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之盛宴
PS:看过动漫的完全可以无视这一章PS:须然这章很水,但是当一更吧第二天,格尼薇儿带着小樱和雁夜(带路的)去逛街,格尼薇儿心想【不如去玩大战略吧,征服王好像也玩喔,就叫雁夜帮我买吧】(谜之声:喂,少女喔,你当你的master是钱包吗?格尼薇儿:难道不是?)格尼薇儿歪歪头,用可怜的声音问【雁夜,你能帮我买大战略吗?】雁夜【我没钱啊。】格尼薇儿【你没有,但间桐家有啊。】雁夜【哦,好啊】
买大战略中。。。店员说【小妹妹,刚刚那个红发大叔买的是最后一个啦。】格尼薇儿更雁夜说【雁夜君,我们去打劫征服王喇】雁夜【哦,好。】格尼薇儿【最喜欢你哦,雁夜】雁夜【等等,你刚才说打劫征服王?】格尼薇儿【对哦,你也答应我了~~】
征服王/韦伯的家。。。
征服王玩大战略中。。。
韦伯,额,无所事事中。。。(韦伯:为什么我就是无所事事啊?混蛋!作者:应为你不是主角。韦伯:那rider呢?作者:他是重要配角。韦伯:我也很重要啊!作者:再说下章就给你便当!韦伯:万分抱歉,作者大人,请原谅小人我的无礼。)
格尼薇儿【征服王大叔,快点开门!】
征服王开门,【喔,是小berserker阿?找我什么事?】韦伯【Rider!她好明显是来打架哦,你在想什么?开门给敌人?】格尼薇儿【哟,好久不见,征服王的小master。对了,这是我的钱包。。额,master,间桐雁夜。】雁夜满脸黑线【你刚才说钱包了吧?】格尼薇儿【没有,哈哈,你听错了。】韦伯【你的目的是什么?】格尼薇儿【打劫征服王!】征服王脸色阴沉的说【你的意思是要征服我吗?】格尼薇儿【嗯,因为你买了最后一个大战略。】征服王【那为什么不一起玩?】格尼薇儿【好喔】韦伯【你到底是来干什么阿!!!!!!】雁夜【她来玩游戏的。。。】韦伯【你真可怜,有这么一个servant】雁夜【嗯嗯,她太难照顾了,我跟你说,她有一个EX技能】韦伯【哈?????EX技能?】雁夜【路痴EX】韦伯狂汗。
与征服王玩大战略中。。。
十小时过去。。。
格尼薇儿【征服王,我先回家啦。】征服王【话说今天晚上你要去saber家吗?我打算去saber小姑娘家开宴会。】格尼薇儿【那你可以来接我吗?我会迷路了。】征服王【好。】格尼薇儿【你可以送我回间桐家吗?我会迷路的,我有路痴EX技能。】征服王【那你昨天怎么来的?】格尼薇儿【雁夜带路的。】征服王狂汗【你的master除了给钱和带路外还做什么?】格尼薇儿【没了】征服王【。。。】
坐神威战车回间桐家。。。
格尼薇儿玩psv中。。。(格尼薇儿之后再具现出来的)
征服王接格尼薇儿。。。
格尼薇儿和雁夜坐上神威战车,与征服王和韦伯坐显然有一些紧迫。(因为神威战车不是坐很多人的,它的设计是坐两人的)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征服王【结界什么太烦人啦,直接进去吧!小骑士王身为王是不会介意的。】格尼薇儿【你这会被当成攻击的。】
神威战车撞进城堡中。。。
阿尔托莉亚【Rider!你来干什么?还有,berserker!你们结盟了吗?】格尼薇儿【征服王大叔,我都跟你说了,会被当成攻击,你又不听。】征服王【骑士王小姑娘,我是来开宴会的。】征服王拿着酒桶的样子真的不想来打架的。
PS:下面主角严重打酱油,和有大量抄原文
「------玩笑话到此为止,杂种。」
如同回应Rider的发言一般,众人的眼前涌起一道刺眼的金光。
对这抹嗓音,这道光芒印象深刻的Saber与爱莉斯菲尔都为之一凛。
「Archer,你怎麼会在这里……」
Saber神情紧张地问道,回答她的则是表情自若的Rider。
「没有啦,我在街上看见这家伙,所以姑且也约了他-----你怎麼这麼慢,金闪闪。不过你和朕不一样,是走过来的,也难怪啦。」
穿著铠甲的Archer终於粲然现身。如同红宝石一般鲜红的眼眸傲慢地直视Rider。
「没想到你竟然选这种狭小得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举办『王者的筵席』,光凭这一点就看得出你有多少斤两了。劳驾本王特地前来,你打算怎麼赔罪?」
格尼薇儿【我不是王喔(亲)】
「别说这些气闷的话。来,快来喝一杯。」
Rider大笑,对Archer的话一笑置之,一边将盛著酒的柄杓递给Archer。
怒气腾腾的Archer怎麼看都与这种和乐的气氛无缘,原本以为Rider的态度一定会激怒他,岂知他很乾脆地接过柄杓,二话不说就把杓内的酒喝乾。
爱莉斯菲尔脑海里又想起Saber把这场酒宴称为"挑战"的话语。
既然这位目前还不知道真名的英灵Archer也自称为王的话,他也无可避免一定要接受Rider煮酒论英雄的挑战。
「-------这是什麼低劣的酒?你们以为用这种东西真的可以估量英雄的品格高低吗?」
Archer喝完杓中的酒,却露出厌恶的表情将酒吐掉。
「是吗?从本地市场买来的酒当中,这可是相当不错的好酒喔。」
「你会这麼想是因为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酒,下贱的杂种。」
Archer嗤之以鼻,在他身旁的空间开始旋转扭曲。韦伯与爱莉斯菲尔看过这幅景象,知道这正是产生无数宝具的奇异现象的前兆,顿时感到全身发冷,站起身来。
---------但是今天晚上Archer从身边召唤出来不是武器之类的东西,而是一组以绚烂宝石装饰的酒器。沉甸甸的黄金酒瓶中装著透明无色的液体。
「看清楚,好好学著。这才是所谓的『王者酒酿』。」
「哦哦,这真是太好了。」
Rider完全不把Archer让人不愉快的说话方式当成一回事,喜孜孜地将新到手的酒分别倒在三支酒杯中。
Saber对来历不明的Archer所抱持的警觉心似乎比对Rider更高,对於黄金酒瓶中的酒虽然有一些踌躇,但是她仍然没有拒绝,接过Rider交给她的酒杯。
「呜喔,真好喝!!」
先喝下酒的Rider,圆睁著双眼大声叫好。这麼一来Saber的好奇心也胜过了警觉心。再说此时此地是要比较众人的品格高下,别人倒的酒怎麼可以留下。
在酒水入喉的那一瞬间,整个脑袋彷佛胀大了一倍,强烈的幸福感觉重击Saber。真是过去从未品尝过的顶级美酒,既强烈又清新,既芳醇又痛快。过於强烈的味觉快感盖过了嗅觉,甚至就连视觉或触觉都变迟钝了。
「这真是太棒了!这酒一定不是人手酿造出来的,是不是神话时代的东西?」
听见Rider出言盛赞,Archer同样也面露悠然微笑。不知何时他也盘起双腿坐在上座,满意地轻摇手中酒杯。
「那当然。不管是美酒或是刀剑,在本王的宝库当中只有至高无上的财宝。-------这一点就已经决定身为王者的品格高低了吧。」
「真是胡言乱语,Archer。」
出言凛然斥责的人是Saber,她已经渐渐对现场这种愈来愈亲昵的气氛感到烦躁。
