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丧心病狂

　　只要签个名字就能得到几十亿资产，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

　　莫晓忧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签下这个字。她已经被逼上了绝路，没有其他选择。

　　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选个更刺激更辉煌的死法呢？更何况签字不一定会死，不签，立马就能被弄死，所以，还是签吧！

　　握钢笔的指尖颤抖着，莫晓忧的情绪紧张到了极致，就像被押赴刑场的罪犯。

　　“刷刷……”笔尖在纸页上落下正楷的字迹，莫晓忧刚写下“莫”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疾呼，吓得她手一哆嗦，钢笔啪嗒掉落在地。

　　“不准签！”

　　宵阳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因为跑得太急，还没恢复，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莫晓忧震愕地看着他，又惊又喜。

　　他的脸上布满了焦急的神色，应该是刚从外面赶过来。因为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是真的着急上火了。

　　他是来救她的，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莫晓忧惊喜地看着他，心脏砰砰跳乱了节奏。

　　老爷子和另外四个年轻人也愣住了，不知道心里头装着什么花样。

　　杜若河冷哼了一声，在错愕了两三秒之后，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又给之前递笔的男人打了个眼神示意。

　　男人立马弯腰将钢笔从地上捡起来，又毕恭毕敬地要给莫晓忧递过去。

　　莫晓忧错愕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快步朝自己走过来的宵阳，心乱如麻。

　　“莫小姐！”男人冷声提醒了一句，态度强硬。

　　莫晓忧心里一颤，手指下意识地要去接笔，她当真被眼前的男人吓到了，无法抗拒。

　　“爷爷，回头是岸，我不希望看到你越陷越深，这样下去，就算真有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你！”宵阳焦急地冲过去，拦住了莫晓忧的手指，而后一脸愤慨地转向了床上的老人。

　　原来老人是他的爷爷！

　　对了，老人姓宵来着！

　　莫晓忧尴尬地杵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宵阳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的骨节嘎吱作响，生疼的。

　　莫晓忧忍不住抽了口凉气，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可当时他的视线全部凝聚在老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莫晓忧撇撇嘴，感觉气氛压抑到可怕。宵阳说完话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莫晓忧听不懂宵阳话里的意思，但字面上她还是能听懂的。

　　他劝爷爷回头是岸，很明显在说爷爷所做的事情不对，可具体指的什么事情就难以捉摸了。

　　“回头？回什么头？你以为宵家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病床上的老人顿了片刻之后，猛然弹起来，斗大的眼珠子又往外翻了几分，看的人心惶惶的。

　　莫晓忧下意识地往宵阳背后缩了缩，总觉得那老人是要跳起来咬人的怪物。

　　“靠什么？爷爷，你还执迷不悟吗？难道为了所谓的钱财权势，你就可以牺牲一切？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宵阳闻听老人的话，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莫晓忧的指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宵阳这才意识到莫晓忧的存在，慌忙松手。

　　莫晓忧条件反射地要将胳膊收回去，没成想，又被他抓住了，只是这次他的力道明显要温柔许多。

　　莫晓忧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对面的老人身上，并没有看她。但，至少从这细微的动作上，莫晓忧能够感觉得到，他还是很在乎她的。

　　这便足够了！

　　“那些低贱的人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为魔神大人献身，下辈子，他们还能投个好胎，比现在痛苦的活着好多了！”老人阴沉的回应，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莫晓忧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同时握紧了宵阳的手。

　　宵阳下意识地瞟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思却凌乱了。

　　“魔神，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在说魔神？魔神究竟是谁？难道没有他世界就不会转了？”宵阳紧拧着眉头反问。

　　之前那个嚣张的小鬼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魔神的使魔，现在连爷爷也毫不避讳地说自己在为魔神做事，那个魔神究竟有什么能耐？

　　“他是主导生死轮回的神灵，没有他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乱套，所以，现在的牺牲都是值得的。阳阳，为什么你就是没办法理解爷爷的良苦用心呢？难道在你的心目中爷爷就那么不堪吗？”老人沙哑着声音反问，古怪的腔调仿佛是从声带里挤出来的，咯吱咯吱，听得人心头打颤。

　　“值得吗？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能牺牲，真的值得吗？”宵阳被激怒，语气随之加重。

　　旁边的杜氏兄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射过来，如遭雷劈。

　　宵阳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爷爷的儿女不就只有宵阳的父亲和他们的母亲吗？

　　记忆中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难道母亲的死会和爷爷有关系？

　　因为与老人亲近，杜家兄弟虽然是宵老的外孙，却从小跟宵阳一样喊宵老爷爷。

　　但宵老对他们和对宵阳的态度完全不同，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是血缘关系的原因，为此还常常愤愤不平。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宵阳知道的似乎比他们多很多，爷爷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契书杜若恒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不知道背后的内情；杜若河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眼下宵阳突然说他们的母亲之死和一直与他们亲近的爷爷有关，兄弟二人自然接受无能了。

　　“爷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杜若河原本就是急性子，想起母亲的死，他的情绪不自觉地也被挑动了起来。

　　爷爷很明显有事情瞒着他们兄弟，从大哥脸上复杂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大哥也不知情，只是按耐着没有问出口而已。

　　大哥向来唯爷爷之命是从，自然不敢当面和爷爷对质了，所以，这恶人只能由他来做。

　　这样想想，他好像要悲剧了。

　　如果爷爷真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指不定要怎么处置他这个忤逆自己的外孙呢！

　　不过转念一想，宵阳的态度似乎更过，他这也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他又稍微稳定了下心绪。

　　只要跟着宵阳走，相信爷爷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毕竟爷爷那么疼爱宵阳。

　　他就算做陪衬也不该变成炮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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