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摊牌 续
阿尔弗雷德将自己所知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从刚在医院里醒过来开始，到和洪进宝相识，一直到加入《十三太保》剧组为止，最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张澈说道：“我能记起来的事情只有这些，其他的都是毫无印象了，三毛大哥说我是失忆了。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害怕师父你问起我的身世，所以我一直都在躲着你。”
“你为什么会害怕？”张澈好奇的问道。
“我怕师父你知道了，就不肯收我做徒弟了，我想做一个导演，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那为什么今天肯告诉我了？”
“因为我觉得师父你刚才对我太好了，不想再继续瞒着你。”阿尔弗雷德低着头说道。
张澈嘴角挂上一丝笑意，故意问道：“那就是说我以前对你不好了？”
阿尔弗雷德低着头，没有看出来张澈是在和他开玩笑，连忙摇着双手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待我一直都很好，只是刚才更好，不是……”然后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师父”。
张澈开心的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盼望成为一个导演？”
“因为我想知道我是谁！”阿尔弗雷德握紧双拳，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看到张澈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接着解释说：“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肯定会有其他人认识我，只要我有了一定的名气，早晚会被这些人看到，那样不就有机会了吗？本来我是想努力成为一个成功的演员，可惜条件不允许，后来碰到了师父你，所以现在我想做一个导演。”
张澈奇怪的看了阿尔弗雷德两眼，说道：“为什么要把事情想的那么麻烦呢？只要你在报纸上登一个启事，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不行，因为我可能不是香江本地人，我认识好多汉字，但是和香江使用的繁体字不一样，三毛大哥说我可能是从北边过来的。”
张澈皱了皱眉眉头说道：“这可就麻烦了，香江周围可是有很多使用汉字的国家，而且他们用的都不一定是繁体字，据我所知，去年新咖坡就颁布了一批新的简体字，所以并不能根据这个就简单的说你是北边来的。”
阿尔弗雷德顿时有些傻眼，张澈看了看他，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在遇到我之前，你是另有计划啊，先和我说说，你本来想去做什么啊？”
阿尔弗雷德羞涩的笑了笑说道：“都是一些幼稚的想法，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本来我想先挣一笔生活费，然后看自己能不能做个歌星，或者是去做作家，实在不行就存一笔钱去学着做生意，只要是能给我带来名气的工作，我都想试一试。反正人活着总能想到出路的，就算最后都失败了，我也是拼命的努力过了，不会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什么遗憾。”
张澈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这个徒弟平时不声不响的，心头竟然会有如此宽广的天地。良久之后，张澈才忍不住说道：“按你的想法，你可是要付出非常巨大的努力，却不一定能够获得回报，值得吗？”
“值得！师父你是不知道这种不记得自己过往的感觉有多糟糕，就好像整个人都和这个世界忽然失去了联系一样，这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感觉，让我都快要发疯了。”
“也许真的是只有当失去了之后，人才会学会珍惜，不过寻人这件事不能着急，好在你还年轻，放松心态慢慢找，也许哪一天就能找到你的家人了呢，就算一时找不到，你不是还有那么多朋友呢吗，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张澈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安慰他道。
“恩，我记下了，无论做什么我都会事先考虑好了才去做的。”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
“好了，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还是赶快回剧组，抓紧时间拍下午的戏吧。”张澈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说道。
阿尔弗雷德跟在张澈身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我还能叫你师父吗？”
张澈嘴角挂上一丝笑意，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走了一段路吊足了阿尔弗雷德的胃口，才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在叫吗？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了？”
“耶！”阿尔弗雷德高兴的挥了挥手手，几步追上张澈，很狗腿的扶住张澈的胳膊，讨好的说道：“这路太难走了，师父我扶你走。”
“滚到一边去，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呢，再说天这么热，你凑这么近做什么？”张澈假装生气的笑骂道，却没有挣脱阿尔弗雷德的搀扶，嘴角的笑意也一直没有消失掉。
也许是因为张澈的好心情，也许是因为剧组的人看到杀青在即暗暗加了把劲，接下来的三天里剧组的拍摄速度一再加快，到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只需要再拍一场几个太保之间的火并戏，整部电影就可以正式杀青了。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这组镜头拍好，电影就正式杀青了。各部门抓紧时间准备，我们争取一次就过了，到时候剧组请大家一起到聚味楼，去好好的大吃一顿。”张澈大声的给所有人鼓着劲，引来剧组成员的一片欢呼声。
阿尔弗雷德正在帮着检查摄像机轨道的布置情况，听到张澈的话忍不住一愣，电影杀青了也就意味着剧组就要解散了，也就意味着他即将又要失业了。阿尔弗雷德看看周围的人，在他们脸上没有看到任何不舍的情绪，唯有的就是因为听到即将能大吃一顿而带来的兴奋，也许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聚聚散散的生活。
张澈正在忙碌着，偶然抬头却发现阿尔弗雷德正心不在焉的站在人群里，忍不住走过去拍了他一巴掌，嘴里低声埋怨道：“混小子，就算想偷懒也要找个人少的地方啊，没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在看着你呢。”
阿尔弗雷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说道：“师父，我只是刚才听到电影要杀青，想着接下来应该去哪里继续找工作呢，不小心走神了，我马上接着干活去。”
张澈没好气的瞪了阿尔弗雷德一样，说道：“就这么点小事就把你愁成这样？我早就替你考虑好了，现在先去干活，等庆功宴之后和我一起回去再详细说，你都叫了我这么长时间师父了，现在知不知道我家门朝哪边开？”
阿尔弗雷德尴尬的笑了笑，还没等他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大喊：“站住！你是谁家的小孩？家里大人没告诉你不许到这里乱闯吗？赶紧出去！”
“你放开我，我要找洪大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到阿尔弗莱德的耳中，让他不由得一愣，连忙对张澈说道：“师父，好像是煌仔的声音，我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先前已经告诉过他不许到片场来的。”
看到张澈点头，阿尔弗雷德连忙快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远远的看到一个员工正抓着不断挣扎的温碧煌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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