「竟然以酒窖收藏评论王者之道,让人听了就觉得荒谬。胡言乱语是小丑的工作,而不是王者该做的事。」
面对Saber的愤怒,Archer只是冷哼一声。
「真是难看,在宴席上连美酒都不能共享的无趣之徒才没资格称王吧。」
「别吵别吵,双方的指责都很没内容喔。」
Rider一边苦笑,一边阻止还想开口反驳的Saber。他对著Archer继续说道。
「Archer,你的顶级好酒确实适合盛装在最珍贵的酒杯里。---------可是很不巧的,圣杯不是酒杯。这是一场考验谁最有资格掌握圣杯的圣杯问答,首先先听听你有
什麼伟大的愿望寄托於圣杯之上,不然根本谈不下去。说吧Archer,身为一方之主,你能说出什麼长篇大论让我们两人都为之倾倒吗?」
「少在那发号施令,杂种。第一,"争夺圣杯"的这项前提就已经违反常理了。」
「嗯?」
看到Rider皱起眉头,露出诧异的表情,Archer好像很无奈似地叹了口气。
「真要说起来,那原本就是属於本王的物品。追溯起源,世上没有一件宝物不是出自本王的宝库。虽然时间过得稍久,总是有些东西会遗失,但是那些宝物到现在仍然是属於本王的。」
「那你在以前曾经持有圣杯吗?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圣杯的真实面貌是什麼东西?」
「不知道。」
Archer口气平淡地否认Rider的追问。
「不要用杂种的标准来判断。本王拥有的财宝总数早就已经超出本王所知的范围了。但只要那件物品是『宝物』,就可以确定一定是属於本王的财富。竟然想要擅自拿走本王的东西,就算是偷盗成性也要是适可而止。」
这次轮到Saber对Archer的言论感到讶异了。
「你说的话和Caster的疯言疯语如出一辙。看来精神错乱的Servant还不只有他一个。」
「不对不对,这也未必。」
和Saber不同,Rider喃喃说道,内心似乎已经有了定见。仔细一看,他不知道什麼时候开始已经把Archer的酒当作自己的东西,自己拿起酒瓶斟酒。
「朕好像已经知道这个金闪闪的真名是什麼了。不过只要说到比朕伊斯坎达尔还要嚣张的国王,就会让人想到一个名字了。」
Rider惊人的发言让爱莉斯菲尔与韦伯都竖起了耳朵,但是他却摆出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继续说道。
「那怎麼著?Archer,如果想要圣杯的话,只要得到你的许可就可以了吗?」
Rider笑嘻嘻地明知故问。Archer眼神凌厉的鲜红双眸横了他一眼。
「没错,但是本王没有理由将宝物赏赐给像你们这样的杂种。」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小气鬼吧。」
「愚蠢,应该接受本王恩德的人只有本王的臣子与人民而已。」
Archer大声说道之后,对著Rider投以讥嘲的微笑。
「所以说Rider,如果你臣服於本王之下的话,本王随时都可以赏你一、两个杯子。」
「……这个嘛,这是绝对不可能啦。」
Rider一边抓抓下巴,好像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一脸疑惑的表情。
「Archer,可是你又不是特别珍惜圣杯吧?不是有什麼愿望要实现才参加圣杯战争的。」
「当然。但是染指本王财宝的贼子就要给予他应受的制裁。重要的是道理。」
「你的意思是说-------」
话说到一半,Rider把杯中的酒喝乾之后继续下去。
「怎麼?Archer,你的意思是说在你的行为里存有何种公义?何种道理吗?」
「是律法。」
Archer立刻回答。
「本王身为一位王者所颁布的,属於本王的律法。」
「嗯。」
Rider似乎也接受他的说法,深深吐了一口气。
「真完美,贯彻执行自己的律法才是一国之主。可是~~朕想要得到圣杯想要地不得了啊。朕的作法是既然想要就动手掠夺。因为朕伊斯坎达尔可是征服王啊。」
「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你犯法,本王就会加以制裁,没有争论的余地。」
「嗯,这麼一来接下来就只能兵刃相见了。」
Archer态度俨然,而Rider则是露出一扫疑虑的爽快表情。两人对於相同的意见点头示意。
「------不过Archer,总之要不要先把这瓶酒喝完?要相杀的话,以后也可以。」
「那当然,还是说你原本打算糟蹋本王招待的美酒吗?」
「开什麼玩笑,这种顶级美酒怎麼能放著不管呢?」
Saber一直讶异地默默看著Archer与Rider逐渐营造出一种不晓得是敌对还是友谊的交流关系。此时她终於向Rider开口问道。
「征服王,既然你已经承认圣杯的真正所有权属於他人,你还是要强取豪夺吗?」
「------嗯?是阿,这还用问吗?朕的王道就是『征服』……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在『抢夺』与『侵略』之上。」
Saber把熊熊燃起的怒气压抑在心头,继续问道。
「你对圣杯有什麼愿望,让你不惜这麼做?」
Rider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轻笑两声之后先喝了一口酒,然后回答道。
「就是得到肉体。」
这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答案。至於韦伯,他更是惊讶到忍不住惊叫一声,冲到Rider身边逼问。
「你你你你,你!你的愿望不是要征服世-----呀哇噗!!」
使出平时常用的弹额头伎俩让Master闭上嘴,Rider耸耸肩说道。
「笨蛋。朕为什麼要让一支杯子去打天下?征服是朕寄托於自身的梦想,对圣杯的愿望只是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而已。」
「杂种……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向本王挑战的吧?」
就连Archer都露出讶异的神情,但是Rider的表情还是十分认真。
「我们虽然利用魔力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毕竟是Servant。对这个世界来说等於是一种奇迹------真要说起来的话,就好像是一个意外的稀客。你们这样就觉得满足吗?朕觉得还不够,朕要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这个转生的世界里扎根。」
「……」
听Rider这麼一说,韦伯想起Rider总是很抗拒变成灵体,喜欢维持实体的奇怪习惯。现在的他的确只不过是一种名为Servant的"现象"而已。就算他可以和人一样说话、穿衣、饮食,但是本质上与幽灵差不了多少。
「你为什麼……这麼想得到肉体?」
