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敢下手吗
可简辉的语气是那么开怀、那么雀跃，为了自己能去心目中首屈一指的高科技公司工作，发挥自己的专长，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觉得，每个公司对员工要求不一样，你应该只要干净整洁就可以了，毕竟你是做研发，不是销售，也不是文秘。”
“嗯，我媳妇儿说的有道理，”简辉没听出顾瑄语气里的低落，他很赞同女朋友的意见，“那我穿件好一点的衬衣去就可以了。”
说完，还在话筒那边响亮地亲了一个。
媳妇儿……听见这个称呼，顾瑄又感到失落和心酸。
她没有提让简辉陪着去高节集团的事情，默默挂了电话。
长痛不如短痛。顾瑄本想尽快把东西取回来，可是临出门的时候，忽然心生一计。
她打电话给祝恒问：“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去取比较合适，你和厉总裁什么时候在呢？”
祝恒在那头似乎犹豫了一下，问：“你的身体好了吗？好了的话，明天吧，总裁明天一天都有空。”
“那今天下午呢？”顾瑄问。
“今天下午三点以后我和总裁都不在。”
顾瑄立刻笑眯眯道：“哎呀，太不巧了，我正好今天下午有空。要不你就把东西留在你们公司前台，我下午去拿好不好？”
对方沉默了两秒钟，忽然低低的笑起来，磁性的嗓音与厉行听起来竟然有那么几分相似。
“好吧，那你下午三点来取吧。我会交代前台的。”
不知为什么，这语气总让顾瑄觉得有些毛毛的。想到要去高节集团，她心中就充满了随时可能被侵犯的不安全感。
下午把园艺公司的送货员小郭叫上一起去吧。顾瑄拿定了主意，立刻就给小郭打电话。
“小瑄啊，跟你一道去是老开心的，我也老想跟美女一道的。”电话那边，小郭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如是说，“但是呢，顾总下半天三点半的飞机到江东机场，小汪请假了，我必要去接顾总。”
“小汪”是公司专属的轿车司机，实际上姓黄，但因为本地人的口音，他常常被人叫成小王、小汪，以至于外人常常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姓黄还是姓王，还是姓汪。
像燕来园艺这样小规模的企业，能养两个司机已经是很不错了，顾瑄还能说什么呢。
“好吧，那我还是自己去吧。”
挂了电话，顾瑄深深叹口气。
一直磨蹭到快到两点，实在不能再磨蹭了，顾瑄才专门换上一双好跑的网面运动鞋，这才带着沉重的心情出了门。
算了，别挣扎了，要是再来一次，我就漫天要价，吃不了亏！顾瑄暗自给自己打气。
两点五十七分，顾瑄站在高节集团大楼的前台面前，对两个打扮入时的前台小姐说：“我是燕来园艺的顾瑄，来取签收单。”
两人中的一个点了点头，伸手拿起内部座机话筒拨了几个号码：“祝助理您好，我是主楼前台Lucy，燕来园艺的顾瑄小姐已经到了。”
……祝助理？
什么情况？
不是说三点钟就不在了吗？
被忽悠了？
祝恒在的话，难不成……厉行也在？
Lucy显然专业素养很高，她并没有因为顾瑄惊讶的表情而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态度，只是一伸手示意一边的沙发：“请您稍候，祝助理马上就下来了。我帮您泡杯茶。”
“茶不用了！”顾瑄简直要跳了起来，“我取了签收单就走，时间很短的！”
她的紧张表现的已经太明显，Lucy和她身边的另一个前台小姑娘都笑了起来，“那就给您倒杯纯净水吧？”
顾瑄没再推脱，喝什么确实无所谓，但糟糕的是要在这里耽搁时间，说不定还会遇到厉行。
这对目前的顾瑄来说，已经是一件顶顶糟糕的事情了。顾瑄坐在单人沙发上，显得有些神思不属。她目前唯一盼的就是祝恒是独自下来的，没有跟在厉行身旁，且暂时不要谈什么补偿的事情，她的心还太乱。
Lucy给顾瑄端了杯水之后回到了座位上，就低声问另一个：“Cara，我记得，她就是来送过两次盆景的吧……为什么祝助理突然要亲自给她送签收单啊？……她也文艺不过冯艺霖啊？”
坐在右边的Cara也从高高的前台工作台后面看着顾瑄，轻声说：“那谁知道，她长得也不比你我强啊，何况我们也是本科生。你说……难道祝助理喜欢那种清纯文艺腔？”
Lucy再度远远打量顾夕染一眼，白皙干净，五官虽然不惊艳，可是却十分漂亮耐看。简单的五分袖蝙蝠衫，随意的短裤，显出修长的美腿。也不知为什么，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就仿如与环境形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一般，这种气质，在多少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身上都没有看到过。
“可是，文艺，她也文艺不过冯艺霖啊。”Lucy又说。冯艺霖可是一个真正的美人，不但容貌无懈可击，气质也是出尘脱俗。不管在哪里，只要她出现，一定会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她甚至还是有名的才女，听说在欧洲都开过好几次画展，她一幅画就要卖上好几万欧元。
“冯艺霖是厉总未婚妻，祝助理敢下手吗？”Cara脸上浮上一层轻笑。
“欸，听说这小姑娘画画也很不错的……祝助理该不会是照着冯艺霖找的吧？这个可真够劲爆了。”
两人正议论的欢实，侧面一部电梯门就开了。Lucy立刻用脚踢了一下Cara，同时自己站起身欠身行礼道：“总裁好！祝助理好！”
挨了一脚的Cara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也低头喊道：“总裁好！祝助理好！”
厉行扫了两人一眼，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祝恒却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那火红的眸子，看的两个小姑娘心头发毛，立刻埋头进电脑里，再也不敢交头接耳。
等厉行和祝恒走过去了，两个小姑娘还胆战心惊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想：他不可能听见吧？大厅里回音应该没那么大吧？
可是Cara却看见，坐在那里的顾瑄突然站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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