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真的是你吗?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
这一刀刚要触及其肩背之处,他志得意满地叫了一声:“着!”
岂料冷不丁的,一个熟悉的女声惊恐万状地尖叫道:“镇钦,不要!”
这一声“镇钦”啊!
多少个不眠之夜,静听窗外清风掠过树枝的声音,总会不自觉地幻听成那一个缠绵悱恻的呼声;披衣下床,看到清冷月光投射下的花树暗影,又总会期待着那个朝思暮想中的人儿就躲在后面,调皮地跟他捉迷藏;而当他重新合目躺下时,总又祈求着她能入他梦境,与他嬉笑言欢,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不许人孤单!
就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方镇钦陡觉似有人猛地往他心口戳了一下般,那个隐于暗处的另一偷窥者自动跳到明亮之处来,她云鬓轻挽,轻扫蛾眉淡脂粉,不是那令人牵肠挂肚失踪已久的苏暖玉还有谁?
“不要伤害他!”她似是央求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
方镇钦手上的动作只消顿得那么一下,苏亦亨已游刃有余地自他刀锋之下躲避开去,方镇钦这一刀便生生落了个空。
“驸马,发生何事?”里面的动静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外间便有人扬声问了起来。
“没事!不必大惊怪的!”方镇钦喝住了外面的守卫。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暖玉,你怎么会在这里?”方镇钦既感惊奇又激动不已地问道。仿佛怀疑自己在做梦一般地,他下意识地用闲着的左手揉了揉双眼。“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呀,镇钦!”苏暖玉哽咽着,劫后余生与重会斯人的喜悦让她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朦胧之色。
“暖玉!”方镇钦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刀,急不可耐地冲上前去,待要伸出双臂,将其揽入怀中,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以慰相思之苦。然而他猛地想起,他如今已非自由之身,况且之前她才目睹他与秦柔的亲热之状,他有什么资格,又如何能毫无顾忌地拥抱于她呢?亦连他自己,也对自己曾经的心旌动摇而唾弃不已。
于是,他的双臂便尴尬不已地僵在半空中,再讪讪地收了回来。
“你过得好吗?”他紧盯着她,刚才的窘态还未完全消弭,自责又怜惜不已地问道。“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你又是如何……如何找到此地的?”
“我……很不好!”经他这么一问,过往的种种委屈与心酸便层层翻涌上来,无可抑制。她双眼澜,摇着头委屈无限地道:“我等了你好久,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没想到,最终,还是我来找你。你做了驸马,心里很开心吧?早已把我忘了吧?”
“暖玉,你冤枉我了!”她的字字句句,都如针刺般扎得他心生痛楚。“我去找过你,只是没有找到而已。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想念你!至于我终至目前之境,我无话可!可是,暖玉,这世上有很多事,真的生不由人!”
“我明白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她狠狠逼退了泪意,解颐笑言道:“我也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带你私奔的!”
“私……奔?”方镇钦蓦地睁大了双眼。婚后变节,弃原配而与他人私奔,这于皇室而言,是多大的耻辱?圣颜又该如何怒冲牛斗?此乃无可饶恕之罪,断无转圜的余地,诛连九族,不过是天子一句话!他可以冲动一次,但绝不可以继续不理智。
“怎么了,你不愿意?”苏暖玉充满期待的心情因他的迟疑而瞬间跌落谷底。“你终于还是舍不得这如花美眷、这富贵荣华么?”
“暖玉,我……”事已至此,方镇钦真是百口莫辩。
“此间可有什么异动?”正在方镇钦犯难之时,院外踢踏之声再度传来,明晃晃的火把云集在一起,几乎将整个夜晚耀成白昼。却是巡查的队伍重新返回。
“回侍卫长,一切正常!”外面的守卫响亮地回答。
“嗯,多留点神!”领头之人吩咐完属下,又扬声问道:“公主及驸马可已安歇否?”
“公主已经睡下,莫要再惊扰吵嚷!”方镇钦正色严厉地下令。
“是!末将领命!”领头之人回禀完毕,又给属下下了撤退的命令。一串火把直线前行,渐渐消失在远处。
“暖玉,”方镇钦困厄地以手揉搓着宽额,甚感为难地道:“今日天色太晚,我们明日再详谈好吗?你在何处落脚?我送你回去!”