「因为那才是『征服』的基础。」
紧握住巨灵大掌,伊斯坎达尔看著自己的拳头低声说道。
「以自己独一无二的肉躯抬头挺胸面对天地,这就是征服这种"行为"的一切……像这样展开行动、往前推进、成就目标才是朕的霸道。但是现在的朕连一副身躯都没有,这样是不行的。这样连应该开始的事情都无法开始。朕伊斯坎达尔天不怕地不怕,独独需要一具肉体。」
Archer默默把手中的酒杯送到嘴边,不晓得有没有在听Rider说话。但是仔细一看,在他嘴角边浮现的神色与这名黄金英灵至今的任何表情都不一样。真要形容的话,
那是一种接近笑容的神情,但Archer从以前到现在只有表现出嘲笑的表情,这种神色实在是太过阴惨,让人看了就觉得害怕。
「决定了。------Rider,本王要亲手送你上西天。」
「哼哼,现在还需要特别强调这件事吗?朕也是一样。不只有圣杯,朕要把你的那个什麼宝库一口气全都抢过来,你最好有所觉悟。你实在太不小心了,竟然让征服王品尝到如此美酒的滋味。」
Rider呵呵大笑,他似乎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虽然参加酒宴,却从未展颜一笑。
Saber听Rider说这是一场探究何谓王道的问答,事实上她也是以此为目的而参加这场筵席的。但是在Rider与Archer两人的言语交锋当中,她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介入的机会。因为她认为这两位英灵彼此陈述的内容与骑士王奉为王道的圭臬实在相去甚远,与自己毫无关系。
完全只有私欲而已-------
那不是王者所遵循的正途。Saber以清廉为理念,站在她的角度来看,Archer或是Rider的论调根本只是暴君的想法而已。
虽然Archer与Rider都是不下於自己的强敌,但是Saber的心中现在正重新涌现出不屈不挠的斗志。
不能输给这两个人,绝对不可以把圣杯拱手让给他们。Archer所说的话本来就没有什麼道理可言。至於Rider,她承认Rider的愿望具有武人的高洁,但是那毕竟只是出自个人的欲望而已。与他们两人相比,Saber有自信敢说深藏在自己心中的深切祈愿具有更崇高的价值。
「-------这麼说来,Saber。你还没让我们听听你心中的想法。」
Rider终於把话头带到她身上。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一丝动摇。
自己的王道才是真正的骄傲。骑士王坚定地抬起头直视两位英灵,开口说道。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我要利用万能许愿机的力量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
Saber正气凛然的宣言让在座所有人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最初对这阵沉默感到不解的人正是Saber自己。
虽然她的发言态度确实很强势,但是这两个人不是只因为一句话就会被震慑住的简单对手。而且自己说的话应该不会奇怪到让人觉得惊讶,内容也不会艰深到难以理解的地步才对。
这件事很清楚,也很明白。毋庸置疑地,这种理想才值得奉为王之道。不管是溢美之词,或是反对声浪,应该马上就会有反应出现才对。但是现场却鸦雀无声。
「-------骑士王,或许是朕听错了也说不定。」
好不容易才开腔的Rider不知道为什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刚才是不是说想要"改变命运"?你的意思是要推翻过去的历史吗?」
「是的,就算这个愿望连奇迹都无法实现,但是如果圣杯真是无所不能的话,就一定……」
Saber口气坚定的话语断在半空中,此时她终於明白这股弥漫在Rider与Archer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是什麼了。现在她面前的两位英灵的脸上,明显露出一副兴致索然的表情。
「Saber,朕确定一下……那个叫做不列颠的国家是在你的时代灭亡的?就是在你统治的时候吗?」
「没错!所以我才无法容忍。」
Saber对於Rider两人的反应甚至感到有些愤怒,说话的语气不禁急躁了起来。
「所以我才会感到后悔,想要改变那个结局!因为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我……」
旁边突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那是一阵毫无法度的哄笑声,既不检点又极为下流,彷佛将所有礼节与尊严全部一脚踢开,毫不客气的大笑声。这阵笑声是由黄金英灵扭曲的嘴中发出来的。
难以忍受的屈辱让Saber的表情染上一层怒意。Archer践踏了在她的灵魂之中最为尊贵的领域。
「……Archer,这有什麼好笑的?」
黄金英灵完全不理会Saber的怒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自称为王……也被群众尊奉为王者……这样的人,竟然觉得"后悔"?哈!这种事教人如何不笑?真是了不起啊,Saber!你真是最好笑的丑角了!」
Archer笑得人仰马翻,难以自制。在他身边的Rider则是双眉紧蹙,脸上流露出平时不见的不悦神情,注视著Saber。
「等一下……骑士之王,你给朕等一下。你竟然想要否定自己在历史当中写下的一言一行吗?」
Saber从未对自己的理想有过任何质疑,当然也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人这样质问她。
「就是这样。你们为什麼觉得讶异?为什麼要笑?自己身为国王奉献身心保护的国家灭亡了,我为此哀悼有什麼好笑吗?」
回答她的还是Archer的爆笑声。
「喂喂,你听见她说什麼吗,Rider?这个自称是骑士王的小妮子……竟然!竟然说出"把身心奉献给故国"这种话!」
Rider还是一阵默然,没有搭理狂笑不止的Archer,他脸上忧郁的表情愈见沉重。Rider的沉默对Saber来说,与受到嘲笑是同样的羞辱。
「这到底有什麼好笑?做为一国之主,就应该全心全意祈求自己治理的国家永远繁荣兴盛才对!」
「不,你错了。」
Rider口气坚定又严肃地否定了Saber所说的话。
「不是王者奉献自己,而是国家、百姓要将他们的身家性命奉献给王者。绝对不是相反的状况。」
「你说什麼……」
过度地怒不可遏让Saber的声音嘶哑。
「-------那根本就是暴君的治世!Rider、Archer,你们两人才是不适合登上王者宝座的恶人!」
「没错。正因为我们是暴君,所以才是伟大的英雄。」
