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机缘
无极书院的禁地里面，并不似在外面看来的那般雾蒙蒙，反倒风景极好，青山绿水，凉亭走廊，幽静的小径两侧满是彼岸花。
实际上，无极书院的禁地就是位于无极书院的后山，只不过被下了结界罢了。
至于无渊祁所要去的石洞，它对于无极书院来说，就类似于人间的祠堂。里面供奉的是无极书院历代的院长、长老、以及对无极书院有过巨大贡献的师长们。
今日，无渊祁在花小狸营造的漆黑空间内，见到的那位白胡子老头，依他的风骨以及道法，铁定不是普通之人。所以，无渊祁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禁地的石洞。
无渊祁若有所思地，迈着清浅步伐，沿着清幽的小径，穿过葱郁的树丛，越走越偏远。
跟在无渊祁身侧的小灰，也一改方才的嬉笑，可爱的包子脸上一本正经。
无渊祁和小灰相当熟悉地左拐右拐，又穿过两次结界，这才停下了脚步。
“主子，我们会不会被院长被发现？”小灰皱着圆乎乎的肉脸，望着眼前碧绿的湖水，眺望着对面的阴森石洞，奶里奶气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兴奋。
哪知这个时候，无渊祁静默了片刻，突然道：“我们已经被院长发现了。”
“什么！”小灰诧异地叫出声来，转过身子，环顾一周：“哪里？哪里？他怎么那么讨厌，无处不在。”
随着小灰话落，原本平静的湖面上，蓦地多出了一块宽大的大岩石，一个身着白袍的白发老人，正坐在上面研究着棋局。
“院长，好久不见，”无渊祁微微俯身，对着老人行了一礼。
老人并未抬头，双眼紧盯着棋盘，对着无渊祁招了招手：“来，祁小子，看看你的棋艺是否有所进步。”
不等无渊祁开口，一旁的小灰就嘟起了嘴巴：“老头子，我主子忙着呢，哪有空陪你下什么棋，赶紧让开。”
院长也并不在意小灰的出言不逊，淡淡地笑出声来。无渊祁也没搭理小灰，身子凭空而起，飘移到了老人的对面，席地而坐。只手拿起白子，看似随意的落了一处位置，原本一局死棋就这样被复活了。
院长许是没料到无渊祁一举就破了他研究了三天所设下的玲珑棋局，当下愣住了。
眉头紧皱，盯着棋局看了半响，院长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好，祁小子果然厉害。”
无渊祁唇角微勾：“那院长可否回答祁几个问题？”
“嗯？”院长抚了抚胡子，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无渊祁片刻，再次笑了：“祁小子，凡事莫强求，机缘到了，一切自会迎刃而解。”
“机缘……”无渊祁抿了抿唇：“比起天意，我更相信自己。”
院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想知道什么，自己去看吧。”
话音落，院长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无渊祁眼帘微垂，站起身来，望了望平静无波的湖水，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对面的石洞门前。
小灰晃了晃神，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自家主子已经踏入了石洞。
“主……主子，等等小灰，”小灰身子一蹿，一道灰色身影划过湖面，跟进了石洞。
“主子，这里的气氛可真恐怖，”跟上了无渊祁的小灰，一个跳跃，趴到了无渊祁的肩头。
无渊祁没吭声，径直地走到左侧的石壁处，伸手在下方摸索了一下，原本黝黑空荡的石洞顿时一变，一个明亮宽敞的大殿呈现在了眼前。
大殿内的左右两侧，挂满了画像，每一张画像前面的案子上都有着一个厚厚的册子，无渊祁随意地翻起了其中的一本，里面记载的是画中人生前的事迹。
无渊祁立定，环顾了一周，视线越过一幅幅画像，在大殿的最里侧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白胡子老头和无羁。
不知道为什么，当无渊祁的视线触及到画中那个银发的无羁时，他的心莫名的绞痛了起来。
闭了闭眼再睁开，无渊祁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两幅画卷，手指微微颤抖地掀起了无羁画像前的册子，里面只写着：无羁，擎州一五九零—一八七零。除此之外，别无记载。
无渊祁手一僵，又往后翻了几页，里面依旧空白。无渊祁沉默半响，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走到了白胡子老头的画像前，拿起另一个册子。出乎无渊祁意料的是，里面也只记载着寥寥数语：灵隐，无极书院第八代长老，擎州公元前二九五零—擎州一八九零。
擎州xx年，是在四国建立之后，统一使用的年历，这个无渊祁很清楚。那擎州公元前，自然就是指四国未建立之前的时间。无渊祁看着手中的册子，又望了望眼前的两幅画像，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感觉，似失望，好似也不失望。
无渊祁叹了声气。
“怎么了？主子，这些重要么？”一向活泼的小灰，这一会儿突然变的惆怅了。
无渊祁偏头瞥了一眼小灰，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转身向石洞外走去：“重要不重要，你又不会告诉我其中的秘密，那有差别么？”
小灰听到这话，“吱吱”一声，将尾巴盖住了小脸，更惆怅了。
是的，要说起无极书院的秘密，小灰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要知道小灰可是上古小神兽，别看它化为人形只有三四岁的模样，但实际上，小灰存于世的时间早就久到连它自己都数不清了。
而小灰更是在无极书院初建时，就已经待在这里了。它可以说是看着无极书院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甚至与当年无渊祁能被接来无极书院，这其中都少不了小灰的手笔。对于这些，无渊祁很清楚，也问过小灰。只是，小灰却从来不肯透漏一丝有关无极书院的秘密。当然，除了这些，小灰对无渊祁的衷心还真是没话说。
就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灰作为一只神兽也不例外，所以，无渊祁从未想过要勉强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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