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剥皮凶案
“养颜花泥？”芽儿想了想，两眼霍然一亮，“西娍姐，前几个月就听人夸赞宝颜斋的养颜花泥好用，一盒的价钱顶得上五六盒上等胭脂的价钱，你说···宝颜斋的老板娘找你买花泥的做法？难不成以前宝颜斋的花泥都是你做的？！”这丫头说着，两眼瞪得圆溜溜地看着我。
我打了个响指，一勾嘴，“不错！”
睨了她一眼，大方道：“下次送你一盒吧！”
“真的吖！”芽儿一把抱紧我的手臂，满脸激动，“西娍姐，你最好了！”
我得意地笑笑，“那今日我来这里的事你得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你家爷！”
芽儿点头如捣蒜，“一定保密！”
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皇城里。
官兵还在搜查着什么，城门口增加了盘查的兵员。
午后的日头并不如前两日炙热，却闷得人心头发慌，连大街上往来的百姓步伐上都带了些惊惶与焦虑。有官兵对一群百姓说了些什么，那些百姓面上似乎放松了不少，又有一些更为焦急了，匆匆忙忙地离开。
“芽儿，府里有些闷，我想绕路散散步！”我道。
芽儿点头一笑，“好，西娍姐，我陪你！”
于是我绕着路，佯装若无其事地从慕府门前走过，本是想着会不会有机会见到那个一身清新的慕家大公子，只是慕公子的人没看见，却看见了慕府前守着一种官兵，气氛甚是凝重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我朝慕府门内看了一眼。
“是慕府大公子，今早失踪了，也被官府列进了今日这宗大案的失踪人口之中！”芽儿答，秀眉纠结着。
“失踪？”浑身一战，不由自主地抓紧芽儿的手，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大了点儿，“你说慕府大公子慕允成？”
芽儿仿似被我吓到了，“西娍姐，你没事吧？”
我盯了她两秒，松了她的手，心脏的狂跳差点就难以平定。
“没事。我只是好奇，凶手到底是要做什么。慕府家业庞大，在皇城的势力不小，连慕府都不怕得罪，凶手会是什么人？”
芽儿并未对我的话产生怀疑，“所以这段时间，西娍姐无论出门作甚，芽儿都须随身紧行！”
我无甚心思听芽儿的话，只敷衍地点点头，心中惴惴不安地想着慕允成的失踪。
看看守卫森严的慕府大门，心想，要知道案情的进展，尽快找到慕允成，恐怕就只能等到西遥王回府了。
于是，这一日下午，我都是在惶惶不安中渡过。
今日西遥王回府特别的晚。
未免西遥王对我过度关心此案而产生疑心，我按捺中内心的焦虑，不停地在桃林里张望着。
今夜无月，漆黑的云层中透出一片朦胧的亮光。我坐在廊檐下翘首盼着西遥王的身影出现。
亥时已过，我挠了挠手背上被蚊子咬出的包，站起来在廊檐下不安地徘徊了几步，终于将西遥王的身影盼了回来。
等他走近，我忙走上前去，思忖了一番言辞才道：“听说皇城有人失踪了，人找到了吗？”
西遥王略有倦色地瞥了我一眼，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我命令道：“这段时间，你不可再出府了，听到没有？”
完了，又补充一句，“案子的事，女人不要管！”
我紧握着双手看着他进屋，心中祈祷：慕允成啊慕允成，你千万不能有事！
第二日清晨，用完早膳后，眼看着西遥王就要出府，我连忙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他身后道：“王爷大人，你去查案，带上我吧！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呢！”
西遥王驻足，皱眉看一眼男装打扮的我，“一届妇人，你能帮得上何忙？况且此连环杀人案非比寻常，难道你就不怕？”
妇人……额头黑线密布……这词放在自己身上，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只不过想一睹王爷办案时的精睿风采，况且有王爷在，我怕什么？”微微一笑，“除非王爷连保护一个女人的能力也没有！”
西遥王右眉微挑，正要说什么，一官兵打扮的男子步伐匆忙地走进来，朝西遥王一抱拳道：“王爷，城郊西面的破庙里又发现一具尸体！”
西遥王皱紧眉，“去看看！”
接着扭头对我道：“跟在本王身后，别乱跑！”
我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小鸡啄米般点头。
很快，一行人便在几名官兵的带领下出了城门，来到城郊西面的一间破庙中。此时，检查尸体的仵作也正匆匆赶到破庙，只朝西遥王简单行了一礼便疾步朝破庙里搁放尸体之地走去。
尸体横躺在一方塌陷已久的横梁之下，横梁上坠下的蜘蛛网有破损的痕迹。尸体上的白布上浸着斑斑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还掺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
几只苍蝇绕着尸体的头部飞来飞去。但从地面的杂草一看便知，这不是凶案现场。
我跟在西遥王身后，在仵作掀开白布的那一瞬，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那尸体的脸确如芽儿先前所言，面目全非。
所谓面目全非，并不是因为脸上的伤口太多而看不清相貌，而是脸上的一整块皮都已被人割下，只能看见猩红可怖的血肉，还有凸出而僵硬的眼珠。
仵作检查之后向西遥王回报道：“与前几次作案手法一模一样，受害者都是被凶手下过迷香，然后活活剥走面皮，身体其它地方皆无损伤。”
剥走面皮？
我一听，顿觉脑袋发麻，忙不迭地捂住嘴，胃里的翻腾一浪高过一浪。
西遥王瞥了我一眼，与破庙内的官兵统领，还有另一位下颌有须身着官袍的四旬男子一同走出破庙。
“肖统领，你怎么看？”西遥王问。
肖统领生得一副好面相，天庭饱满，地格方圆，年龄看起来与西遥王相仿，说话也是调正腔圆。
“回王爷，据统计，这几起案件发现的死者所在之地皆非凶案现场。这些死者虽地位身份包括性别皆不具共性，但从亲朋对他们的描述及少数死者的画像来看，却皆为相貌绝佳者。凶手的动机很明显，恐怕凡容貌佼佼者，都有遭遇风险的可能。只是凶手为何要如此作案，下官还不敢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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