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血染的权威 5
“露希拉，我知道这不能怪你，”缪特埃罗冷酷的道，“但权利从来不是靠仁慈获得的，正因为他们打着我的名号，所以才能作恶这么久、蒙蔽了这么多人，让教会上上下下都怕他们。想要取回我们的权利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他通红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杀意，“5大家族..毕竟不是她们本人啊。敢打着我的名号如此败坏教会的名声还害了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实在该杀！这一次，不论参与者是谁，不论参与者有多少人，一律格杀勿论，鸡犬不留！如果我们控制不住教会，那么它就会变成比组织还要可怕的祸害！”
“原来如此..权利的法杖，从来都是用鲜血染红的吗，”露希拉转过身去，默默离开，“我累了，这一次只要让我知道结果就行。拜托了，姐妹们。”
看着默然不语有些担忧的众人，缪特埃罗轻声道：“放心吧，她只是厌倦了。一直以来漏洞百出的教会其实全靠她的威严支撑着，这一次，就让我来吧。我不能白顶着黑衣仲裁者的残酷名声啊。”“没错，我们不能光靠露希拉一个人，我们也要为教会出一份力，我也是堂堂司祭大人啊！”西斯第一个赞同，随后雅莉格丝、库洛依等人也纷纷表示支持。
“你看，大伙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呢，”躲在门外的伊卡洛斯轻抚露希拉的头发，后者带着一丝哭腔轻声应道：“嗯。”
..
仁慈，乃是美德。
当君主们拥有这一美德时，往往他的人民就可以过的幸福。
仁慈，乃是奢望。
现在的人们，在说到仁慈时，几乎都是用来形容各自所信奉的神明。因为绝大多数人已经背弃了这种美德，它已成为那传说中全知全能的神明的恩赐。
仁慈更是一把双刃剑，当宵小把仁慈错当成心慈手软时，居高位者的权利就将被窃取，而他的声名也将受到玷污。
已被女神或者准确来说是教会的仁慈照耀了近百年的西之地就是如此，修士们窃取女神的权威、大家族们窃取教会的权威作威作福、为害乡里，因为他们视仁慈为理所当然，视窃取来的权利为私产，贪婪成性，口味越来越大。
缪特埃罗平静的将手在虚空中重重按下，如狼似虎的护卫兵们立刻冲进华美的宅院，不顾家丁的反抗和年老侍女的污言秽语，将一切值钱的财物抄家充公，将一位位衣着光鲜的贵族逮捕并将他们毫无形象的用绳索栓在一起。四周的民众们今天着实看了一场好戏——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今天被整治的灰头土脸不说，那些往常看起来犹如高傲的天鹅般的贵妇们今天却个个像泼妇般对着士兵们破口大骂。
“但今天不会有教会的人来救你们了，”早就期盼这一天的人们纷纷看向一身肃杀黑衣的缪特埃罗，眼中燃起了希望和仇恨之火，“因为传说中的黑衣仲裁者亲自来审判你们的罪孽了！”
“继续抄家，给我——搜！”
“是！！”
在帝国担惊受怕的日子中、在女皇恐怖高压的威慑下，缪特埃罗学会了掌握权柄的不二法门，那就是血腥政策。更何况面对经营百年早以将教会内外勾结的铁桶一般的5大家族，除了用蛮力去打破外，也实在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
美若天仙的史密斯家族当代家主，希维尔·史密斯完美的压制了自己的怒气，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所谓“黑衣仲裁者”。据族谱记载，此人应当是先祖凯尔的表亲，当年更是与先祖有婚约在身。“男人果然全都是只会摇尾乞怜的公狗，发情的时候比宠物都要听话，一旦失去兴趣便翻脸无情，比畜生还要可恶！”经过缪特埃罗身边时，气质高贵的希维尔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可她毕竟还是太嫩，缪特埃罗对她恶毒的评价并不在意，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毕竟不是她本人啊，虽然长得很像..唉，帝国贵族的真正情怀是你这样的乡巴佬一辈子也学不来的。”“你！”出于愤恨怒骂缪特埃罗的希维尔明白这片大陆上的所谓贵族都是个什么嘴脸，但她无所谓，她在乎的是家族的庞大利益，“你好歹也是史密斯家族的人，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外人侵吞我们的财产吗？”
“寡廉鲜耻的盗窃者质问主人为什么敢要回自己的财产..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缪特埃罗嘿笑两声，“西之地的一切财富，都是靠我的醉龙草聚集起来的，5大家族之所以如此富有，是因为它们是我的管家！窃主上威福以自用的仆人们呦，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被拖走的希维尔仍在回头怒骂，“今日的5大家族早以不是昔日的仆人了，缪特埃罗！敢于反抗我们，即使是你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要不要堵住她的嘴..”小队长看不下去了，但缪特埃罗却摇摇头，“丧家犬的狂吠罢了，不用理她。你听听周围这些普通人的欢呼声。”小队长这才回过神来，此时目睹了抄家过程的普通民众全都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才是西之地长治久安的根本啊，”缪特埃罗意味深长的话让这名颇为机灵的小队长顿悟了，他猛然回过神来，大声呼喝着卫兵们加快速度，以免夜长梦多..