感觉到他似乎在搪塞自己,苏暖玉的心一再地往下沉去。这是他吗?是那个信誓旦旦地跟她甜言蜜语的人吗?
“暖玉,你不相信我吗?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我就喜欢让你攀我的高枝儿呢。”
“暖玉,我方镇钦何其有幸能够与你相遇。暖玉,我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一时半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会努力让你以后的日子永远幸福快乐,暖玉,你相信我吗?”
“幸好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对你真好!”
“暖玉,我决定了!……我要娶你为妻,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暖玉,你相信我吗?愿意嫁给我吗?”
往事历历在目,那曾经令人迷醉的誓言至今言犹在耳,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回当时,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然而天不从人愿,她只是稍微打了个盹儿,就有第三者强行介入,捷足先登。
也许,他曾经,的确对她是真心的。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纵使他还残存着些许对她的爱恋,但,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唯一。他刚才怀抱着北安公主,并未全力抗拒,这明,他对北安公主,还是有所在意的。
“镇钦,你变了。”苏暖玉哀怨地盯着他,凄楚地叹息:“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你了。”
“暖玉,我没变。我还是原来那个我,真的!”方镇钦着急地辩解着:“只是……现在不是谋事的最佳时机,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我还是先送你出府去再吧!”
“不,我今天要是得不到你的准信儿,我绝不离开!”苏暖玉一脸倔强,固执己见地道:“我处境危不危险,你会关心吗?”
“暖玉,不要任性!”方镇钦的好脾气似乎也被消磨殆尽了,他虎着脸薄嗔了一句。“乖乖地,听话,我们从长计议!”
“方镇钦,你又来敷衍我!”苏暖玉恼了,凶巴巴地吼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暖玉!”方镇钦既无辜又无可奈何地叫道。
苏暖玉感觉到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懊悔兼愤恨地直视着他。造化弄人,一味地责怪他好像有欠公允。没有人规定谁一定要和谁厮守终身永不背叛,或许,他们是有缘无分吧。
一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
这个人,终归是与她错爱了一场。
“算了!你不必为难了,我已经明白了。”她一阵鼻酸,语声哽咽:“我终究还是太痴心妄想了。亦亨弟,我们走吧!”到后来,脸上尽是落寞之色。
“暖玉,你怎么啦?”方镇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颇为费解地问道:“你又妄加臆测,你明白什么了?”
“这样我还不明白,难道我是傻子吗?”苏暖玉愤激地甩开他的手,语调百转愁肠,幽怨不已。“难道还要你驸马爷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苏暖玉,醒醒吧,别再做那等可笑的春秋大梦了。这样才叫明白吗?”
“苏暖玉,我今天终于发现,你真的有点不可理喻!”方镇钦也怒了,阴沉着脸叫嚷着。
“哈!是吗?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现在才发现不是太后知后觉了吗?”苏暖玉伸手擦着泪痕,心中涌动出无限的悲哀。她既哭且笑地道:“还是因为对我的心变了,所以我这个人就变得面目可憎了吗?”
耳听着她一味地歪曲事实,越越离谱,方镇钦都有想要撞墙的冲动了。是啊,他怎么忘了,她的伶牙俐齿绝不会让任何人占了上风的?
“暖玉,”他尽力地平心静气,抚慰似地道:“你今天太激动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出府再,好吗?”
“不敢劳驾,我们既然进得来,就自然出得去!”
苏暖玉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好陌生,好虚伪,她当然想像得到,如果她的身份曝光,自然会影响到他在公主心中的形象,会带给他无尽的困扰,于他光明的前途中添加一抹阴影。
既然要赶她走,就明好了,何必在这里假仁假义惺惺作态呢?
方镇钦的心里,并不比她好过多少。
对于她失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甚至他可以猜想得到,她受了不少苦。想到这些,他就无比疼惜。
但是,在这守卫森严的驸马府中,又如何是谈论这禁忌大事的最佳场所?
更何况,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是他一个人的错吗?他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和她在一起,而她却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她却在这里哭哭啼啼地数落他的不是?
苏暖玉,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https://www.xdlngdian.cc/ddk231003/166780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