Rider面不改色,态度平和地回应道。
「但是Saber,如果有哪个王者会为了自己的治世、为了自己国家的结局而感到后悔的话,那他只是平庸无能的昏君,比暴君还更糟糕。」
Rider与一昧讪笑的Archer不同,仍然依循问答的方式否定Saber。当Saber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也收敛自己的语气,决定以理论来回应。
「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是一样……继承人被杀,辛辛苦苦打下的帝国最终分裂成四块。对於这样的结局,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懊悔吗?如果现在还有机会再来一次,难道你不认为还有其他拯救故国的方法吗?」
「不会。」
Rider立刻回答。征服王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胸膛,正面凝视骑士王严肃的眼神,反击说道。
「如果朕的决断、追随朕的臣民的生存方式最终走到那样的结局,那麼灭亡就是无可避免的。朕会为此哀悼,也会流泪,但是绝对不会感到后悔。」
「什麼……」
「更遑论要推翻这一切!这种愚蠢的行为对所有与朕共同创造时代的人来说是一种侮辱。」
Rider充满傲气的宣言让Saber大摇其头。
「只有武人才会把灭亡之美当作是一种骄傲,人民都不期望发生这种事。救赎才是他们的祈愿。」
「王者带来的救赎?」
Rider莫可奈何地失声笑道,耸耸肩膀。
「真搞不懂,这样的东西有什麼意义吗?」
「这才是王之者真正的胸襟啊!」
这次轮到Saber大声说道。
「遵循正道的统制、遵循正道的治世。这些不正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吗?」
「那麼说,你这个王者难不成就是"正道"的奴隶吗?」
「就是这样没错,为了理想而殉身才是真正的王者。」
年轻的骑士王颔首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疑。
「人民经由国王的言行举止学习何谓法治与秩序。一国之主要具体呈现出来的东西不能是那种会随著国王一同灰飞烟灭的幻影,而是更加崇高而永恒不灭的物事。」
看著Saber说话时的毅然模样,Rider甚至流露出怜悯之情,长叹一声。
「那根本不是"人"的生活方式。」
「当然不是。如果要成为一国之尊的话,怎能期望过著和凡人一样的生活。」
为了成为一名完美的君主,为了成为实现理想的人。身体舍去凡性而获得不老长生,心灵舍去私情而成为完人。少女阿尔特利亚的人生在她把选定之剑从岩石中拔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之后的她是一项名为不败的传说、一首赞美曲,也是一抹幻影。
她曾经有过痛苦,也有过烦恼,但是她拥有的骄傲更远胜於此。绝不妥协的信念至今仍然带给他力量,支持她持剑的双手。
「征服王,对於只为了自身利益而追求圣杯的你来说,一定无法体会我的王道吧。你成为霸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贪得无厌的欲望!」
Saber大声斥喝,彷佛对敌人砍下了致命的一击。听到这句话的Rider双眼猛然一睁,神情大变。
「无欲无求的王者就连一件装饰品都不如!」
Rider暴喝一声。言语中的凶悍让他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看起来更大了一倍。
「Saber,
你说"为了理想而殉身"。原来如此,生前的你应该是一个清廉又完美无暇的圣人,想必你的形象一定是崇高而不可侵犯的吧。但是有谁会对殉道这种充满苦难之路
抱持憧憬,怀有梦想?圣人就算可以抚慰人民,但是绝对无法领导人民。必须展现出具体的欲望,尊崇极限的荣华才能够带领人民、带领国家!」
在杯中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Rider继续纠正道。
「所谓王者,就是比任何人都贪心,笑起来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豪迈,愤怒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凶暴,穷究人性之善与恶的人。正因为如此臣子才会羡慕王者,受到王者的吸引。在每一个人民的心中才会燃起"我也要成为万人之上"的憧憬之火。」
「这种治世……究竟有什麼正义可言?」
「没有正义,王道根本不需要什麼正义。就因为这样,所以也没有什麼悔恨。」
「……!」
Rider的话语实在太过果断,让Saber不但生气,更觉得碰了一鼻子灰。
什麼才是人民的幸福。在这条基本原则上,两人之间的隔阂实在太大了。
一边是祈祷获得安稳。
一边是企盼获得繁荣。
希望平定乱世的王者与自己掀起乱世的王者,这就是双方认知上难以弥补的差异。
Rider露出无畏无惧的笑容,继续朗声说道。
「身为众位骑士之骄傲的王者啊,或许你所提倡的正义与理想曾经一度拯救了你的国家与臣民。那想必是一件足以让你在传说中留下名号的伟大事业吧。但是你应该也很清楚,那群『只有受到拯救』的家伙最后踏上什麼样的末路吧。」
「你…你说什麼?」
黄昏之下,染满鲜血的山丘。
那副景象再次在Saber的脑海中掠过。
「你只顾著"拯救"臣子,却没有"领导"他们。你没有把『王的欲求』具体表现出来,放著失去目标的臣子不管,只是自己一个人装模作样,尽是为了那什麼漂亮的理想钻牛角尖。所以你不是真正的王者,只是一个被不为自己,只为他人而活的王者形象所束缚住的小女孩而已。」
「我……」
她有千言万语想反驳,但是每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过去在卡姆兰的山丘上俯瞰的风景就会再次浮现於眼前。
绵延不绝的尸山与血河。在那里终结的生命从前都是她的臣子、朋友与亲人。
仔细一想,在她拔出石中剑的时候就曾经听过预言。预言未来将会是毁灭之象,而自己应该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是即使已经有了觉悟。
一但亲眼目睹那幕景象的时候,她心里不禁去想,忍不住产生祈愿的念头。
一个完全不同的可能性,甚至能够推翻那位魔术师的预言。她心想如果有这样的可能性的话……。
有一种危险的想像彷佛渗进Saber心中的空隙般浮现出来。
倘若自己不是以救世主的身分守护不列颠,而是以霸王之姿蹂躏不列颠的话……
乱世兵燹想必会让死伤更加凄惨吧。第一,这并非她所尊崇的王道。不管如何颠倒是非,这都不可能是少女阿尔特利亚会选择的方式。