而正当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修士们寝食难安、普通民众额手称庆的时候，此次抄家事件的策划人——黑衣仲裁者缪特埃罗已经悄然离开西之地，向露西艾拉统治的繁华南方行去。那里，有史密斯家族的真正据点和他们聚敛的巨大财富，他必须将这一切收回教会手中。
..
深紫色的巨大妖魔发出刺耳且欢快的吼叫，无助的男女老少纷纷发出临死前的惨嚎。不少吓破了胆的可怜人要么屎尿并进，要么瘫坐在地，无助的等死。对于这类没有意思的猎物，妖魔都暂且放在一边。它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些可以逃跑的猎物。
可是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在这寒铁打造的巨大斗兽场里，连身为异常食欲者的妖魔都逃不出去，这群普通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妖魔惬意的拎起一名小男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黄色的犬牙。腥臭的恶风吹在男孩脸上，吓的这本就极度惊恐的小孩儿瞪大了双眼，身体后倾、双腿一蹬，居然被活活吓死了。
“没意思..”妖魔划开小男孩的腹部肆意舔舐，本来落入人类陷阱的它还有些惊慌失措，但没想到这群人类不但不杀掉他，反而隔三差五就丢下来几个人类。从那开始，有食物的日子必定还有一群呱燥的人类坐在铁幕之外，兴奋的看着自己玩弄可怜的食物。
“上啊艾勤思！好好教训这些穷鬼！”就像现在这样..无聊的人类居然还给妖魔取名字，十几名身穿华贵服饰的人类谈天说地、有说有笑的一边品酒就餐，一边观赏妖魔的杀人艺术。真不知道面对着这血腥、恶心的场景他们是如何下咽的。
“哼，我们妖魔起码不吃同类呢..恶心的人类，”妖魔又拎起一名吓的不敢动弹的小女孩，“迟早我要将你们全都吃掉。这么充足的食物，也许我会进化吧。”
“你说的不错，这群人真的比妖魔还要让人恶心，”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在一片“是谁，卫兵呢”的叫喊中挥出恐怖的一剑，直接将寒铁打造的斗兽场顶棚整个掀起。
妖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冲了出来，“哈哈哈，本大爷终于脱困了！你们这群把老子当猴耍的人类，多谢你们的款待！”看着逃出牢笼的妖魔，一直兴奋无比的贵族们立刻脸色巨变，撒腿逃命。尚在笼中不能动弹的人们看着同样在妖魔面前失态、惨叫的贵族们，一片死灰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亮光——这一定是报应。
拉花娜没有理会妖魔，而是默默走到笼子中。她静静的安抚那名小女孩，轻轻拍打她的背，轻轻抚摸她失去光泽的头发。感受到来自人类的温暖，惊吓过度的小丫头终于回过气来，放声大哭。“总算保住你的小命了呢，”拉花娜叹了口气，只要能哭出来，这丫头的命就算保住了。
正在折磨称自己为“艾勤思”的年轻贵族的妖魔受哭声吸引，一把攥死了这名贵族。它有些忌惮的盯着拉花娜，不确定道：“大剑？不，大剑怎么会看着我杀人呢？可是..这副打扮，明明就是大剑啊。”
“抱歉呢，我的确是战士，”拉花娜放开小女孩，拔出大剑，“不过我只会阻止妖魔杀人。”“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这群贵族的确只能称为人渣，”妖魔曲起上臂，发达的肌肉随之隆起，“不过他们还是很好客的，没有他们我可进化不到这个地步。看看我的体型，看看我的肌肉，你还有自信来杀我吗？”拉花娜一言不发，跳出笼子，来到妖魔面前。“嘿嘿嘿，仔细看看，也是很不错的美人儿呢，看来一会还有甜点可吃，”妖魔狂躁的怒嚎一声，它紫青色的皮肤坚硬无比，它变异的力量更是远超同类，它比一般妖魔多出一倍的指枪更是杀人利器。
但是银光一闪，连妖气都没释放的拉花娜已经斩过它的身体，将它一剖为二。在拉花娜看来，与妖魔对话等若浪费表情，杀了便是。她面无表情的抱起那名小女孩，然后一剑砍断拴住大门的铁锁，随着她的离开，原本目光呆滞的人们纷纷爬起身来，连滚带爬的逃离这个魔窟。但也还有几人继续静静的坐在那儿，他们的灵魂，已经死了。
拉花娜对着怀中的小女孩笑了笑，然后冰冷的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铁门旁那用金字书写的宅名。华丽的贵族圆体字在大理石上书写着“史密斯家”的字母，拉花娜厌恶的一剑将其斩落。自被逐出组织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愤怒，紧握的左手滴滴答答流出鲜血，她在心中默默念叨：“缪特埃罗..史密斯，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小女孩紧紧抱住浑身颤抖的大姐姐，她好害怕这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会有什么闪失。拉花娜轻声安抚着小女孩，刚才那悲惨的一幕触动了她内心最为柔软的部分，让她想到了在人贩子面前鼓起勇气保护自己的姐姐。“可恶，该死的妖魔，该死的世道！”她突然驻足不前，紧紧抱住小女孩，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想从这小小的身体上获得一丝温暖，来证明自己长久以来为保护人类所做的努力不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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