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要成为爱的战士!
“你很特殊，这也是我为什么选你做外交官的原因。在外面的人的眼中，你是正常的，跟我们这种怪物不一样，至于为什么说我们自己是怪物，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咱们长话短说，但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这短话我也就不准备说了——”
艾斯特自顾自的说着，听的诺诺目瞪口呆。
还可以这样？语文学得好的人都这么任性？！
“咳咳，既然艾斯特不说，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小瞳鄙视的看了艾斯特一眼，向诺诺说道。
“诺诺，你看我的样子跟人类没什么区别吧。”
诺诺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那他呢？”
说着，小瞳指向在一旁曲眉瞪眼吐舌头做鬼脸的艾斯特。
诺诺又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在你眼里，或者说在咱们这个由二代穿越者和一代穿越者组成的国家中，任何一个人看其他人的样子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都是人类，对吧。”
说道这里时小瞳的语气变了。
“可外边的人可不是这样看我们的，我们在他们眼中是异类，不具有人类的外形，是超乎常识的存在，不可用语言描述出来（这跟语文没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克苏鲁神话吧，硬要比喻的话，我们之于外边人类来说就像克苏鲁神话中的怪物之于人类一样，看到是会掉SAN值的。”
诺诺表示自己的智商快要不够用了，那照小瞳的意思，自己就是怪物啦，还是克苏鲁的那种重口味怪物？
“你现在一定在想自己是不是怪物吧，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你摸摸自己就知道了，是不是一只鼻子一张嘴，两对眼睛两条腿？触感是不会骗你的（@《你的五官欺骗了你》）。”
诺诺十分听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还是原来的形状，没有多出一个头或者少了一只眼睛，这才安心下来。
“但问题是外边人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他们之中有很多自称胆大的人，曾在我们国民外出时偷偷接触过他们，然后那帮人就疯了，嗯，就是SAN值掉光了。神志不清，胡话胡说，最后精神衰弱直到死去，在了解道这种情况后，外边那些人将我们视为最恐怖的异形生物，是禁忌的存在。”
刚还按照小瞳说的证明完自己是人类，结果没过一会就被推翻了，这让本来脑容量就小，思考速度慢的诺诺逐渐混乱起来，还是艾斯特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小瞳你讲的方法不对，本来这孩子就傻，还是让我来吧。”
小瞳心想要是你愿意来的话自己也不用干这种苦差事了，不过她看了眼还在发愣的诺诺，不由得心虚起来。
“在给你解释之前我要先介绍下我自己——艾斯特·加拉哈·阿诺兹，作为第一个到达这一本土世界的穿越者，也是被外边人认为是宛如世界末日一样的存在，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是在两百多年前，当初做的一些举动现在仍被外边人记载着，在他们的历史中，我被描述成千万根触手包围成的庞然大物，每一根触手端部都有无数颗微小的猩红色眼球，浑身带着混有剧毒的污浊黑气，触手上其他部位布满尖锐的倒刺和坚硬的鳞片，在身体顶部长有像鱼鳃一样的呼吸器官，会从中分泌出紫罗兰色的粘液，粘液流经全身后，每当我进行移动时，就会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声响会导致人出现幻觉……说的我自己都有点恶心了。”
诺诺已经想要吐出来了，他光是想象着这种怪物的形体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何况是被描述成这样的本人在亲自说明，但从艾斯特脸上却没有办法发现他此时的心情。
“你不害怕吗？被人说成这样，一边无法避免的想象自己真的是个怪物，与自身的世界观发生冲突，然后崩溃？”
诺诺忍不住问道，然而艾斯特却不以为然。
“要说崩溃的话，我早就崩溃了，你现在看到的产物就是崩溃后精神分裂的我，当年我发现了某种真相，然后明白了外边人说的是真的，但自己的认知同样是真的，就这样不可调和的矛盾在我脑海中整日纠结不开，最后终于疯了。”
尽管艾斯特说的十分平淡，但诺诺感觉那一定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我的话就此打住，接下来说说小瞳吧。”
不顾小瞳惊讶的表情，艾斯特继续说道。
“她是第二个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也是第一个把我当作正常人的人。之前说过了，二百年前我来到这个世界，而小瞳是一百年前到来的。一百年的时间真的很漫长很漫长，那时候我都开始不把自己当作人类了，我害怕总有一天我会把自己挥舞着触手，将猩红眼球对向其他人，真正成为非人的存在……是小瞳救了我，她看到我的时候没有恐慌害怕，因为在她眼中我跟她一样是人类，在了解道同为穿越者后我们愈发亲近，把彼此当作唯一的亲人。”