但是,这种邪恶霸王所造成的结局和那座卡姆兰山丘相较的话,究竟哪一边才是真正的悲剧呢……
「…………!」
此时Saber忽然感受到一股让人厌恶的寒气,使她的意识从内心的纠葛当中被拉回来。
那是Archer的视线。
黄金Servant从刚才开始就任由Rider一个人追问Saber,自己怡然自得地享受杯中美酒,在一旁看著。他那双艳红的双眸不知何时缠上Saber,舔遍了她的全身。
Archer不发一语,眼神中也看不出任何含意或是企图。虽然如此,他**的凝视让人倍感屈辱,非常不快。那种生理上的厌恶感就像是有一条蛇在肌肤上爬行。
「……Archer,为什麼这样看著我?」
「不,没什麼。只是觉得你苦恼的表情实在值得一看而已。」
Archer笑著说道。以这目中无人的英灵来说,那副微笑的表情意外地祥和优柔,但是也因此让人觉得恐怖而致命。
「你的表情彷佛就像是一个即将在床笫之间破身的纯洁处女。真是深得我心。」
「你这家伙……!」
Saber实在难以容忍这种愚弄。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掷杯於地,拍响无形神剑的剑鞘。
但是下一秒钟,让另外两位Servant的神情一凛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受到Saber怒气的挑动。
过没多久,爱莉斯菲尔与韦伯察觉周围的气氛有异。虽然看不见形体,也听不见声音,但是浓厚的重重杀意让肌肤的温度下降好几度。
白色的怪异物体浮现在月光照耀的中庭里。一个接著一个,苍白的面孔彷佛绽放在黑暗的花朵般一一出现。那种色彩就如同枯骨般冷硬。
那是骷髅面具,他们的身躯还裹著漆黑的长袍。装扮如此异常的集团接二连三聚集在一起,在中庭的五人早已被团团包围了。
Assassin……
知道Assassin还存活的不只有Rider与韦伯而已。Saber与爱莉斯菲尔同样也听切嗣说过他在仓库街目击Assassin的事情。
这次圣杯战争的Assassin不只有第一天在远坂家被打倒的那一名,而是有许多Assassin参与的怪异事实。即便如此,这种数量还是只能以异常来形
容,虽然全部的人都戴著面具,身穿长袍,但是每个人的体格却有多种不同的差异。高大的巨汉、纤细的瘦子,有像小孩子一样身躯矮小的人,也有体态婀娜的女性。
「……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吗,金闪闪?」
Rider不悦地问道。Archer则是一脸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耸肩说道。
「谁知道。本王可不会去管杂种心中在想什麼。」
虽然嘴上随口应付,但是Archer心中却不禁对眼前局势的演变感到失落。
Assassin如此大规模的动员,不会是言峰绮礼一个人独断的行动。这也是他的老师远坂时臣所指使的吧。
一直以来,时臣对於英雄王采取极尽谦卑的臣下之礼,Archer同样也认可他是自己的Master。但是对於时臣乏味的指挥方式,他几乎已经彻底失望了。
设下这场酒宴的人确实是Rider没错,但却是Archer提供饮酒。时臣究竟在想什麼,竟然派遣刺客到这场筵席来。他究竟能否理解这种行为间接贬低了英雄王的品格。
「这…这简直太出乎常理了!」
看到陆续出现的敌人身影而大受震撼的韦伯以几近悲鸣的声音哀声叫道。就如他所说的,依照圣杯战争的规则看来,眼前的状况显然超脱常轨。
「这到底是怎麼回事!?为什麼他们全都是Assassin?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再说不是有限制不论任何Servant,一种职别只有一个人吗?」
看见猎物狼狈不堪的模样,群聚在一起的Assassin一个一个发出低笑声。
「-------正是。我们是以群体为单一个体的Servant,然而也是以单一个体为群体的暗影。」
就是这一点让韦伯与爱莉斯菲尔怎麼样都想不透。言峰绮礼召唤来的Assassin的真面目就是这麼不合常规的存在。
『山中老人』-------历代传承这个恐怖称号的哈桑?萨巴哈当中,有一个人具有特殊的怪异能力。
与历代的哈桑不同,他完全没有对自己的肉体动手脚,也可以说没有那个必要。那是因为他的肉体虽然平凡无奇,但是他却可以依照状况自由改变控制肉体的精神。
有时候工於智计、有时候能懂异国语言、有时候具有毒物相关的知识,又有时候是制作陷阱的技工。他是一个在任何状况下都能自由变换诸多才能知识,发挥能力完成任务的万能暗杀者。传说他有时候还会发挥出原本的肉体根本不可能具备的怪力与速度,使出已经被遗忘的武术。
巧妙变装不问男女老幼,再加上精练的言行举止让人难以相信那只是演技,就连性格都会依照时间与场合而遽变。即使他最重要的心腹到最后也无法看出他的真实面貌。
但是没有人知道,在这具叫作哈桑的单一肉体当中,『他们』是一群具有独立灵魂的集团。
当时的知识水准连多重人格障碍的概念都没有。而那种在现代被定义为病症的精神状况对暗杀者哈桑?萨巴哈来说也是一种秘中之秘的『能力』。他利用居住在自己体内的同居人的各种知识与能力,用各种手段蛊惑敌人、突破保护网,以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方法一一猎杀目标。
在这回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当中,回应言峰绮礼的呼唤而出现在这世界上的正是这位『百面哈桑』。
虽然是单一个体,却分裂成无数个灵魂的Servant。"他"或是"他们"基本上属於灵体,不受到生前肉体的枷锁束缚,视状况需要而分裂的人格可以各自具有身体而实体化。
当然,因为灵力的总量还是只有『一人份』,所以在分裂行动的时候,每一个个体的能力值会低到根本无法与其他英灵比较。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受惠於『Assassin』的固有技能,以能够个别行动的这一点来看,单就谍报行动而言,他们可说是天下无敌的『集团』。
「难道……我们至今一直受到这些家伙的监视吗?」
爱莉斯菲尔气愤地喃喃说道。即便是Saber,面对眼前状况也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敌人虽然弱小,但却是无声无息靠近的杀手,而且人数还多到无法完全掌握。就算她的战斗力号称是七位Servant当中最强,他们仍是难以应付的威胁。
而且他们在一般状况之下应该只会潜伏在暗处,现在却像这样舍弃气息遮蔽的能力,大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件事代表的意思是---------
"他们想要一决胜负!"
