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尸脸三刀毒麻子
由于开学第一天,所以大多不放心的家长们会在校门口等待自己的儿女,黑灯瞎火的路面被校门口的七彩幻灯照亮,映射在家长们劳累但兴喜的脸上,那些担忧,那些笑容,那些汗水,那些踮脚举目、昂脖子急切寻找自己儿女的动作,要比任何小说情节都能渲染打动人心。
父母亲信前来嘘寒问暖几句,即使是随便叨叨着什么“适应不适应;老师温柔不温柔,不暴力吧?;你感觉班里怎么样?”之类无需回答的废话,但里面包含的浓浓亲情,是谁都想享受到的。
他们关心,故而他们焦急想从某些事上对你表达什么,但又实在没什么事能让他们表达,故而他们通常会在小事上唠叨不休,比如:吃多点儿菜啊!别饿瘦了。(说你咯,注意身体。)
断水流也一样,她是个女孩儿,她也需要关怀,尤其是看到身旁每个人都得到了关怀的时候。
可此时她四处瞅了一眼人群后,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相拥相抱的温暖,让她鼻息略有几分苦涩,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但她依旧没有出声,仅是滚了滚咽喉,便低头极速跑出了这片别人的热闹、别人的温情之地。
另一边,尚不知情的云泽还在跟灵狐商议该怎么‘搞’。
从喧闹的校门口挤出后,云泽盯着前方那娇弱的背影,她愣在那里停了那么一刻,而又埋头狠劲儿的跑了出去,她在干嘛?云泽不解。
四处人多眼杂,不好下手,云泽决定先走一段儿路程,等四下无人的时候在采取行动,灵狐点头。
但当跟踪断水流一段路程后,天色昏黑,此地风吹草动都能清楚入耳时,云泽看着周围静的诡异,又怕那女孩儿被自己突然出现给吓死!于是他决定等走到有路灯照明的地方再说,灵狐咬咬牙,妥协。
可好不容易走上了较为光亮的宽敞马路,云泽又觉得‘圣贤大作’里都是在墙角沙发、教室浴缸里进行的,故而有违常理!
灵狐算是看出来了。
“你小子等着地球爆炸,到棺材里去干吧!”
“我这不酝酿呢嘛,好了好了,这就上。”云泽站在路旁的白杨树稍上,脚下轻轻一跃,便落在了断水流身后。
而就在云泽正要出口“断水流同学?可以让我搂着你吗?”时,他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几颗杨树下有异常动静,于是他翻身便跳回了树稍。
因有路灯照射的关系,断水流满目凝泪的低着头时,突然看到凭空出现了一道影子!黑乎乎的影子!就出现在自己影子的旁边!而且还有一条手臂要伸向自己!她吓了一跳,转身时,却什么都没看见。
“幻觉?鬼!?”断水流咬着嘴唇,凉嗖嗖风吹过她的背后,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触碰她一般,她当下便停住了步伐,她害怕极了,像只小猫一样蹲在了地上,浑身无力的发抖着。
近年来全球犯罪指数直线上升,像是全世界的人都被什么东西感染了似的,而妖鬼此类无稽之谈更是变为了现实,听说就连走进科学这档节目都快要改成走进坟堆了!
断水流脑袋里闪过无数模糊不清的恐怖图画,她紧咬着嘴唇,想把头埋进胸部,但胸部似乎有点小,于是她只好借用柔弱的双臂,把整张脸包围起来,那模样,就像流浪在风中的猫咪、颤颤发抖、蜷缩成了一团。
想着那些被妖鬼啃食、抽吸精元的恐怖画面,那些干瘪的尸体,那些残肢断臂、满地肚肠的恶心,“呜~呜呜~爸,妈!”
断水流哭出了声,啜泣不断,但云泽没有动静,他能察觉的到,此刻有人正在朝这边赶来,而且听那脚步声,轻抬轻放,十分谨慎。
“丫头?”就在脚步声由低变高、而又止住的时候,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在了断水流的面前。
“你是断哥他闺女不?”两名大汉见断水流哭的伤心欲绝,似是想到了什么,皆是面露不忍,又有遗憾与无奈。
“丫头,你爹为人豪爽,仗义,说实在的,我们哥俩都很敬他,可这事儿搞黄了,一百三十万,毒麻子没杀你爹已经很够意思了。”一男人开口时,安慰般,温柔摸了摸断水流的头,断水流浑身猛颤一下,当即起身。
她看着面前二人,尤其是看着那个**袋,慌忙畏惧、害怕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她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伤感,脚步无力的从新靠了过去。
“能救活我爹吗?”断水流语气有些颤抖,还带着刚才的哭调。
“这不是能不能救活你爹的事儿,你不去,你和你娘都得死,”男子点了支烟,扔给同伙,自己又点了一支:“丫头,断哥是跑路的,他根本不敢去医院,肚子上那么大个刀口子,他自己缝了几针居然还能活下来,我们实在是佩服。”
“还不是……还不是你们……你们带人捅……”断水流抿了抿嘴,她不想哭出声,但她不哭似乎就说不出话,她一想到父亲肚子上那犹如蜈蚣触手般黑紫的一片、血肉模糊,就忍不住让咽喉处的酸苦涌上鼻尖,浑身发抖。
“丫头,毒麻子已经很给断哥面子了,叫你去给他洗一个月澡,一百三十万,他说话时眼睛都闭上了。”闭眼睛是毒麻子一个习惯,但凡他属下都知道,毒麻子一但闭眼,就表示他已经容忍到了极限,甚至已经超出了极限。
他闭眼以后,事儿基本就崩了,妥协不成,但他却留了段章一条命。
“洗,一个月。”断水流羞辱的卷了卷舌头,她说话的重音,在洗字上面,而让她感到舌头刺痛、酸苦的原因,也在洗字上面。
洗澡,为毒麻子洗澡,一个女孩去为毒麻子洗澡,想到了什么?
