走去，转身时眼神凶光毕露暗道“死木头，那天有机会，一定像干掉那贱人一样，干掉你。”
短发男子慢慢的放下手，看着前方和他对视，嘴里偶尔还发出低沉吼叫声的少年，冷漠的眼神中泛起一丝一闪而逝的波澜。
许久之后，短发男子似乎有所决定，掏出插在裤兜里的手，手心缓缓的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看着凝聚在手心里的白色鬼脸面具，短发男子表情依旧没变化，但感觉似乎有些筹措。
“吼...”对面再次传来少年的低吼声。
短发男子再度望向少年，身体微微一颤，好像有动过，又好像完全没动，但手上的鬼脸面具却不见了。
“啊...”少年发出一声痛呼，像在忍受着无尽的灵魂煎熬，双手极力的撕扯着突然出现在脸上的鬼脸面具。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年的喊叫声越来越弱，双眼渐渐有了一丝灵性，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凶厉，毫无感情。
风源清醒过来后，先前的一切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记忆之海。
盯着前方的男子，风源眼神中有疑惑，有不解。
从男子的外观，还有喉咙下面拳头大的透亮的空洞，他知道，这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揣测其强大的虚，很可能是亚丘卡斯级，甚至是瓦史托德级的超级虚，包括之前离去的长发男子，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他死上千百次，但，却莫名的救了他。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风源沉声问道。
短发男子并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点向风源身侧。
风源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两米长宽的漩涡，漩涡里有着丝丝缕缕的元气留溢进来。
短发男子淡淡的看了风源一眼，而后转身缓步行去。
在短发男子即将消失在地平线时，风源的脑海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乌鲁奇奥拉。”
风源抬手轻轻抚摸着脸上的面具，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
许久之后神色坚定的缓步走进漩涡。
“我会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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