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少年,你听我说
百里淳喂完一碗姜汤,就抱着宝乖儿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宝乖儿依然活蹦乱跳,那个少年又病倒了。
宝乖儿站在少年的床头,一脸嫌弃,“怎么跟块豆腐似的,一点经不起风浪。”
少年委屈地看着宝乖儿,百里淳拉着宝乖儿,“乖儿,好了,你别说他了,他还病着呢。”
宝乖儿离开床边,看到百里淳身边的戚非。
宝乖儿问戚非,“起飞,你怎么还在这?”
戚非迷茫了,“夫人,属下不在这还能在哪啊?”
宝乖儿瞪着百里淳,百里淳解释道,“昨晚喂你喝完姜汤就睡下了,还没来得及下令。”
百里淳对着戚非说,“戚非,等会跟纪游学游泳。”
戚非怕水,是整个淳王府都知道的,爷,竟然让戚非学游泳。
宝乖儿看着戚非一脸纠结,“起飞,不管你有什么心理阴影,都给我克服,个大老爷们,竟然不会水,现在、立刻、马上去学,回去的时候,我们坐船,你给我游回去。”
戚非此刻好想抱着夫人的腿痛哭,他真的怕水啊,不过看看王爷的眼神,只好认命地跟着纪游出去了。
突然房间里多了一抹红,多日不见的北三站在少年的床边,摇着扇子,调笑道,“哎呦,美人,怎么还躺在床上寻死觅活啊,夫人没给你买砒霜吗?”
少年闭眼不理北三。
宝乖儿一把抢过北三手里的扇子,“骚年,这个季节不适合扇扇子装调调,你怎么又出现了?”
北三也不急着抢回扇子,对着百里淳说,“六爷,你侄子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百里淳不语,看着宝乖儿。
宝乖儿晃着百里淳的胳膊,“我疯够了,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家吧。”
百里淳由着宝乖儿晃,“下次再带你出来玩。”
“恩。”宝乖儿乖巧地点头。
北三从宝乖儿手里抽回扇子,对百里淳说,“六爷,我有事说,咱去你那屋谈。”
百里淳跟北三出去后,宝乖儿也准备走了。
少年突然坐起来,紧张地问,“你要丢下我吗?”
宝乖儿走到床边坐下,将少年按下,“我从没有想过要带你走。”
少年直直地看着宝乖儿,竟委屈地哭了。
宝乖儿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哭,而且还哭的那么美。
宝乖儿温柔地帮少年擦去眼泪,“傻小子,哭什么呀。”
少年听到宝乖儿的话,哭的更加厉害了,最后直接坐起来抱着宝乖儿哭。
宝乖儿也不出声安慰,就一下一下地拍着少年的背。
少年哭了好一会,好不容易不哭了,但抱着宝乖儿的手却不松开。
少年趴在宝乖儿的肩上,在宝乖儿的耳边轻声说,“我叫子玉。”
宝乖儿将子玉扶着靠着靠枕,“子玉,心里有没有好点?”
子玉点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宝乖儿帮子玉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子玉,现在可以静心听我说话了吧。”
子玉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少年,你听我说,我第一次见到你,除了惊艳,还有就是觉得可惜,那样高傲的人,却用这种方式反抗,我想帮你,所以救了你。第二次见你,虽然狼狈,但你依然傲气,骄傲的你却向我伸出求救的手,所以我又再次救了你,当我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时,你回答不知道,当时我真的很生气……”
子玉握住宝乖儿的手,“对不起。”
宝乖儿任由子玉握住她的手,继续说,“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有多么的悲惨,我只知道现在的你,不伤不残,依旧好好地活着,而你的心也没有死,你会感恩,会道歉,会害怕,会乞求,子玉,那你为什么不重新振作呢?”
子玉不语,看着宝乖儿的手,紧紧地握住。
沉默了好一会,子玉抬头看着宝乖儿,“你会陪着我重新振作吗?”
宝乖儿不答子玉,而是问子玉,“子玉,你一定经历过很多是不是?”
子玉点头,刚准备开口,就被宝乖儿打断,“子玉,我不想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只想说,你经历了那么多,还想依靠别人吗?”
子玉下意识摇头,又觉得不对,赶紧解释,“你、你不一样……”
宝乖儿接过话,“我没有不一样,我只是对你没有企图,单纯地想帮你一把,我跟那些人一样,不会对你掏心掏肺,不会为你赴汤蹈火,子玉,你是男人,即使被别人当做女人对待过,但你还是男人,依然可以顶天立地。”
子玉似陷在痛苦的回忆里,连握痛宝乖儿,都感觉不到。
宝乖儿也不恼,一下一下轻拍着子玉的手,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子玉回神松开手,看到宝乖儿的手都被他捏红了,歉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子玉无助的样子,宝乖儿摸了摸子玉的头顶,“不怕不怕,都过去了,子玉,过去发生的事情,你无力改变,也无法抹去,但是未来怎么走,还是取决于你。”
宝乖儿拿出一个荷包,放到子玉的手上,“这里面有一千两银票,还有一百两碎银,你收好。”
子玉丢开荷包,握住宝乖儿的手,“你……我……”
宝乖儿再次把荷包放到子玉的手里,“我叫宝乖儿,住在里都,这银子是我借你的,以后你发达了,要十倍百倍地还给我。”
子玉看着宝乖儿不语。
宝乖儿故意揉乱子玉的头发,“别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有地方可以去,只是你自已不想去,与其被过去折磨的活不下去,不如操起勇气,去把那些折磨你的人,弄得生不如死,少年,别拿别人的错折磨自己,子玉,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宝乖儿就走出去了,等到门口的时候,宝乖儿又对着子玉说,“记得还钱哦,十年二十年都行,只要别忘了。”
子玉看着宝乖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着手心的荷包,修长的手指抚过荷包的每一针、每一线,嘴里呢喃着,“乖儿,乖儿,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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