说道这里艾斯特停了下来，诺诺知道该出现转折了。
“本来我认为只要和小瞳一起生活就够了，但有一天我看到了一个场景，离我们居住的深山很近的一座城市内，整个城市的人们都疯了，原因是看到了一个像烂泥一样，全身是洞，风吹过时会发出呜呜声响，在其腹部有着一张黑漆漆，长满獠牙的嘴，时不时会从里面留下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味的怪物。”
艾斯特看向小瞳，小瞳也沉默不语。
“我当时就想到了某种可能，在经小瞳证实后我确定那是小瞳曾经路过的城市之一，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小瞳也跟我一样，直到双眼能力的觉醒。”
“能力？”
“是能够看到穿越者另一个形象，也就是外边人看到的我们的形象……结果很明显了，小瞳跟外边人描述的一模一样，说实话起初看到这种形态的小瞳，我第一时间就吐了出来，立马关掉了能力，但仍不敢接近小瞳，每当看到她人类的样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怪物的样子，一百年前看似被遗忘的记忆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能褪去。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双眼的能力不能够看到自己的形象，本应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却变成了不幸，这时候不得不说人类的想象力真是伟大，我很快就被自己的想象给逼疯了，然后就变成了精神分裂，奇怪的是精神分裂后我对于怪物形象这种事情不会感到恐惧了。”
艾斯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对于恐惧莫名其妙消失这件事露出不解的神色。
“但这是好事情，我终于不用害怕小瞳了，然而这时我才发现，小瞳也面临崩溃的边缘，我对她时不时露出的恐惧和厌恶表情让她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再加上她开始怀疑自己人类的身份，是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随后的几年我一心照顾安抚小瞳，终于就在她快要恢复的时候第三个穿越者出现了，紧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穿越者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在外边人看来就像是魔神终于忍不住召集麾下的怪物出现在了世间一样——顺便一提，那个魔神指的就是我。”
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艾斯特继续说着，不知何时其诺诺变得一脸认真的听着艾斯特的讲话，小瞳也低下头沉默着。
“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能够猜到，越来越多的穿越者出现在了这个本土世界，SAN值一阵狂掉的外边人终于彻底疯掉了，他们社会中当兵的拿着兵器决定和怪物决一生死，连农民也拿起锄头亲自上阵，紧接着令世界陷入震动的事情发生了。”
顿了顿艾斯特继续说道。
“一个胆子最大的士兵拿刀砍向了比他高出五六倍的怪物，他甚至没有使出多少力气，但就是这么轻轻一砍，怪物就像是被风吹倒的树一样，径直倒在了地上。随后怪物们不堪一击，光有表象，其实是空心木头的传闻传了开来，即使怪物们的样子依旧威慑力十足，仍能带给人们恐慌，SAN值还是一样的掉，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猎杀怪物——也就是跟我们一样的穿越者们。”
“然后艾斯特就忍不住站了出了。”
一直小瞳的突然说道。
“毕竟是身处异世界中唯一能够找到认同感的伙伴啊，每天都会发生‘怪物’被杀死了，又有多少人被吓死了，多少人一起疯了，世界越来越乱，但穿越者们出现的势头依旧没有减弱，外边人也损失惨重，但疯狂的火焰仍不准备熄灭，燎原星火向四周扩散，秩序即将崩坏，这时他们之中的一个被称为贤者的人说了‘只要将魔神打到，就可以使全部怪物回归本源’这么一句话。”
“然后呢？”
诺诺听到这里问道。
艾斯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缓缓露出笑容。
“上万人的队伍我至今依旧记得很清楚，小瞳在一旁瑟瑟发抖，我则是站在空荡荡的诺拉平原上面对着他们，世界上最古老的禁忌存在，被他们称为魔神的我挥舞着爪牙，他们害怕却仍往前冲，但还没有冲到我身前二百米处时，所有人就死了，连那个贤者也不例外，身体爆了开来，血浆染红了大地。”
卷起一根发丝绕在指尖，艾斯特自嘲道。
“我跟其他穿越者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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