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绝望与失去中看见自己的心
“嘻嘻～哈哈哈哈～～”
昏迷的女孩娇小的身躯落入了锅中的滚滚热浪，然后一个带着眼睛的高压锅盖将整个锅合上了。
合上的锅盖的出气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配合着那怪物刺耳的狞笑，像利剑一样斩断两个女孩的希望。
地面无力跪着的女孩已经是泪流满面。
“呜呜…”
好不容易找到了的温暖，没有了……
“都怪我，是我的错。”
那就在刚才还对自己温暖如救赎的笑容，没有了……
“如果我能多看着她一点。”
倾注自己期待与关怀的羁绊，没有了……
“如果我能除了自己，多在意她一点…”
温柔地用最温和地办法走进自己内心的樱花，没有了……
“明明是她提醒我，明明是她救了我，可我…”
明明害怕，手都颤抖着，却依旧跟着自己走进魔女的结界的信任，没有了……
“呜呜～啊啊啊啊啊！！！！”
杜鹃啼血地哀鸣着，可名为巴麻美的女孩一双原本优雅的眸子里只剩绝望的死灰，嘶吼之后，她就低着头，任由泪水模糊她能看到的一切。
而红发名为杏子的女孩也是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无比残忍的一幕。
她是新生的魔法少女，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可能会要命的职业，但她却没想到亲眼见证这一幕居然来的这么快，快到她还没有从麻美前辈的鼓励，爸爸脸上的笑容中缓过神来。
“我知道了，这只魔女跟之前那只应该是共生的存在，并不是魔偶在魔女死时突然进化形成的，而且就实力而已，它应该比之前汤勺的魔女更强。”
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个女孩身后的丘比用着糯糯却没有起伏的声音说话，甚至对于黎被锅炉魔女吞噬这一点就像没有丝毫在意一样。
不过那吞噬了黎，正刺耳笑得像沙了嗓子的乌鸦一般的魔女并没有停下。
悬浮在半空中的它已经出现在了学姐的上方，并且在身体下方的火炬里冒出了烤架与直径超过100毫米的竹签，竹签那坚韧的口子，对着泣不成声，仿佛失去一切的学姐。
“可恶！”咬了咬嘴唇，红发的少女用手中的长枪崩开了插向麻美学姐头颅的巨型竹签，然后一把抓住学姐，向着身后跳去。
“麻美前辈，我理解你很难过，但希望你能振作一点，哪怕只是现在也好，那孩子已经被魔女吞噬了，我不想前辈你也那样！”
一边抵挡着锅炉魔女喷出来的炭火，红发的女孩强忍着恐惧对着一脸绝望的麻美说着她的心声。
不过丘比都说了，这个魔女比起刚才的魔女还要强大，而原本只是在之前那只魔女手中勉强不落下风的她还不得不照顾着正因为悲恸而绝望的麻美前辈。
很快，除了炭火，那个锅炉的魔女从那直径几米的盖子上的喷气口喷出了如柱的蒸汽。
蒸汽的温度不可能火炭高，但蒸汽的扩散性和速度都不是火炭能比拟的，新生的魔法少女只感觉眼前的景色稍微有了一丝丝的扭曲，然后她就完全来不及反正被冲飞了，身上的魔法少女装直接破了一半。
但却并没有杀必死的春光，因为她但凡裸.露出来的肌肤，无一例外地被蒸汽灼伤了，虽然感觉不到痛，但却也因此失明。
“呜～～”吐出血沫，死亡的恐惧在那个樱花色头发女孩被吃掉之后再度降临在她脑海，但她却似乎又抓到了另一份勇气：“我还没有被爸爸夸奖过呢，不过我的愿望也是达到了的，好多好多的人来教堂听爸爸的道理，教义。但麻美前辈一定不会甘心吧，这种…呜…夺走伙伴的混蛋，如果可以，请一定要恢复好了回来为杏子报仇！”
而后已经看不到世界的红发女孩爽朗地笑了，将身旁的女孩一把抓在手中，往身后一抛。
但她却并没有将女孩丢的出去，因为她看不到此时女孩脸上的表情。