完全意想不到的窘境让Saber咬牙切齿。
他们就算数量再多,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正面对抗的话,Saber万不可能落败。但这是指只有Saber一人面对他们的时候……。
原本想要就近保护而让爱莉斯菲尔陪在自己身边,现在却成了致命伤。就算Assassin很弱,但这是以Servant的基准而言,对一般人来说依旧是致命的存在。虽然爱莉斯菲尔身为艾因兹贝伦的人造生命体,能够使用一流的魔术,但光是这样还是无法对抗Servant。她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Assassin的攻击之下保护自己。
而且一边保护身后无法自卫的同伴,一边作战的时候,『双方人数的差距』又是极为重要的限制因素。
Saber的一剑,单单一击究竟能够挡下多少一拥而上的Assassin群体?------不对,即使挡下他们其中的几个人也没有意义,只要有一只漏网之鱼,那个人必定会对爱莉斯菲尔造成致命的伤害。
也就是说如果要问『能否阻止』的话,就端看是否可以『一击挡下它们全部的人』。然而现在包围他们的Assassin的人数实在多得让人感到绝望。
但是站在Assassin的角度来看,这个战法也可以说是最后的手段。
即便能够采取集团战法,但是他们毕竟是从有限的本体当中分裂出来的。以牺牲大多数人为前提,靠少数存活者获胜的方式说起来与自杀无异。如果不是最终决战的话根本不可能使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Assassin自己也是希望获得圣杯才回应召唤的Servant,当然无法接受自己成为让时臣与Archer获胜的弃子---------但是他们也无法违抗令咒。
为了今天晚上的袭击,言峰绮礼消耗一道令咒命令他们『不计牺牲获得胜利』。对Servant来说,令咒的强权是绝对的。这麼一来,Assassin也只能豁出去,尽量彻底完成命令。
被吹捧为最强的Saber大吃一惊的模样固然让人感到愉快。但是事实上,对Assassin来说,艾因兹贝伦的人马并不在目标范围之内。今天晚上被指定为目
标的人是Rider的Master。虽然Rider的宝具强悍无匹,但是它的破坏力具有方向性。Assassin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一定会打中那
个已经吓破胆的矮小Master。
没错,现在这个状况对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来说,应该是九死无一生的绝境才对。
但是……为什麼那名巨汉Servant到现在还是一派轻松地喝酒呢?
「……Ri…Rider,喂……」
就算韦伯不安地出声叫唤,Rider依旧不动如山。环视周围Assassin的眼神仍然悠然自得。
「喂喂,小子,不要这样慌慌张张的。招待宴会宾客的器度也是在考验王者品格。」
「他们那样子像是来参加酒宴的客人吗!?」
Rider苦笑,对慌乱的韦伯叹了一口气之后,以温吞的和善表情向团团包围的Assassin叫道。
「各位,可不可以收敛一下,不要再四处乱放那种危险的鬼气?你们也看见了,朕的同伴觉得很害怕啊。」
Rider的话让Saber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Archer都皱起眉头来。
「你也要邀请那一票人参加酒宴吗?征服王。」
「那当然,王所说的话是讲给万民听的。如果有人特地来倾听的话,就不分敌我。」
Rider镇定地说完,用柄杓从酒桶中舀起酒,彷佛是要递给Assassin般高高举起。
「来吧,别客气。想要一起讨论的人就到这里来拿起杯子吧,这杓酒与你们的鲜血同在。」
咻地一声。回答Rider邀约的是一道划开空气的声音。
柄杓在Rider的手中只剩下木柄,杓头的部分被切断,掉落在地上。这是Assassin的其中一人所放出的匕首所造成的。杓中盛装的酒就这样洒在中庭的石板上。
「……」
Rider看著泼洒在地上的酒水,不发一语。骷髅面具彷佛在嘲笑他似的,发出嗤嗤低笑声。
「--------你们可别说没听清楚朕所说的话。」
Rider的语气平静地让人感到意外,但是只有之前与他共饮畅谈的几个人才发觉有什麼事物彻底产生了变化。
「朕应该已经说过,『这杓酒』就是『你们的鲜血』……是吗,如果你们就是想血溅大地的话那也无妨……。」
这时候,一阵旋风吹来
这是一阵灼热乾燥,像是在燃烧般的旋风。夜晚的森林中,而且还是城壁围绕的中庭里绝对不可能存在的风……彷佛是从焦热的沙漠吹来,在耳边轰轰作响的风。
韦伯感觉舌头上有细微刺人的沙砾,赶紧吐了几口口水。这是沙尘,这阵怪风吹送而来的是不可能存在於此地的热砂。
「Saber,还有Archer。这是这场酒宴最后一道问题。-------王者究竟是不是超脱俗世的存在?」
站在回转的热风中心,Rider开口问道。鲜红的斗蓬在他的肩上鼓动翻飞,不知何时征服王的装扮已经转变为Servant原本的战袍姿态。
Archer嘴角扭曲,冷笑一声。无言地回答,这种事根本连问都不用问。
Saber同样也没有踌躇。如果相信自己的王道,过去她以国王身分所度过的岁月正是她最真实的答案。
「如果身为王者……必定是超脱於俗世之上的。」
听见两人的回答,Rider纵声大笑。回旋的热风彷佛在呼应他的笑声般,更增势道。
「不行哪!你们一点都不了解!此时此地,朕还是应该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王者之姿!!」
因为非常理之理而吹来的热风终於开始颠覆、侵蚀现实。
就在暗夜森林不可能存在的异象当中,距离与位置失去意义,逐渐转变为带有热砂的乾燥狂风应该吹过的地方。
「怎…怎麼可能……!」
惊愕的声音是来自於韦伯与爱莉斯菲尔这些明白何谓魔术的人口中。
「这是……固有结界!?」
炎热的太阳烧灼大地。视野辽阔无比,直至狂暴沙尘所掩盖的地平线那一头,万里无云的苍穹彼方。