但毒麻子真就不是想上她,毒麻子可是道上、甚至整个秋雪市都熟知的、出了名的‘圣人’。
秋雪市有幅春联写的好:
上联:“坐怀不乱柳下惠,”
下联:“舔吊不硬毒麻子!”
横批:
这‘舔’字何来?秋雪市众所周知,毒麻子爱干净,极爱干净,可以说疯狂的爱干净,怪癖。
秋雪市有三霸,尸脸三刀毒麻子,毒麻子排名第三,但按照尸脸的说法,毒麻子比三刀更狠,更毒,他只是没三刀生猛,虽说毒麻子也有股不怕死的劲儿,但三刀,是有股‘我已经死了’的劲儿,比不得。
先不说尸脸,暂谈一下三刀,三刀,不是他有三把刀,也不是他打架只需三刀,三刀的意思,是他三刀砍了三任秋雪市长,且尚未被捕。
秋雪市,手里攥着几条甚至十几条命案的人都有很多,但有胆子、有能力去砍市长的,独三刀一人。
三刀,三个脑袋,三个市长,而据流言所说,三刀,很快就要被叫做四刀了,不知真假。
三刀如此,毒麻子要比三刀狠,且毒麻子为人处事谨慎,不像三刀那样鲁莽,毒麻子步步为营,黑白两道都有交际,谁都得看几分颜色,得罪不得。
而毒麻子的性情,是三人中最为怪癖的,这人每天都会洗一次澡,每次的时间,都在四到五个小时左右。
四五个小时,这么长时间,是因为给他洗澡的女人用的不是手,是嘴,是舌头,人家毒麻子爱干净,舌头舔出来才干净。
而且毒麻子对舌头的柔软程度有研究,他喜欢十五到十八岁之间的少女舌头。
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得舔,少一个地方他都能感觉的到,而且少女们舔到他那种地方时,他不会硬,呼吸均匀,心跳都不会丝毫波动一下。
可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为什么叫毒麻子?
这个,是因为他在‘舔澡’之后,常往身上喷消毒液!有时候喷的简直不是消毒液,而就是彻彻底底的毒液!
“这样更干净。”毒麻子常说。
“丫头,毒麻子不爱女色,他除了钱,就独爱干净。”男人整了整麻袋,拿起条绳子,他想告诉断水流毒麻子不会对她怎样,还是老实点儿好。
可去舔一个男人的全身,这能让断水流这个女孩儿接受吗?
“能救活我父亲吗?”断水流还是这个问题,但她的声音有点冷,也有点死的气息。
“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毒麻子说了也不算,”一男子说着,便将**袋盖到了断水流身上,从头到脚一装,拿绳子系上了她脚底,扛在了肩上:
“断哥的伤,得老天说了才算。”
男人整个过程轻车熟路,而且断水流别说挣扎,她动都没动,不知道她是被吓傻了,还是彻底绝望了,就算段章死了,但断水流她母亲还在,所以她很懂事、很孝顺的选择了委屈自己。
那个时候她或许想到了死,但她不忍家人死去。
“丫头,对不住了,我们兄弟很敬断哥的,但,这是道。”男人嘟囔了一句,声音很低,也没管断水流能不能听到,他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树稍上,云泽听完了他们大概的对话后,虽没怎么明白,但断水流的父亲有危险他还是听的出的。
此刻见断水流已被两个男扛走,云泽抹抹鼻子,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他们背后。
同断水流先前的反应一样,这两个男人也是被突然出现的影子吓得一跳,慌忙转过了身,但当他们看到面前是一个没什么斤两的少年时,相互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妈.的,吓老子一跳,你哪儿冒出来的?”男人说话口气粗暴,态度跟方才相比差了很多,他似乎是憋了一肚子闷气,想对云泽发泄一下。
“问你话呢!哑巴还是聋子?”另一个男子上前推了云泽一把,但他这一把推下时,突然面色一惊,发现自己竟怎么推都推不动!
“草!”男子收回手掌,抖了抖脸皮,急忙后退了几步。
云泽见这男子试着推了自己几把后,生畏的退了回去,便微笑着指了指麻袋:
“叔叔,能放了我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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