名为巴麻美的少女，在最好的朋友被夺走生命，还不容易找到的后辈也即将逝去时，那份绝望燃烧成了愤怒，一种就算是用光了全身力气，嘶吼破了喉咙也发泄不出一定半点的愤怒。
低着头，女孩再度完成了变装，以她为界限，身后的地面上立着成片上万把遂发枪，枪口对着那个即将再度喷出蒸汽的魔女。
而她自己，则面无表情地抱着一把三个她大的遂发炮。
“去死！！！”
清脆的枪鸣与爆炸响起，夹杂着女孩的嘶哑的低吼与魔女痛苦的嚎叫。
“黎被你吃下去你不是很开心吗？杏子被你伤害你不是很开心吗？看着我的绝望你不是很开心吗？那笑啊！继续笑啊！继续笑啊啊啊啊！！！”
满脸泪水的学姐扯出一张憎恨的面容，哪怕魔女已经在痛苦地哀嚎，可对她而言，那几乎将胸腔挤爆的愤怒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没有发泄出来。
红着眼睛的她将头上的丝带扯了下了，然后一扬，柔软的丝带穿入每一把遂发枪扳机，将所有的枪连在了一起。
不再是连续而清脆的声音，一瞬间无数子弹出膛的声音如爆炸一样振聋发聩。
而伴随这声震破鼓膜的枪声，那种子弹撞击在钢铁上，与铁摩擦的声音更是让人牙酸。
这种强度的攻击，整个这一层的结界都坍塌了，巨大的锅炉魔女像真正被废弃的锅炉一样
被埋在一片废墟之中。
锅炉底的火焰已经熄灭，虽然还冒着滚滚热浪，但那喷气的位置，麻美已经看到了那颗漆黑的悲伤之种。
近距离地这么攻击，她自己也已经是遍体鳞伤，而且也几乎没有力气了，软软地倚靠着坍塌的废墟，解除了变身的她双眸漠然而空洞地向着那颗漆黑的悲伤之种靠近。
无论多么伤痛，无论多么难受，无论之前胸中那燃烧的愤怒有多么浓烈，黎都已经不在了，无可挽回地不在了，或许如果有人对丘比许愿复活黎可能达得到吧，可谁会愿意呢？
无助的学姐总是认为黎是和她一样孤独的，她们在一起更像是两只孤独的幼兽互相依偎着取暖，她眼中的黎那和谁都谈得来的性格也不过是她的保护伞而已，她的冷静与早熟让她和其他的孩子很不就不是一个画风。
“呜呜～～”
结界再度开始淡化，消散，低声的啜泣着的红发少女还在没有坍塌的上一层结界之中，她也正面临着悲痛与煎熬，无论是烫毁的皮肤还是已经失明的双眼，都是对她的呜呜困啊的打击。
而就在麻美要摘出那枚悲伤之种时，明明已经死了的魔女再一次动了，钢铁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得通红。
“自爆吗？呵呵～自爆就自爆吧，这么远的距离与高度，那孩子应该不会步我和黎的后尘了吧！”
没有了力气的她也没有了反抗的意志，当敌人死去那一刻，那些滚滚的愤怒就已经成为了就在她心底永远的烙印。
剩下的，只有一种苍白的悲恸，如被玩坏的她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再来一次该有多好啊，明明黎那么温暖着自己，关心着自己，那温暖地几乎要把心化开的温柔从来没有变过。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比起黎，自己变得更在意起了自己的气质与优雅，表面上没变，但对黎的注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最卑鄙的其实是我呢！如果是个男人，那我也是个无法从一而终的男人吧，等失去了，才感觉到你在心中的分量，如果再来一次，我会真正为你付出一切，哪怕生命也无所谓！不过就这么陪着你死去的话，也能稍微让我好受点呢，小黎！”
膨胀到极致的锅炉终于爆炸了，瞬间无论是麻美学姐还是红发少女杏子都失去了意识。
巨大到魔女结界都包裹不住的漆黑光柱刺破天际，毁灭一切的气息冲上高天，染黑了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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