从夜晚的艾因兹贝伦城一瞬间转变而成的景象很明显是侵蚀现实的幻影。正是那项与奇迹并称的极限魔术。
「怎麼可能会有这种事……竟然让心象世界具现化…你明明不是魔术师啊。」
「当然不是,这件事不是朕一个人就能办到的。」
昂然挺立在辽阔广大的结界当中,伊斯坎达尔的脸上充满骄傲的笑容,否定韦伯的疑问。
「这是过去朕的军队曾经奔驰过的大地,是朕和甘苦与共的勇者们一同深深烙印在心中的景色。」
随著世界的转变,甚至连被卷入其中的人们的位置关系都改变了。
原本人多势众包围众人的Assassin变成一个群体,被赶到荒野的彼端。中间隔著Rider,Saber、Archer与两名魔术师则是被转移到另一边退避。也就是说Rider单独一人面对成群结队的Assassin。
-------不对,Rider现在真的是孤身一人吗?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凝视著出现在他周围,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影子。影子不只有一道而已,两道、四道,朦胧的骑马身影一边以倍数增加,一边组成队伍。那些身影逐渐呈现出色彩与立体感。
「能够让这个世界、这片景观具体表现出来是因为这是『我们全体』的心象。」
就在众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骑兵们一一在伊斯坎达尔的身边化为实体。人种与装备虽各有异,但是他们的体魄强壮,晶亮的铠甲装饰英气非凡,彷佛就像是彼此竞逐风采般华丽而精悍。
只有韦伯一个人能够理解这些超常异象的真实面目。
「这些人……一个一个全都是Servant……」
只有完成正式契约的Master才有资格拥有的透视力能够看穿,并且评断Servant的灵格。因为韦伯是在场唯一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所以他知道。知道自己的Servant,英灵伊斯坎达尔手中的王牌,这项恐怖的最终宝具的真实面貌。
「看哪,这是朕天下无双的军势!」
此时,征服王振起双臂,以无比骄傲的口气,高声夸耀成列的骑兵队伍。
「这是一群肉体已亡,魂魄被世界召为『英灵』后仍然效忠於朕的传说勇者。呼应朕的召唤,超越时空而来,朕永远的同袍。与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是朕的至宝!朕的王道!此乃朕伊斯坎达尔最引以为傲的宝具,『王之军势』(IonianHetairoi)」。
EX等级的抗军宝具,独立Servant的连续召唤。
有军神、有大君,还有后世历代王朝的开国君主。在此聚集了多少英雄,就有多少传说,每一位都是崇高无上的英灵。
而他们全部的人除了自身威名的由来之外,也对彼此共同的出身引以为傲。-------他们都是过去曾与亚历山大大帝共同驰骋於沙场之上的勇者。
一匹唯一没有人骑乘的马走到Rider身边,那是一匹特别健壮勇猛,足以让人称之为巨兽的骏马。虽然并非人身,但是它的强悍并不下於其他英灵们。
「久违了,夥伴。」
Rider面露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用双手紧紧拥抱巨马的脖子。『她』就是后来倍受尊崇而神格化的传说名驹布赛法拉斯(Bucephalus)。在征服王的阵营中,就连马匹都已经升级为英灵。
每个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面对这群壮盛的军队,就连同样拥有EX等级的超级宝具的Archer都不再嗤之以鼻。
征服王将众人死后仍然不灭的忠诚心化为实体,转变成破格的宝具。
Saber的全身发颤,不是因为对Rider的宝具威力感到畏惧。因为这项宝具本身就已经撼动她身为骑士王的荣誉之根本。
毫无杂念且强大的支持--------
与臣子之间那股深厚无比,甚至已臻宝具领域的感情羁绊-------
作为一名理想的王者,骑士王一生当中到最后都得不到的事物………
「王者这句话----是指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快意,让众人为之疯狂的姿态!」
Rider跨上布赛法拉斯,朗声喝道。成群排列的骑马英灵呼应他所说的话,一齐敲响盾牌,同声欢呼。
「统领所有勇士们的憧憬,昂然而立以为表率者乃为王。因此……」
满怀压倒性的自信与荣誉,征服王睥睨Saber与Archer。
「王者并非远离俗世。这是因为王者的龙图霸业乃所有臣民的意志所向之故!」
『正是!正是!正是!』
英灵们的齐声呐喊震撼大地,直冲九霄。就算军队再强悍、城墙再厚实都敌不过征服王的战友们。他们激昂的战役足以劈天破海。
更遑论黑暗中的杀手集团等同於一团云雾吧。
「好了,咱们开始吧,Assassin。」
Rider这麼说道,对黑影群报以微笑,他的眼神无比狰狞而残酷。对於打断王者之言,回绝王者敬酒的无礼之徒,想必他完全不打算给予一丝同情吧。
「你们也看见了,我所具现化的战场是平原。很不巧的,『以多为胜』的我军占有地利之便喔。」
此时,哈桑中的百面早已将圣杯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忘了胜利;忘了令咒的使命,迷失了身为Servant的自我。
有人明知无幸,仍然尝试逃跑;有人自暴自弃,大声嘶喊;也有人束手无策,呆立不动------方寸已乱的骷髅面具早已沦落为一群乌合之众。
「给朕狠狠地践踏他们!!」
Rider的号令响遍四周,既无情又果断。然后------
『AAAALaLaLaLaLaie!!』
震耳欲聋的冲杀声随之响起。这已经不是战斗,就连扫荡的感觉都没有。
捣臼里捣芥子粒还比较有手感。
等到荣耀的『王之军势』镞型队伍奔驰而过之后,之前叫做Assassin的Servant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早已灰飞烟灭,只有一阵含著血腥味的飞扬尘砂,虚虚晃晃、朦朦胧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胜利的呐喊声响起。完成使命的英灵们将光荣的胜利献给王者,赞颂王者的威名,同时再次回归为灵体,消失於时空的彼方。
随著英灵消失,依靠他们的魔力维持的固有结界也被解除,所有景色彷佛就像是一场梦幻泡影一般,再度回复为黑夜的森林,艾因兹贝伦城的中庭。
皎洁月光之下的寂静依然如旧,一点都没有被打乱。三位Servant与两名魔术师还是坐在原本的位置,手中再度拿著酒杯,独独不见Assassin的踪影。唯一的残迹只有被匕首切断的柄杓残骸而已。
「------真是令人扫兴的收尾。」
Rider若无其事地喃喃自语说道,一口气把杯中的残酒喝乾。Saber无话可应,只有Archer满心不悦地冷哼一声。
「原来如此。虽然尽是一群杂种,但是有能力统管这麼多的人就让你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王者了吗。……Rider,你这个人果然碍眼。」
「尽量去说吧。反正总有一天朕会亲自和你一决胜负。」
Rider笑著轻松以对,站起身子。
「我们彼此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吧?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被Rider任意贬抑之后还没有反驳的Saber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等等,Rider。我还没有……」
「你不要说话。」
Rider以冷淡又强硬的口气阻止Saber继续说下去。
「今天晚上是王者彼此谈论的酒宴。但是Saber,朕不认同你是一国之王。」
「你还是要继续愚弄我吗?Rider!」
虽然Saber的口气变得急促,Rider反而只是以怜悯的眼神看著她。他没有回话,只是拔出裘普里欧特之剑朝空中虚砍一剑。神牛战车伴随著一声震天雷鸣出现,虽然比不上『王之军势』的壮阔,战车的威容在近距离看来还是让每个人都目为之夺。
「来吧,小子。咱们回去吧。」
「……」
「喂,小子?」
「……咦?啊、嗯……」
从韦伯看著Assassin被一扫而尽之后,他一直都是这样心不在焉的表情,显然有问题。不过亲眼看到规模如此超乎常理的宝具,也难怪他会有这种反应。而且他现在才知道那就是与自己缔结契约的Servant的真正实力。
等韦伯踩著摇摇晃晃的虚浮步伐坐上战车后,Rider在最后看了Saber一眼,用一种带著真挚感情的口气对她说道。
「小姑娘,劝你还是早点醒一醒,不要再做那种悲惨的梦了。要不然总有一天你会连作为一名英雄最基础的骄傲都失去。------你口中所说,那名为"王者"的梦想就是这种类型的诅咒。」
「不,我……」
直奔天际的雷神战车终究还是没有听完Saber的反驳之词,只留下阵阵闷雷声,消失在东方的天空当中。
「……」
对於到最后仍然坚持拒绝回答的Rider,Saber如果抱持遗憾的感情,那也算是正常的感受吧。但是现在深深揪住Saber胸口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焦虑"思绪。
一个没有正义、没有理想,只为了自我私欲而肆逞淫威的暴君。但却是一位以永恒不灭的羁绊与部下牵系在一起的王者。
他的生存之道与骑士王实在天差地远,双方的真理绝对无法相容共存。
但是Saber却无法把伊斯坎达尔所说的字字句句一笑置之,从心中抹去。无论如何她都要说Rider,让他收回之前所说的话,要不然绝不甘心。在她心中还残留著这种难以排遣的沉闷情绪。
「不要管他说什麼,Saber。你只要走你自己相信的道路就好。」
一旁插嘴说话的人竟然是之前还在嘲笑她的Archer。难以捉摸真实心意的激励反而让Saber的表情更难看。
「刚才还在拿我当笑柄,现在反而对我谄媚起来了吗,Archer?」
「那当然,你所主张的王道一点错都没有。实在太过正确,对你那纤细的身躯来说一定很沉重吧。你的苦恼、你的纠葛……呵呵呵,就玩物来说实在不错。」
Archer说完之后,再度露出那恐怖的笑容凝视著Saber。
端正的美貌,加上轻脆而深邃的声音。但是他的表情与语调却是极度的邪恶与**。
只要在这位黄金Servant面前,Saber心中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不像Rider,两人连交谈的余地都没有。Saber下意识就能判断,面对眼前的敌人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本王很欣赏你背负著超乎自身器量所能承受的『王道』,痛苦挣扎的小丑模样。Saber,再努力取悦本王吧,本王可以将圣杯赏给你作为犒赏喔。」
说著,Archer手中的玉杯顿时粉碎。
「Rider离开,酒宴已经结束了。-----Archer,速速退去,要不然就拔剑吧。」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光是一挥剑的风压就足以道尽Saber手中神剑的致命威力。手中酒杯被打碎的Archer之所以面不改色,若不是因为他胆识过人,就是他愚不可及。
「真是的,你可知道有几个国家为了争夺刚才破掉的酒杯而覆灭?也罢,本王就不惩罚你了。为了小丑的无礼行迳而发怒有损王者威名。」
「随你去说,我只警告一次。----下次我就会杀了你。」
Archer似乎对Saber冷酷的恫吓丝毫不以为意,笑著站起来。
「骑士王小妮子,你就好好努力吧。说不定你将来还会更得本王的宠爱呢。」
最后丢下这麼一句话,Archer化为灵体消失。失去黄金色光芒反射的中庭只留下大梦初醒般的空虚与寂寥气息。
PS:主角的酱油打完啦,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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